阿含经摘录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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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之前利用业余时间跟着团队学过7年其中有2年多是学习俱舍,2022年9月在师兄的帮助下请益法师,当时法师给了不少建议,包括阅读阿含经,这次决定在cbeta上阅读,同时做些摘录,打算按年代来:先长阿含增一阿含中阿含、最后杂阿含,读40分钟休息10分钟。这次是带着不少问题来阅读的,看的时候有些问题得到了解答,又产生了些新问题:比如:从长阿含经看:经文按照年代顺序么?边看边摘录,不同的内容会尽量保留,也方便全文搜索。凡是(斜体字在括号内)的,都是一些说明或思考。有…的部分表示此处有所省略。(2024.7.13早上对照看了下南传的长部发现经文顺序不一样、经文也有些不一样(比如:南传长部第一个就是讲戒的梵网经、还有大念处经等汉译本里面没),细节内容也有不少不同、汉译标题中不带梵文的可能南传里面不在长部中或者可能没有。)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No. 1長阿含經序

長安釋僧肇述 (僧肇(384~414)东晋僧。长安人,俗姓张。家贫,以佣书为业,遂得博览经史。初好老庄,及读维摩经而感悟,遂出家。善方等大乘经典,兼通三藏,冠年名声已震关中。才思幽玄,精于谈论。闻鸠摩罗什羁留凉土,前往从之,罗什叹为奇才。及至姚秦破凉,乃随侍罗什入长安。禀姚兴之命,与僧睿等于逍遥园详定经论,解悟弥深,被称为解空第一。弘始六年(404),罗什译出大品般若经,师乃撰般若无知论呈之,颇受鸠摩罗什及慧远之赞赏。后又撰述不真空论、物不迁论、涅槃无名论、注维摩诘经十卷等。惜英龄遽折,义熙十年示寂,年仅三十一。今有学者推定其出生年应为东晋孝武帝宁康二年(374)。后人收集僧肇所著之宗本义、物不迁、不真空、般若无知、涅槃无名诸论,题名为‘肇论’行世。此外,僧肇之著述,相传又有宝藏论一卷、维摩诘经序、长阿含经序、百论序等。然宝藏论实为后人所伪托,并非僧肇所撰。其他有关僧肇之著作,出三藏记集卷十二、东域传灯目录、增补诸宗章疏录、法华玄论卷二等,有不同记载。[佛祖历代通载卷八、梁高僧传卷六、出三藏记集卷八、卷九、肇论疏卷上、魏书释老志第二十](参阅‘肇论’5900))

夫宗極絕於稱謂,賢聖以之沖默;玄旨非言不傳,釋迦所以致教。是以如來出世,大教有三:約身口,則防之以禁律;明善惡,則導之以契經;演幽微,則辨之以法相。然則三藏之作也,本於殊應,會之有宗,則異途同趣矣。

禁律,律藏也,四分十誦。法相,阿毗曇藏也,四分五誦。契經,四阿含藏也:《增一阿含》四分八誦,《中阿含》四分五誦,《雜阿含》四分十誦,此《長阿含》四分四誦,合三十經以為一部。

阿含,秦言法歸。法歸者,蓋是萬善之淵府,總持之林苑。其為典也,淵博弘富,韞而彌廣;明宣禍福賢愚之迹,剖判真偽異齊之原,歷記古今成敗之數,墟域二儀品物之倫。道無不由,法無不在,譬彼巨海,百川所歸,故以法歸為名。開析修途,所記長遠,故以長為目。翫wan茲典者,長迷頓曉。邪正難辨,顯如晝夜;報應冥昧,照若影響;劫數雖遼,近猶朝夕;六合雖曠,現若目前。斯可謂朗大明於幽室,惠五目於眾瞽,不闚戶牖,而智無不周矣。

大秦天王,滌除玄覽,高韻獨邁,恬智交養,道世俱濟,每懼微言翳於殊俗。以右將軍使者司隸校尉晉公姚爽,質直清柔,玄心超詣,尊尚大法,妙悟自然,上特留懷,每任以法事。以弘始十二年歲次上章閹茂,請罽賓三藏沙門佛陀耶舍出律藏一分四十五卷,十四年訖。十五年(公元413年)歲次昭陽赤奮若(丙午),出此《長阿含》訖。涼州沙門佛念為譯,秦國道士道含筆受。時,集京夏名勝沙門,於第校定,恭承法言,敬受無差,蠲華崇朴,務存聖旨。余以嘉遇猥參聽次,雖無翼善之功,而預親承之末,故略記時事,以示來賢焉。

想到法显也是那个年代的人物:东晋僧。平阳武阳(位于山西)人,俗姓龚。或谓师生于东晋咸康六年(340)。三岁出家,二十岁受具足戒。后因慨叹僧团规范与经律之残阙,乃与同学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于隆安三年(399)离长安,西渡流沙,越葱岭,往天竺求法,时年六十顷。前后凡十余年,经三十余国,携回许多梵本佛经。其路程经长安、敦煌、于阗到中印度,遍历佛迹后,三年学于华氏城,二年学于恒河下游加尔各答附近,后至锡兰二年,经由苏门答腊,于义熙九年(413)归国。其间所学,有律、长阿含、杂阿含、涅槃经等。 归国后,于道场寺与佛驮跋陀罗合译摩诃僧祇律、大般泥洹经、杂藏经、杂阿毗昙心论。师又将其旅行之见闻,记录成书,即佛国记,或作高僧法显传,系描写当时印度以及中亚之实情,具有文献上之重要意义。后示寂于荆州辛寺,推其示寂年代约于义熙十四年至景平元年(418~423)之间,寂年不详,一说八十六,一说八十二。师与七世纪顷之玄奘、义净共为巡礼印度之名僧。[出三藏记集卷二、卷三、卷八、梁高僧传卷三、魏书释老志第二十、历代三宝纪卷七] )

佛說長阿含Dīrgha-āgama經卷第一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Buddhayas/as 。又称佛驮耶舍。意译觉明、觉名、觉称。东晋译经家。北印度罽宾国人。十三岁出家,至十五岁日诵经二三万言,二十七岁始受具足戒。常以读诵为务,专精不怠,博通大小乘。鸠摩罗什游学时,曾师事之。后应罗什之请,于姚秦弘始十年(408)至长安,协助罗什译出十住经,其后译出四分僧戒本、四分律,并译长阿含经,由竺佛念传译,道含笔受。后返罽宾,得虚空藏经一卷,托贾客致之凉州诸僧,其后不知所终。其所出者凡四部,八十四卷。师为赤髭,又善解毗婆沙,故时人称‘赤髭毗婆沙’,又为罗什之师,故有‘大毗婆沙’之称。[梁高僧传卷二、出三藏记集卷十四、历代三宝纪卷八、开元释教录卷四]

竺佛念东晋僧。凉州(甘肃武威)人。幼岁出家,志业坚精,于讽习众经外,并兼习外典。苻秦建元年间(365~384),僧伽跋澄与昙摩难提等来到长安,受赵政之请,跋澄翻译婆须蜜所集论,难提翻译王子法益坏目因缘经、增一阿含经、中阿含经等,其时师即担任传语之职。 据梁高僧传卷一载,师于姚秦弘始年间(399~416)译出菩萨璎珞经、十住断结经、出曜经、菩萨处胎经、中阴经等五部,誉为苻、姚时期之译经宗师。出三藏记集卷二,则于五部之外加添王子法益坏目因缘经;开元释教录卷四,又增菩萨璎珞本业经、鼻奈耶、持人菩萨经、大方等无想经、菩萨普处经、十诵比丘尼戒所出本末等六部,计十二部七十四卷,然持人菩萨经以下皆轶。后寂于长安,寂年、世寿均不详。[历代三宝纪卷八、出三藏记集卷七、卷十五])

第一分初Mahāpadhāna-suttanta.大本經第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Sāvatthī舍衛國Jetavana祇樹Kareri-kuṭikā花林窟,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諸比丘於乞食後集花林堂,各共議言:「諸賢比丘!唯無上尊為最奇特,神通遠達,威力弘大,乃知過去無數諸佛,入於涅槃,斷諸結使,消滅戱論。又知彼佛劫數多少,名號、姓字,所生種族,其所飲食,壽命脩短,所更苦樂。又知彼佛有如是戒,有如是法,有如是慧,有如是解,有如是住。云何,諸賢!如來為善別法性,知如是事,為諸天來語,乃知此事?」

爾時,世尊在閑靜處,天耳清淨,聞諸比丘作如是議,即從座起,詣花林堂,就座而坐。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謂:「諸比丘!汝等集此,何所語議?」時,諸比丘具以事答。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以平等信,出家修道,諸所應行,凡有二業:一曰賢聖講法,二曰賢聖默然。汝等所論,正應如是。如來神通,威力弘大,盡知過去無數劫事,以能善解法性故知,亦以諸天來語故知。」佛時頌曰:

「比丘集法堂,  講說賢聖論;
 如來處靜室,  天耳盡聞知。
 佛日光普照,  分別法界義;
 亦知過去事,  三佛般泥洹。
 名號、姓、種族,  受生分亦知;
 隨彼之處所,  淨眼皆記之。
 諸天大威力,  容貌甚端嚴;
 亦來啟告我,  三佛般泥洹。
 記生、名號、姓,  哀鸞音盡知;
 無上天人尊,  記於過去佛。」

又告諸比丘:「汝等欲聞如來識宿命智,知於過去諸佛因緣不?我當說之。」

時,諸比丘白言:「世尊!今正是時,願樂欲聞。善哉!世尊!以時講說,當奉行之。」

佛告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佛告諸比丘:「過去九十一Kappa.劫,時,世有佛名Vipassin.毘婆尸如來、至真,出現于世。復次,比丘!過去三十一劫,有佛名Sikhin.尸棄如來、至真,出現於世。復次,比丘!即彼三十一劫中,有佛名Vessabhū.毘舍婆如來、至真,出現於世。復次,比丘!此Bhaddakappa.賢劫中有佛名Kakusandha.拘樓孫,又名Konāgamana.拘那含,又名Kassapa.迦葉。我今亦於賢劫中成最正覺。」

一小劫可能是167万年,20个小劫是一个中劫,一大劫等于4个中劫1亿多年, 賢劫:通常指灾难劫

…….

「汝等當知,毘婆尸佛時,人壽八萬歲。尸棄佛時,人壽七萬歲。毘舍婆佛時,人壽六萬歲。拘樓孫佛時,人壽四萬歲。拘那含佛時,人壽三萬歲。迦葉佛時,人壽二萬歲。我今出世,人壽百歲,少出多減。」:

2024.7.13重读补充:整篇长阿含并没提到一劫是多久,也没提到具体多久人寿减南传亦有此经,cbeta采取的汉译版是元亨寺1985发起2000年完工)

……

……

今我二弟子,一名Sāriputta舍利弗,二名Moggallāna目揵連,諸弟子中最為第一。」

……我執事弟子,名曰Ānanda阿難。

……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吾今欲以宿命智說過去佛事,汝欲聞不?」

諸比丘對曰:「今正是時,願樂欲聞!」

佛告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比丘!當知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從Tusita.兜率天降神母胎,從右脇入,正念不亂。當於爾時,地為震動,放大光明,普照世界,日月所不及處皆蒙大明,幽冥眾生,各相覩見,知其所趣。時,此光明復照魔宮,諸天、釋、梵、沙門、婆羅門及餘眾生普蒙大明,諸天光明自然不現。」

……

「諸比丘!當知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在母胎時,專念不亂,有四天子,執戈矛侍護其人,人與非人不得侵嬈,此是常法。」

……

又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母身安隱,無眾惱患,智慧增益。母自觀胎,見菩薩身諸根具足,如紫磨金,無有瑕穢。猶如有目之士觀淨琉璃,內外清徹,無眾障翳。諸比丘!此是諸佛常法。」

……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母心清淨,無眾欲想,不為婬火之所燒然,此是諸佛常法。」

……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其母奉持五戒,梵行清淨,篤信仁愛,諸善成就,安樂無畏,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此是常法。」

……

佛告比丘:「諸佛常法:毗婆尸菩薩當其生時,從右脇出,專念不亂。從右脇出,墮地行七步,無人扶侍,遍觀四方,舉手而言:『”Aggo ‘ham asmi lokassa, jeṭṭho ‘ham asmi lokassa, seṭṭho ‘ham asmi lokassa.”天上天下唯我為尊,要度眾生生老病死。』此是常法。」

……

「太子初生,父王槃頭召集相師及諸道術,令觀太子,知其吉凶。時,諸相師受命而觀,即前披衣,見有具相,占曰:『有此相者,當趣二處,必然無疑。若在家者,當為轉輪聖王,王四天下,四兵具足,以正法治,無有偏枉,恩及天下,七寶自至,千子勇健,能伏外敵,兵杖不用,天下太平;若出家學道,當成正覺,十號具足。』時,諸相師即白王言:『王所生子,有三十二相,當趣二處,必然無疑。在家當為轉輪聖王;若其出家,當成正覺,十號具足。』」

……

「於時,菩薩欲出遊觀,告勅御者嚴駕寶車,詣彼園林,巡行遊觀。御者即便嚴駕訖已,還白:『今正是時。』太子即乘寶車詣彼園觀。於其中路見一老人,頭白齒落,面皺身僂,拄杖羸步,喘息而行。太子顧問侍者:『此為何人?』答曰:『此是老人。』又問:『何如為老?』答曰:『夫老者生壽向盡,餘命無幾,故謂之老。』太子又問:『吾亦當爾,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老,無有豪賤。』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即告侍者迴駕還宮,靜默思惟:『念此老苦,吾亦當有。』」佛於是頌曰:

「見老命將盡,  拄杖而羸步;
 菩薩自思惟,  吾未免此難。

「爾時,父王問彼侍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答曰:『不樂。』又問其故,答曰:『道逢老人,是以不樂。』爾時,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者不悅,得無爾乎?當設方便,使處深宮,五欲娛樂,以悅其心,令不出家。』即便嚴飾宮舘,簡擇婇女以娛樂之。」佛於是頌曰:

「父王聞此言,  方便嚴宮舘;
 增益以五欲,  欲使不出家。

「又於後時,太子復命御者嚴駕出遊。於其中路逢一病人,身羸腹大,面目黧黑,獨臥糞除,無人瞻視,病甚苦毒,口不能言。顧問御者:『此為何人?』答曰:『此是病人。』問曰:『何如為病?』答曰:『病者,眾痛迫切,存亡無期,故曰病也。』又曰:『吾亦當爾,未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則有病,無有貴賤。』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即告御者迴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病苦,吾亦當爾。』」佛於是頌曰:

「見彼久病人,  顏色為衰損;
 靜默自思惟,  吾未免此患。

「爾時,父王復問御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答曰:『不樂。』又問其故,答曰:『道逢病人,是以不樂。』於是父王默然思惟:『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日不悅,得無爾乎?吾當更設方便,增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即復嚴飾宮舘,簡擇婇女以娛樂之。」佛於是頌曰:

「色聲香味觸,  微妙可悅樂,
 菩薩福所致,  故娛樂其中。

「又於異時,太子復勅御者嚴駕出遊。於其中路逢一死人,雜色繒幡前後導引,宗族親里悲號哭泣,送之出城。太子復問:『此為何人?』答曰:『此是死人。』問曰:『何如為死?』答曰:『死者,盡也。風先火次,諸根壞敗,存亡異趣,室家離別,故謂之死。』太子又問御者:『吾亦當爾,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死,無有貴賤。』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即告御者迴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死苦,吾亦當然。』」佛時頌曰:

「始見有人死,  知其復更生;
 靜默自思惟,  吾未免此患。

「爾時,父王復問御者:『太子出遊,歡樂不耶?』答曰:『不樂。』又問其故,答曰:『道逢死人,是故不樂。』於是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當出家,今日不悅,得無爾乎?吾當更設方便,增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即復嚴飾宮舘,簡擇婇女以娛樂之。」佛於是頌曰:

「童子有名稱,  婇女眾圍遶;
 五欲以自娛,  如彼天帝釋。

「又於異時,復勑御者嚴駕出遊,於其中路逢一沙門,法服持鉢,視地而行。即問御者:『此為何人?』御者答曰:『此是沙門。』又問:『何謂沙門?』答曰:『沙門者,捨離恩愛,出家修道,攝御諸根,不染外欲,慈心一切,無所傷害,逢苦不慼,遇樂不欣,能忍如地,故號沙門。』太子曰:『善哉!此道真正永絕塵累,微妙清虛,[1]惟是為快。』即勑御者迴車就之。

「爾時,太子問沙門曰:『剃除鬚髮,法服持鉢,何所志求?』沙門答曰:『夫出家者,欲調伏心意,永離塵垢,慈育群生,無所侵嬈,虛心靜寞,唯道是務。』太子曰:『善哉!此道最真。』尋勑御者:『賷吾寶衣并及乘轝,還白大王,我即於此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所以然者?欲調伏心意,捨離塵垢,清淨自居,以求道術。』於是,御者即以太子所乘寶車及與衣服還歸父王。太子於後即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佛告比丘:「太子見老、病人,知世苦惱,又見死人,戀世情滅;及見沙門,廓然大悟。下寶車時,步步中間轉遠縛著,是真出家,是真遠離。時,彼國人聞太子剃除鬚髮,法服持鉢,出家修道,咸相謂言:『此道必真,乃令太子捨國榮位,捐棄所重。』于時,國中八萬四千人往就太子,求為弟子,出家修道。」佛時頌曰:

「撰擇深妙法,  彼聞隨出家;
 離於恩愛獄,  無有眾結縛。

「于時,太子即便納受,與之遊行,在在教化。從村至村,從國至國,所至之處,無不恭敬四事供養。菩薩念言:『吾與大眾,遊行諸國,人間憒閙,此非我宜。何時當得離此群眾,閑靜之處以求道真,尋獲志願,於閑靜處專精修道?』復作是念:『眾生可愍,常處闇冥,受身危脆,有生、有老、有病、有死,眾苦所集,死此生彼,從彼生此,緣此苦陰,流轉無窮,我當何時曉了苦陰,滅生、老、死?』

「復作是念:『生死何從?何緣而有?』即以智慧觀察所由,從生有老死,生是老死緣;生從有起,有是生緣;有從取起,取是有緣;取從愛起,愛是取緣;愛從受起,受是愛緣;受從觸起,觸是受緣;觸從六入起,六入是觸緣;六入從名色起,名色是六入緣;名色從識起,識是名色緣;識從行起,行是識緣;行從癡起,癡是行緣。是為緣癡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入,緣六入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病、死、憂、悲、苦惱,此苦盛陰,緣生而有,是為苦集。菩薩思惟:苦集陰時,生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證。

「於時,菩薩復自思惟:『何等無故老死無?何等滅故老死滅?』即以智慧觀察所由,生無故老死無,生滅故老死滅;有無故生無,有滅故生滅;取無故有無,取滅故有滅;愛無故取無,愛滅故取滅;受無故愛無,受滅故愛滅;觸無故受無,觸滅故受滅;六入無故觸無,六入滅故觸滅;名色無故六入無,名色滅故六入滅;識無故名色無,識滅故名色滅;行無故識無,行滅故識滅;癡無故行無,癡滅故行滅。是為癡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憂、悲、苦惱滅。菩薩思惟:『苦陰滅時,生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證。』爾時,菩薩逆順觀十二因緣,如實知,如實見已,即於座上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毗婆尸佛初成道時,多修二觀,一曰安隱觀,二曰出離觀。」佛於是頌曰:

「如來無等等,  多修於二觀;
 安隱及出離,  仙人度彼岸。
 其心得自在,  斷除眾結使;
 登山觀四方,  故號毘婆尸。
 大智光除冥,  如以鏡自照;
 為世除憂惱,  盡生老死苦。

「毗婆尸佛於閑靜處復作是念:『我今已得此無上法,甚深微妙,難解難見,息滅、清淨,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也。斯由眾生異忍、異見、異受、異學,依彼異見,各樂所求,各務所習。是故於此甚深因緣,不能解了,然愛盡涅槃,倍復難知,我若為說,彼必不解,更生觸擾。』作是念已,即便默然不復說法。

「時,梵天王知毗婆尸如來所念,即自思惟:『念此世間便為敗壞,甚可哀愍。毗婆尸佛乃得知此深妙之法,而不欲說。』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宮忽然來下,立於佛前,頭面禮足,却住一面。時,梵天王右膝著地,叉手合掌白佛言:『唯願世尊以時說法!今此眾生塵垢微薄,諸根猛利,有恭敬心,易可開化,畏怖後世無救之罪,能滅惡法,出生善道。』

「佛告梵王:『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但我於閑靜處默自思念:所得正法甚深微妙,若為彼說,彼必不解,更生觸擾,故我默然不欲說法。我從無數阿僧祇劫,勤苦不懈,修無上行,今始獲此難得之法,若為婬、怒、癡眾生說者,必不承用,徒自勞疲。此法微妙,與世相反,眾生染欲,愚冥所覆,不能信解。梵王!我觀如此,是以默然不欲說法。』

「時,梵天王復重勸請,慇懃懇惻,至于再三:『世尊!若不說法,今此世間便為壞敗,甚可哀愍。唯願世尊以時敷演,勿使眾生墜落餘趣!』爾時,世尊三聞梵王慇懃勸請,即以佛眼觀視世界,眾生垢有厚薄,根有利鈍,教有難易。易受教者畏後世罪,能滅惡法,出生善道。譬如Uppala優鉢羅花、Paduma鉢頭摩華、鳩勿頭華、Puṇḍarīka分陀利華,或有始出汙泥未至水者,或有已出與水平者,或有出水未敷開者,然皆不為水所染著,易可開敷。世界眾生,亦復如是。

「爾時,世尊告梵王曰:『吾愍汝等,今當開演甘露法門,是法深妙,難可解知,今為信受樂聽者說,不為觸擾無益者說。』

「爾時,梵王知佛受請,歡喜踊躍,遶佛三匝,頭面禮足,忽然不現。其去未久,是時如來靜默自思:『我今先當為誰說法?』即自念言:『當入槃頭城內,先為王子Tissa.提舍、大臣子Khaṇḍa.騫茶開甘露法門。』於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頃,於道樹忽然不現,至Bandhumatī.槃頭城槃頭王Miga-dāya鹿野苑中,敷座而坐。」佛於是頌曰:

「如師子在林,  自恣而遊行;
 彼佛亦如是,  遊行無罣礙。

「毘婆尸佛告守苑人曰:『汝可入城,語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茶:寧欲知不?毘婆尸佛今在鹿野苑中,欲見卿等,宜知是時。』時,彼守苑人受教而行,至彼二人所,具宣佛教。二人聞已,即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惡不淨,上漏為患,讚歎出離為最微妙清淨第一。爾時,世尊見此二人心意柔輭,歡喜信樂,堪受正法,於是即為說苦聖諦,敷演開解,分布宣釋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諦。

「爾時,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茶,即於座上遠離塵垢,得法眼淨,猶若素質易為受染。是時,地神即唱斯言:『毗婆尸如來於槃頭城鹿野苑中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及餘世人所不能轉。』如是展轉,聲徹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須臾之頃,聲至梵天。」佛時頌曰:

「歡喜心踊躍,  稱讚於如來,
 毘婆尸成佛,  轉無上法輪。
 初從樹王起,  往詣槃頭城,
 為騫茶、提舍,  轉四諦法輪。
 時騫茶、提舍,  受佛教化已,
 於淨法輪中,  梵行無有上。
 彼忉利天眾,  及以天帝釋,
 歡喜轉相告,  諸天無不聞。
 佛出於世間,  轉無上法輪;
 增益諸天眾,  減損阿須倫。
 昇仙名普聞,  善智離世邊;
 於諸法自在,  智慧轉法輪。
 觀察平等法,  息心無垢穢;
 以離生死扼,  智慧轉法輪。
 滅苦離諸惡,  出欲得自在;
 離於恩愛獄,  智慧轉法輪。
 正覺人中尊,  二足尊調御;
 一切縛得解,  智慧轉法輪。
 教化善導師,  能降伏魔怨;
 彼離於諸惡,  智慧轉法輪。
 無漏力降魔,  諸根定不懈;
 盡漏離魔縛,  智慧轉法輪。
 若學決定法,  知諸法無我;
 此為法中上,  智慧轉法輪。
 不以利養故,  亦不求名譽;
 愍彼眾生故,  智慧轉法輪。
 見眾生苦厄,  老病死逼迫;
 為此三惡趣,  智慧轉法輪。
 斷貪瞋恚癡,  拔愛之根原;
 不動而解脫,  智慧轉法輪。
 難勝我已勝,  勝已自降伏;
 已勝難勝魔,  智慧轉法輪。
 此無上法輪,  唯佛乃能轉;
 諸天魔釋梵,  無有能轉者。
 親近轉法輪,  饒益天人眾;
 此等天人師,  得度于彼岸。

「是時,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茶,見法得果,真實無欺,成就無畏,即白毘婆尸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法中淨修梵行。』佛言:『善來,比丘!吾法清淨自在,修行以盡苦際。』爾時,二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如來又以三事示現:一曰神足,二曰觀他心,三曰教誡,即得無漏、心解脫、生無疑智。

「爾時,槃頭城內眾多人民,聞二人出家學道,法服持鉢,淨修梵行,皆相謂曰:『其道必真,乃使此等捨世榮位,捐棄所重。』時,城內八萬四千人往詣鹿野苑中毘婆尸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惡不淨,上漏為患,讚歎出離為最微妙清淨第一。爾時,世尊見此大眾心意柔輭,歡喜信樂,堪受正法,於是即為說苦聖諦,敷演開解,分布宣釋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諦。

「時,八萬四千人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猶如素質易為受色,見法得果,真實無欺,成就無畏,即白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法中淨修梵行。』佛言:『善來,比丘!吾法清淨自在,修行以盡苦際。』時,八萬四千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世尊以三事教化:一曰神足,二曰觀他心,三曰教誡,即得無漏、心解脫、生無疑智。前八萬四千人聞佛於鹿野苑中,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及餘世人所不能轉,即詣槃頭城毘婆尸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時頌曰:

「如人救頭燃,  速疾求滅處;
 彼人亦如是,  速詣於如來。

「時,佛為說法亦復如是。爾時,槃頭城有十六萬八千大比丘眾,提舍比丘、騫茶比丘於大眾中上昇虛空,身出水火,現諸神變,而為大眾說微妙法。爾時,如來默自念言:『今此城內乃有十六萬八千大比丘眾,宜遣遊行,各二人俱在在處處,至於六年,還來城內說具足戒。』

「時,首陀會天(suddhāvāsehi devehi, suddhāvāsā devā,也就是五淨居天,又名五不還天,是三果阿那含聖者(持最後身)所居住的地方。 此天界位於色界第四禪天上方,共五層)知如來心,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彼天沒,忽然至此,於世尊前,頭面禮足,却住一面,須臾白佛言:『如是,世尊!此槃頭城內比丘眾多,宜各分布,處處遊行,至於六年,乃還此城,說具足戒,我當擁護,令無伺求得其便者。』爾時,如來聞此天語,默然可之。

「時,首陀會天見佛默然許可,即禮佛足,忽然不現,還至天上。其去未久,佛告諸比丘:『今此城內,比丘眾多,宜各分布,遊行教化,至六年已,還集說戒。』時,諸比丘受佛教已,執持衣鉢,禮佛而去。」佛時頌曰:

「佛悉無亂眾,  無欲無戀著;
 威如金翅鳥,  如鶴捨空池。

「時,首陀會天於一年後告諸比丘:『汝等遊行已過一年,餘有五年。汝等當知,訖六年已,還城說戒。』如是至于六年,天復告言:『六年已滿,當還說戒。』時,諸比丘聞天語已,攝持衣鉢,還槃頭城,至鹿野苑毘婆尸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時頌曰:

「如象善調,  隨意所之;
 大眾如是,  隨教而還。

「爾時,如來於大眾前上昇虛空,結加趺坐,講說戒經:忍辱為第一,佛說涅槃最,不以除鬚髮害他為沙門。時,首陀會天去佛不遠,以偈頌曰:

「『如來大智,  微妙獨尊,
  止觀具足,  成最正覺。
  愍群生故,  在世成道,
  以四真諦,  為聲聞說。
  苦與苦因,  滅苦之諦,
  賢聖八道,  到安隱處。
  毘婆尸佛,  出現于世,
  在大眾中,  如日光曜。』

「說此偈已,忽然不現。」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自思念:『昔一時於羅閱城耆闍崛山,時,生是念:我所生處,無所不遍,唯除首陀會天Suddhāvāsā,設生彼天,則不還此。』我時,比丘!復生是念:『我欲至無造天上。』時,我如壯士屈伸臂頃,於此間沒,現於彼天。時,彼諸天見我至彼,頭面作禮,於一面立,而白我言:『我等皆是毘婆尸如來弟子,從彼佛化,故來生此,具說彼佛因緣本末。又尸棄佛、毘沙婆佛、拘樓孫佛、拘那含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皆是我師,我從受化,故來生此。』亦說諸佛因緣本末,至生阿迦尼吒Akaniṭṭha諸天,亦復如是。」佛時頌曰:

「譬如力士,  屈伸臂頃,
 我以神足,  至無造天。
 第七大仙,  降伏二魔,
 無熱Atappa無見,  叉手敬禮。
 如晝度樹,  釋師遠聞,
 相好具足,  到善見天Sudassa。
 猶如蓮華,  水所不著,
 世尊無染,  至大善見Sudassin。
 如日初出,  淨無塵翳,
 明若秋月,  詣一究竟。
 此五居處,  眾生所淨,
 心淨故來,  詣無煩惱。
 淨心而來,  為佛弟子,
 捨離染取,  樂於無取。
 見法決定,  毘婆尸子,
 淨心善來,  詣大仙人,
 尸棄佛子,  無垢無為,
 以淨心來,  詣離有尊。
 毘沙婆子,  諸根具足,
 淨心詣我,  如日照空。
 拘樓孫Kakusandha子,  捨離諸欲,
 淨心詣我,  妙光焰盛。
 拘那含子,  無垢無為,
 淨心詣我,  光如月滿。
 迦葉弟子,  諸根具足,
 淨心詣我,  如比天念,  不亂大仙,
 神足第一,  以堅固心,
 為佛弟子。  淨心而來,
 為佛弟子,  禮敬如來,
 具啟人尊。  所生成道,
 名、姓、種族,  知見深法,
 成無上道。  比丘靜處,
 離于塵垢,  精勤不懈,
 斷諸有結。  此是諸佛,
 本末因緣,  釋迦如來,
 之所演說。」

佛說此大因緣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第一分遊行經第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Rājagaha羅閱城耆Gijjhakūṭa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是時,Māgagha摩竭王Ajātasattu阿闍世欲伐Vajjī跋祇,王自念言:「彼雖勇健,人眾豪強,以我取彼,未足為難。」時,阿闍世王命婆羅門大臣禹舍,而告之曰:「汝詣耆闍崛山,至世尊所,持我名字,禮世尊足,問訊世尊:『起居輕利,遊步強耶?』又白世尊:『跋祇國人自恃勇健,民眾豪強,不順伏我,我欲伐之,不審世尊何所誡勅?』若有教誡,汝善憶念,勿有遺漏,如所聞說。如來所言,終不虛妄。」

大臣禹舍受王教已,即乘寶車詣耆闍崛山,到所止處,下車步進,至世尊所,問訊畢,一面坐,白世尊曰:「摩竭王阿闍世𥡳首佛足,敬問慇懃:『起居輕利,遊步強耶?』又白世尊:『跋祇國人自恃勇健,民眾豪強,不順伏我,我欲伐之,不審世尊何所誡勅?』」

爾時,阿難在世尊後執扇扇佛,佛告阿難:「汝聞跋祇國人數相集會,講議正事不?」

答曰:「聞之。」

佛告阿難:「若能爾者,長幼和順,轉更增盛,其國久安,無能侵損。阿難!汝聞跋祇國人君臣和順,上下相敬不?」

答曰:「聞之。」

「阿難!若能爾者,長幼和順,轉更增盛,其國久安,無能侵損。阿難!汝聞跋祇國人奉法曉忌,不違禮度不?」

答曰:「聞之。」

「阿難!若能爾者,長幼和順,轉更增盛,其國久安,無能侵損。阿難!汝聞跋祇國人孝事父母,敬順師長不?」

答曰:「聞之。」

「阿難!若能爾者,長幼和順,轉更增上,其國久安,無能侵損。阿難!汝聞跋祇國人恭於宗廟,致敬鬼神不?」

答曰:「聞之。」

「阿難!若能爾者,長幼和順,轉更增上,其國久安,無能侵損。阿難!汝聞跋祇國人閨門真正潔淨無穢,至於戲笑,言不及邪不?」

答曰:「聞之。」

「阿難!若能爾者,長幼和順,轉更增盛,其國久安,無能侵損。阿難!汝聞跋祇國人宗事沙門,敬持戒者,瞻視護養,未甞懈惓不?」答曰:「聞之。」

「阿難!若能爾者,長幼和順,轉更增盛,其國久安,無能侵損。」

時,大臣禹舍白佛言:「彼國人民,若行一法,猶不可圖,況復具七?國事多故,今請辭還歸。」

佛言:「可,宜知是時。」時,禹舍即從座起,遶佛三匝,揖讓而退。

其去未久,佛告阿難:「汝勅羅閱祇左右諸比丘盡集講堂。」

對曰:「唯然。」即詣羅閱祇城,集諸比丘,盡會講堂,白世尊曰:「諸比丘已集,唯聖知時。」

爾時,世尊即從座起,詣法講堂,就座而坐,告諸比丘:「我當為汝說七不退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欲聞!」

佛告諸比丘:「七不退法者:一曰數相集會,講論正義,則長幼和順,法不可壞。二曰上下和同,敬順無違,則長幼和順,法不可壞。三曰奉法曉忌,不違制度,則長幼和順,法不可壞。四曰若有比丘力能護眾,多諸知識,宜敬事之,則長幼和順,法不可壞。五曰念護心意,孝敬為首,則長幼和順,法不可壞。六曰淨修梵行,不隨欲態,則長幼和順,法不可壞。七曰先人後己,不貪名利則長幼和順,法不可壞。

佛告比丘:「復有七法,令法增長,無有損耗。一者樂於少事,不好多為,則法增長,無有損耗。二者樂於靜默,不好多言。三者少於睡眠,無有昏昧。四者不為群黨,言無益事。五者不以無德而自稱譽。六者不與惡人而為伴黨。七者樂於山林閑靜獨處。如是比丘!則法增長,無有損耗。

佛告比丘:「復有七法,令法增長,無有損耗。何謂為七?一者有信,信於如來、至真、正覺,十號具足。二者知慚,恥於己闕。三者知愧,羞為惡行。四者多聞,其所受持,上中下善,義味深奧,清淨無穢,梵行具足。五者精勤苦行,滅惡修善,勤習不捨。六者昔所學習,憶念不忘。七者修習智慧,知生滅法,趣賢聖要,盡諸苦本。如是七法,則法增長,無有損耗。」

佛告比丘:「復有七法,令法增長,無有損耗。何謂為七?一者敬佛,二者敬法,三者敬僧,四者敬戒,五者敬定,六者敬順父母,七者敬不放逸。如是七法,則法增長,無有損耗。」

佛告比丘:「復有七法,則法增長,無有損耗。何謂為七法?一者觀身不淨,二者觀食不淨,三者不樂世間,四者常念死想,五者起無常想,六者無常苦想,七者苦無我想。如是七法,則法增長,無有損耗。」

佛告比丘:「復有七法,則法增長,無有損耗。何謂為七?一者修念覺意Sambojjhañga,閑靜無欲,出要無為。二者修法覺意。三者修精進覺意。四者修喜覺意。五者修猗覺意。六者修定覺意。七者修護覺意。如是七法,則法增長,無有損耗。」

佛告比丘:「有六不退法,令法增長,無有損耗。何謂為六?一者身常行慈,不害眾生。二者口宣仁慈,不演惡言。三者意念慈心,不懷壞損。四者得淨利養,與眾共之,平等無二。五者持賢聖戒,無有闕漏,亦無垢穢,必定不動。六者見賢聖道,以盡苦際。如是六法,則法增長,無有損耗。」

佛告比丘:「復有六不退法,令法增長,無有損耗。一者念佛,二者念法,三者念僧,四者念戒,五者念施,六者念天。修此六念,則法增長,無有損耗。」

爾時,世尊於羅閱祇隨宜住已,告阿難言:「汝等皆嚴,吾欲詣竹園。」

對曰:「唯然。」即嚴衣鉢,與諸大眾侍從世尊,路由摩竭,次到竹園,往堂上坐,與諸比丘說戒、定、慧。修戒獲定,得大果報;修定獲智,得大果報;修智心淨,得等解脫,盡於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已得解脫生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於竹園隨宜住已,告阿難曰:「汝等皆嚴,當詣Pāṭaligāma.巴陵弗城。」

對曰:「唯然。」即嚴衣鉢,與諸大眾侍從世尊,路由摩竭,次到巴陵弗城,巴陵樹下坐。

時,諸清信士聞佛與諸大眾遠來至此[8]巴陵樹下,即共出城,遙見世尊在巴陵樹下,容貌端正,諸根寂定,善調第一。譬猶大龍,以水清澄,無有塵垢;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見已歡喜,漸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爾時,世尊漸為說法,示教利喜,諸清信士聞佛說法,即白佛言:「我欲歸依佛、法、聖眾,唯願世尊哀愍,聽許為優婆塞,自今已後,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奉戒不[10]忘。明欲設供,唯願世尊與諸大眾垂愍屈顧。」

爾時,世尊默然許可。諸清信士見佛默然,即從座起,遶佛三匝,作禮而歸。尋為如來起大堂舍,平治處所,掃灑燒香,嚴敷寶座。供設既辦,往白世尊:「所設已具,唯聖知時。」

於是,世尊即從座起,著衣持鉢,與大眾俱詣彼講堂,澡手洗足,處中而坐。時,諸比丘在左面坐,諸清信士在右面坐。爾時,世尊告諸清信士曰:「凡人犯戒,有五衰耗。何謂為五?一者求財,所願不遂。二者設有所得,日當衰耗。三者在所至處,眾所不敬。四者醜名惡聲,流聞天下。五者身壞命終,當入地獄。」又告諸清信士:「凡人持戒,有五功德。何謂為五?一者諸有所求,輙得如願。二者所有財產,增益無損。三者所往之處,眾人敬愛。四者好名善譽,周聞天下。五者身壞命終,必生天上。」

……

爾時,世尊從跋祇遊行至Koṭi-gāma.拘利村,

……

爾時,世尊於拘利村隨宜住已、告阿難俱詣Nādikā那陀村。阿難受教,即著衣持鉢,與大眾俱侍從世尊,路由跋祇,到那陀村,止Giñjakāsatha揵椎處。

……

佛告阿難:「伽伽羅等十二人,斷Pañca-orambhāgiya-saṁyojana.五下分結,命終生天,於彼即般涅槃,不復還此。五十人命終者,斷除ti-saṁyojana.三結,婬、怒、癡薄,得Sakadāgāmin.斯陀含,還來此世,盡於苦本。五百人命終者,斷除三結(三结梵语trin!i sam!yojanani,巴利语tin!i sam!yojanani。又作初果三结。结,即见惑,众生由此见惑结缚,不能出离生死。声闻之人断尽此惑,即证初果须陀洹,故称初果三结。即:(一)有身见结(梵satkayadr!s!t!i -sam!yojana ),谓众生于五阴等法中,妄计为身,强立主宰,恒起我见。此乃三三摩地近障法中之空近障,亦为六十二见趣之根本。因诸见趣为余烦恼之根本,余烦恼为业之本,诸业又为异熟果之本;依异熟果,则一切善、不善、无记法皆得生长,故当断之。(二)戒禁取结(梵s/ilavrataparamars/a -sam!yojana ),指行邪戒。乃三三摩地近障法中之无愿近障,如外道之人,于非戒中谬以为戒,如持鸡戒、狗戒等。(三)疑结(梵vicikitsa -sam!yojana ),即怀疑正理,迷心背理,不能深信正法。乃三三摩地近障法中之无相近障。以上三结为见惑中之最甚者,故为见惑之总称,能断此三结,则证预流果,得不堕法,定趣菩提。[增一阿含经卷十六、大毗婆沙论卷四十六、大乘义章卷五末]),得Sotāpanna.須陀洹,不墮惡趣,必定成道,往來七生,盡於苦際。阿難!夫生有死,自世之常,此何足恠?若一一人死,來問我者,非擾亂耶?」

阿難答曰:「信爾,世尊!實是擾亂。」

佛告阿難:「今當為汝說於Dhammādāsa.法鏡,使聖弟子知所生處。三惡道盡,得須陀洹,不過七生,必盡苦際,亦能為他說如是事。阿難!法鏡者,謂聖弟子得不壞信,歡喜信佛、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十號具足。歡喜信法:真正微妙,自恣所說,無有時節,示涅槃道,智者所行。歡喜信僧,善共和同,所行質直,無有䛕諂,道果成就,上下和順,法身具足。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四雙八輩,是謂如來賢聖之眾,甚可恭敬,世之福田。信賢聖戒:清淨無穢,無有缺漏,明哲所行,獲三昧定。阿難!是為法鏡,使聖弟子知所生處,三惡道盡,得須陀洹,不過七生,必盡苦際,亦能為他說如是事。」

爾時,世尊隨宜住已,告阿難俱詣Vesālī.毘舍離國。即受教行,著衣持鉢,與大眾俱侍從世尊,路由跋祇,到毘舍離,坐一樹下。有一婬女,名Ambapālī.菴婆婆梨,聞佛將諸弟子來至毘舍離,坐一樹下,即嚴駕寶車,欲往詣佛所禮拜供養。未至之間,遙見世尊顏貌端正,諸根特異,相好備足,如星中月。見已歡喜,下車步進,漸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

爾時,世尊遙見五百隷車,車馬數萬,填道而來,告諸比丘:「汝等欲知忉利諸天遊戲園觀,威儀容飾,與此無異。汝等比丘!當自攝心,具諸威儀。云何比丘自攝其心?於是比丘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內外身觀,精勤不懈,捨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云何比丘具諸威儀?於是比丘可行知行,可止知止,左右顧視,屈伸俯仰,攝持衣鉢,食飲湯藥,不失宜則,善設方便,除去蔭蓋,行住坐臥,覺寤語默,攝心不亂,是謂比丘具諸威儀。」

爾時,五百隷車往至菴婆婆梨園,欲到佛所,下車步進,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如來在座,光相獨顯,蔽諸大眾,譬如秋月,又如天地清明,淨無塵翳,日在虛空,光明獨照。爾時,五百隷車圍遶侍坐,佛於眾中,光相獨明。是時,坐中有一梵志名曰并𩞚,即從座起,偏袒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向佛,以偈讚曰:

「摩竭鴦伽王,  為快得善利,
 身被寶珠鎧,  世尊出其土。
 威德動三千,  名顯如雪山,
 如蓮花開敷,  香氣甚微妙。
 今覩佛光明,  如日之初出,
 如月遊虛空,  無有諸雲翳。
 世尊亦如是,  光照於世間,
 觀如來智慧,  猶闇覩錠鐐,
 施眾以明眼,  決了諸疑惑。」

時,五百隷車聞此偈已,復告并𩞚:「汝可重說。」

爾時,并𩞚即於佛前再三重說。時,五百隷車聞重說偈已,各脫寶衣,以施并𩞚,并𩞚即以寶衣奉上如來,佛愍彼故,即為納受。

爾時,世尊告毘舍離諸隷車曰:「世有五寶甚為難得。何等為五?一者如來、至真出現於世,甚為難得。二者如來正法能演說者,此人難得。三者如來演法能信解者,此人難得。四者如來演法能成就者,此人難得。五者[11]嶮危救厄知反復者,此人難得。是謂五寶為難得也。」

……

時,菴婆婆梨女取一小牀於佛前坐,佛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大患,穢汙不淨,上漏為礙,出要為上。爾時,世尊知彼女意柔軟和悅,蔭蓋微薄,易可開化,如諸佛法,即為彼女說苦聖諦,苦集、苦滅、苦出要諦。

時,菴婆婆梨女信心清淨,譬如淨潔白氈易為受色,即於座上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見法得法,決定正住,不墮惡道,成就無畏,而白佛言:「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如是再三。「唯願如來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夷!自今已後,盡壽不殺、不盜、不邪婬、不欺、不飲酒。」時,彼女從佛受五戒已,捨本所習,穢垢消除,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

於後夏安居中,佛身疾生,舉體皆痛,佛自念言:「我今疾生,舉身痛甚,而諸弟子悉皆不在,若取涅槃,則非我宜,今當精勤自力以留壽命。」

爾時,世尊於靜室出,坐清涼處。阿難見已,速疾往詣,而白佛言:「今觀尊顏,疾如有損。」

阿難又言:「世尊有疾,我心惶懼,憂結荒迷,不識方面,氣息未絕,猶少醒悟。默思:『如來未即滅度,世眼未滅,大法未損,何故今者不有教令於眾弟子乎?』」

佛告阿難:「眾僧於我有所須耶?若有自言:『我持眾僧,我攝眾僧。』斯人於眾應有教命,如來不言:『我持於眾,我攝於眾。』豈當於眾有教令乎?阿難!我所說法,內外已訖,終不自稱所見通達。吾已老矣,年且八十。譬如故車,方便修治得有所至。吾身亦然,以方便力得少留壽,自力精進,忍此苦痛,不念一切想,入無想定,時,我身安隱,無有惱患。是故,阿難!當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Atta-dīpā viharatha atta-saraṇā anañña-saran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云何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阿難!比丘觀內身精勤無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觀外身、觀內外身,精勤不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是謂,阿難!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

佛告阿難:「吾滅度後,能有修行此法者,則為真我弟子第一學者。

佛告阿難:「俱至Cāpāla-cetiya遮婆羅塔。」

對曰:「唯然。」

如來即起,著衣持鉢,詣一樹下,告阿難:「敷座,吾患背痛,欲於此止。」

對曰:「唯然。」尋即敷座。

如來坐已,阿難敷一小座於佛前坐。佛告阿難:「諸有修四神足,多修習行,常念不忘,在意所欲,可得不死一劫有餘。阿難!佛四神足已多修行,專念不忘,在意所欲,如來可止一劫有餘,為世除冥,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爾時,阿難默然不對,如是再三,又亦默然。是時阿難為魔所蔽,曚曚不悟,佛三現相而不知請。

佛告阿難:「宜知是時。」阿難承佛意旨,即從座起,禮佛而去。去佛不遠,在一樹下靜意思惟。

其間未久,時,Māra pāpiman.魔波旬來白佛:「佛意無欲,可般涅槃,今正是時,宜速滅度。」

佛告波旬:「且止!且止!我自知時。如來今者未取涅槃,須我諸比丘集,又能自調,勇捍無怯,到安隱處,逮得己利,為人導師,演布經教,顯於句義。若有異論,能以正法而降伏之。又以神變,自身作證。如是弟子皆悉未集。又諸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普皆如是,亦復未集。今者要當廣於梵行,演布覺意,使諸天人普見神變。」

時,魔波旬復白佛言:「佛昔於Uruvelā.鬱鞞羅Nerañjarā.尼連禪水邊,Ajapāla-nigrodha.阿遊波尼俱律樹下初成正覺,我時至世尊所,勸請如來可般涅槃:『今正是時,宜速滅度。』爾時,如來即報我言:『止!止!波旬!我自知時,如來今者未取涅槃,須我諸弟子集,乃至天人見神變化乃取滅度。』佛今弟子已集,乃至天人見神變化,今正是時,何不滅度?」

佛言:「止!止!波旬!佛自知時不久住也,是後三月,於本生處拘尸那竭娑羅園雙樹間,當取滅度。」時,魔即念:「佛不虛言,今必滅度。」歡喜踊躍,忽然不現。

……

佛告阿難:「世有八眾。何謂八?一曰剎利眾,二曰婆羅門眾,三曰居士眾,四曰沙門眾,五曰四天王眾,六曰忉利天眾,七曰魔眾,八曰梵天眾。我自憶念:『昔者,往來與剎利眾坐起言語,不可稱數,以精進定力,在所能現。彼有好色,我色勝彼;彼有妙聲,我聲勝彼;彼辭我退,我不辭彼;彼所能說,我亦能說;彼所不能,我亦能說。』阿難!我廣為說法,示教利喜已,即於彼沒,彼不知我是天、是人?如是至梵天眾,往返無數,廣為說法,而莫知我誰?」

阿難白佛言:「甚奇!世尊!未曾有也,乃能成就如是。」

佛言:「如是微妙希有之法,阿難!甚奇!甚特!未曾有也,唯有如來能成此法。」

又告阿難:「如來能知受起、住、滅,想起、住、滅,觀起、住、滅,此乃如來甚奇甚特未曾有法,汝當受持。」

爾時,世尊告阿難:「俱詣Kūṭāgāra.香塔,在一樹下,敷座而坐。」

佛告阿難:「香塔左右現諸比丘,普勅令集講堂。」

阿難受教,宣令普集。阿難白佛:「大眾已集,唯聖知時。」

爾時,世尊即詣講堂,就座而坐,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我以此法自身作證,成最正覺,謂:『四念處、四意斷、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意、賢聖八道。』汝等宜當於此法中和同敬順,勿生諍訟,同一師受,同一水乳,於我法中宜勤受學,共相熾然,共相娛樂。比丘當知我於此法自身作證,布現於彼,謂:『《貫經》、《祇夜經》、《受記經》、《偈經》、《法句經》、《相應經》、《本緣經》、《天本經》、《廣經》、《未曾有經》、《證喻經》、《大教經》。』汝等當善受持,稱量分別,隨事修行。所以者何?如來不久,是後三月當般泥洹。」

諸比丘聞此語已,皆悉愕然,殞絕迷荒,自投於地,舉聲大呼曰:「一何駛哉!佛取滅度。一何痛哉!世間眼滅。我等於此,已為長衰。」或有比丘悲泣躃踊,宛轉㘁咷,不能自勝,猶如斬蛇,宛轉迴遑,莫知所奉。

佛告諸比丘曰:「汝等且止,勿懷憂悲。天地人物,無生不終,欲使有為不變易者,無有是處。我亦先說恩愛無常,合會有離,身非己有,命不久存。」爾時,世尊以偈頌曰:

「我今自在,  到安隱處;
 和合大眾,  為說此義。
 吾年老矣,  餘命無幾;
 所作已辦,  今當捨壽。
 念無放逸,  比丘戒具;
 自攝定意,  守護其心。
 若於我法,  無放逸者;
 能滅苦本,  盡生老死。」

……

爾時,世尊於菴婆羅村,隨宜住已。

佛告阿難:「汝等皆嚴!當詣瞻婆村、揵茶村、Pāvā婆梨婆村及詣負彌城。」對曰:「唯然!」即嚴衣鉢,與諸大眾侍從世尊,路由跋祇漸至他城,於負彌城北,止尸舍婆林。

佛告諸比丘:「當與汝等說四大教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諸比丘言:「唯然!世尊!願樂欲聞。」

「何謂為四?若有比丘作如是言:『諸賢!我於彼村、彼城、彼國,躬從佛聞,躬受是教。』從其聞者,不應不信,亦不應毀,當於諸經推其虛實,依律、依法究其本末。若其所言非經、非律、非法,當語彼言:『佛不說此,汝謬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諸經、依律、依法,汝先所言,與法相違。賢士!汝莫受持,莫為人說,當捐捨之。』若其所言依經、依律、依法者,當語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說,所以然者?我依諸經、依律、依法,汝先所言,與法相應。賢士!汝當受持,廣為人說,慎勿捐捨。』此為第一大教法也。

「復次,比丘作如是言:『我於彼村、彼城、彼國,和合眾僧、多聞耆舊,親從其聞,親受是法、是律、是教。』從其聞者,不應不信,亦不應毀,當於諸經推其虛實,依法、依律究其本末,若其所言非經、非律、非法者,當語彼言:『佛不說此,汝於彼眾謬聽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諸經、依律、依法,汝先所言,與法相違。賢士!汝莫持此,莫為人說,當捐捨之。』若其所言依經、依律、依法者,當語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說,所以者何?我依諸經、依律、依法,汝先所言,與法相應。賢士!汝當受持,廣為人說,慎勿捐捨。』此為第二大教法也。

「復次,比丘作如是言:『我於彼村、彼城、彼國,眾多比丘持法、持律、持律儀者,親從其聞,親受是法、是律、是教。』從其聞者,不應不信,亦不應毀,當於諸經推其虛實,依法、依律究其本末。若其所言非經、非律、非法者,當語彼言:『佛不說此,汝於眾多比丘謬聽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諸經、依律、依法,汝先所言,與法相違。賢士!汝莫受持,莫為人說,當捐捨之。』若其所言依經、依律、依法者,當語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說,所以然者?我依諸經、依律、依法,汝先所言,與法相應。賢士!汝當受持,廣為人說,慎勿捐捨。』是為第三大教法也。

「復次,比丘作如是言:『我於彼村、彼城、彼國,一比丘持法、持律、持律儀者,親從其聞,親受是法、是律、是教。』從其聞者,不應不信,亦不應毀,當於諸經推其虛實,依法、依律究其本末。若所言非經、非律、非法者,當語彼言:『佛不說此,汝於一比丘所謬聽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諸經、依法、依律,汝先所言,與法相違。賢士!汝莫受持,莫為人說,當捐捨之。』若其所言依經、依律、依法者,當語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說,所以然者?我依諸經、依律、依法,汝先所言,與法相應。賢士!當勤受持,廣為人說,慎勿捐捨。』是為第四大教法也。」

爾時,世尊於負彌城隨宜住已,告賢者阿難俱詣波婆城,對曰:「唯然!」即嚴衣鉢,與諸大眾侍從世尊,路由末羅至波婆城闍頭園中。時,有工師子,名曰Cunda.周那,聞佛從彼末羅來至此城,即自嚴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佛漸為周那說法正化,示教利喜,周那聞佛說法,信心歡喜,即請世尊明日舍食。時,佛默然受請。周那知佛許可,即從座起,禮佛而歸。尋於其夜供設飯食,明日時到,唯聖知時。

爾時,世尊法服持鉢,大眾圍遶,往詣其舍,就座而坐。是時,周那尋設飲食,供佛及僧,別煮栴檀樹耳,世所奇珍,獨奉世尊。

佛告周那:「勿以此耳與諸比丘。」周那受教,不敢輙與。時,彼眾中有一長老比丘,晚暮出家,於其座上以餘器取。

……

佛告福貴:「我於一時遊阿越村,在一草廬。時有異雲暴起,雷電霹靂,殺四特牛、耕者兄弟二人,人眾大聚。時,我出草廬,彷徉經行,彼大眾中有一人來至我所,頭面禮足,隨我經行,我知而故問:『彼大眾聚何所為耶?』其人即問:『佛向在何所?為覺寐耶?』答曰:『在此!時,不寐也。』其人亦歎希聞得定如佛者也,雷電霹靂,聲聒天地,而獨寂定覺而不聞。乃白佛言:『向有異雲暴起,雷電霹靂,殺四特牛、耕者兄弟二人,彼大眾聚,其正為此。』其人心悅即得法喜,禮佛而去。」

……

爾時,世尊為福貴說法,示教利喜已。即從座起,頭面禮足,歡喜而去。其去未久,阿難尋以黃疊奉上如來,如來哀愍,即為受之,被於身上。爾時,世尊顏貌從容,威光熾盛,諸根清淨,面色和悅。阿難見已,默自思念:「自我得侍二十五年,未曾見佛面色光澤,發明如今。」即從座起,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自我得侍二十五年,未曾見佛光色如今,不審何緣?願聞其意!」

佛告阿難:「有二因緣,如來光色有殊於常:一者佛初得道,成無上正真覺時;二者臨欲滅度,捨於性命般涅槃時。阿難!以此二緣,光色殊常。」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金色衣光悅,  細軟極鮮淨;
 福貴奉世尊,  如雪白毫光。」

佛命阿難:「吾渴欲飲,汝取水來。」

阿難白言:「向有五百乘車於上流渡,水濁未清,可以洗足,不中飲也。」

如是三勅:「阿難!汝取水來。」

阿難白言:「今拘孫河去此不遠,清冷可飲,亦可澡浴。」

時,有鬼神居在雪山,篤信佛道,即以鉢盛八種淨水,奉上世尊。佛愍彼故,尋為受之

……

時,阿難即從座起,前白佛言:「佛滅度後,葬法云何?」

佛告阿難:「汝且默然,思汝所業,諸清信士自樂為之。」

時,阿難復重三啟:「佛滅度後,葬法云何?」

佛言:「欲知葬法者,當如轉輪聖王。」

阿難又白:「轉輪聖王葬法云何?」

佛告阿難:「聖王葬法,先以香湯洗浴其體,以新劫貝周遍纏身,以五百張疊次如纏之。內身金棺灌以麻油畢,舉金棺置於第二大鐵槨中,栴檀香槨次重於外,積眾名香,厚衣其上而闍維之。訖收舍利,於四衢道起立塔廟,表剎懸繒,使國行人皆見法王塔,思慕正化,多所饒益。阿難!汝欲葬我,先以香湯洗浴,用新劫貝周遍纏身,以五百張疊次如纏之。內身金棺灌以麻油畢,舉金棺置於第二大鐵槨中,旃檀香槨次重於外,積眾名香,厚衣其上而闍維之。訖收舍利,於四衢道起立塔廟,表剎懸繒,使諸行人皆見佛塔,思慕如來法王道化,生獲福利,死得上天。」

……

佛告阿難:「天下有四種人,應得起塔,香花繒蓋,伎樂供養。何等為四?一者如來應得起塔,二者辟支佛,三者聲聞人,四者轉輪王。阿難!此四種人應得起塔,香華繒蓋,伎樂供養。」

……

爾時,世尊入拘尸城,向本生處末羅雙樹間,告阿難曰:「汝為如來於雙樹間敷置牀座,使頭北首,面向西方。所以然者?吾法流布,當久住北方。」

對曰:「唯然!」即敷座,令北首。

爾時,世尊自四牒僧伽梨,偃右脇如師子王,累足而臥。

時,雙樹間所有鬼神篤信佛者,以非時花布散于地。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此雙樹神以非時華供養於我,此非供養如來。」

阿難白言:「云何名為供養如來?」

佛語阿難:「人能受法,能行法者,斯乃名曰供養如來。」佛觀此義,而說頌曰:

「佛在雙樹間,  偃臥心不亂;
 樹神心清淨,  以花散佛上。
 阿難白佛言:  云何名供養?
 受法而能行,  覺華而為供。
 紫金華如輪,  散佛未為供;
 陰、界、入無我,  乃名第一供。」

爾時,梵摩那在於佛前執扇扇佛,佛言:「汝却,勿在吾前。」

時,阿難默自思念:「此梵摩那常在佛左右,供給所須,當尊敬如來,視無厭足。今者末後須其瞻視,乃命使却,意將何因?」於是,阿難即整衣服,前白佛言:「此梵摩那常在佛左右,供給所須,當尊敬如來,視無厭足。今者末後須其瞻視,而命使却,將有何因?」

佛告阿難:「此拘尸城外有十二由旬,皆是諸大神天之所居宅,無空缺處。此諸大神皆嫌此比丘當佛前立:『今佛末後垂當滅度,吾等諸神,冀一奉覲,而此比丘有大威德,光明暎蔽,使我曹等不得親近禮拜供養。』阿難!我以是緣,故命使却。」

阿難白佛:「此尊比丘本積何德,修何行業,今者威德乃如是乎?」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久遠九十一劫,時世有佛,名毗婆尸,時此比丘以歡喜心,手執草炬,以照彼塔,由此因緣,使今威光上徹二十八天,諸天神光所不能及。」

爾時,阿難即從座起,偏袒右肩,長跪叉手而白佛言:「莫於此鄙陋小城荒毀之土取滅度也。所以者何?更有大國——Campā.瞻婆大國、毗舍離國、王舍城、婆祇國、舍衛國、迦維羅衛國、Bārāṇasi.波羅㮈國,其土人民眾多,信樂佛法,佛滅度已,必能恭敬供養舍利。」

佛言:「止!止!勿造斯觀,無謂此土以為鄙陋。所以者何?昔者,此國有王名Mahā-Sudassana.大善見,此城時名Kusāvati.拘舍婆提,大王之都城,長四百八十里,廣二百八十里。是時,穀米豐賤,人民熾盛,其城七重,遶城欄楯亦復七重,彫文刻鏤,間懸寶鈴。其城下基深三仞,高十二仞,城上樓觀高十二仞,柱圍三仞,金城銀門,銀城金門;琉璃城水精門,水精城琉璃門。

「其城周圓四寶莊嚴,間錯欄楯亦以四寶。金樓銀鈴,銀樓金鈴,寶壍七重,中生蓮花:優鉢羅花、鉢頭摩花、俱物頭花、分陀利花。下有金沙布現其底,俠道兩邊生多隣娑樹,其金樹者,銀葉花實;其銀樹者,金葉花實;水精樹者,琉璃花實;琉璃樹者,水精花實。多隣樹間有眾浴池,清流深潭,潔淨無穢,以四寶塼間砌其邊。金梯銀蹬,銀梯金蹬,琉璃梯金蹬,琉璃梯陛水精為蹬,水精梯陛琉璃為蹬。周匝欄楯,遼遶相承,其城處處生多隣樹,其金樹者,銀葉花實,其銀樹者,金葉花實,水精樹者,琉璃花實,琉璃樹者,水精花實。樹間亦有四種寶池,生四種花。街巷齊整,行伍相當,風吹眾花,紛紛路側。微風四起,吹諸寶樹,出柔軟音,猶如天樂。其國人民,男女大小,共遊樹間,以自娛樂。其國常有十種聲:貝聲、鼓聲、波羅聲、歌聲、舞聲、吹聲、象聲、馬聲、車聲、飲食戲笑聲。

……

「時,王即昇法殿,入金樓觀,坐銀御牀,思惟貪婬欲、惡不善,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第一禪;除滅覺、觀,內信歡悅,撿心專一,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捨喜守護,專念不亂,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樂行,得第三禪;捨滅苦、樂,先除憂、喜,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得第四禪。時,善見王起銀御牀,出金樓觀,詣大正樓,坐琉璃牀,修習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周遍廣普無二無量,除眾結恨,心無嫉惡,靜默慈柔以自娛樂,悲、喜、捨心,亦復如是。

……

「阿難!彼玉女寶撫此言頃,時,善見王忽然命終,猶如壯士美飯一飡,無有苦惱,魂神上生第七梵天。其王善見死七日後,輪寶、珠寶自然不現,象寶、馬寶、玉女寶、居士寶、主兵寶同日命終,城池、法殿、樓觀、寶飾、金多隣園,皆變為土木。」

佛告阿難:「此有為法,無常變易,要歸磨滅,貪欲無厭,消散人命,戀著恩愛,無有知足。唯得聖智,諦見道者,爾乃知足。阿難!我自憶念,曾於此處六返,作轉輪聖王,終措骨於此。今我成無上正覺,復捨性命,措身於此,自今已後,生死永絕,無有方土,措吾身處,此最後邊,更不受有。」

……

是時,拘尸城內,有一梵志,名曰Subhadda.須跋,年百二十,耆舊多智,聞沙門瞿曇今夜於雙樹間當取滅度,自念言:「吾於法有疑,唯有瞿曇能解我意,今當及時自力而行。」即於其夜,出拘尸城,詣雙樹間,至阿難所,問訊已,一面立,白阿難曰:「我聞瞿曇沙門今夜當取滅度,故來至此,求一相見。我於法有疑,願見瞿曇,一決我意,寧有閑暇得相見不?」

阿難報言:「止!止!須跋!佛身有疾,無勞擾也。」

須跋固請,乃至再三:「吾聞如來時一出世,如優曇鉢花時時乃出,故來求現,欲決所疑,寧有閑暇暫相見不?」

阿難答如初:「佛身有疾,無勞擾也。」

時,佛告阿難:「汝勿遮止!聽使來入,此欲決疑,無嬈亂也,設聞我法,必得開解。」

阿難乃告須跋:「汝欲覲佛,宜知是時。」

須跋即入,問訊已,一面坐,而白佛言:「我於法有疑,寧有閑暇一決所滯不?」

佛言:「恣汝所問。」

須跋即問:「云何?瞿曇!諸有別眾,自稱為師,Pūraṇa-Kassapa.不蘭迦葉、Makkhali-Gosāla.末伽梨憍舍利、Ajita-Kesakambalā.阿浮陀翅舍金披羅、Pakudha-Kaccāyana.波浮迦旃、Sañjaya Belaṭṭhi-putta.薩若毘耶梨弗、Nigaṇṭha-Nātha-putta.尼揵子,此諸師等,各有異法,瞿曇沙門能盡知耶?不盡知耶?」

佛言:「止!止!用論此為,吾悉知耳。今當為汝說深妙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須跋受教,佛告之曰:「若諸法中,無八聖道者,則無第一沙門果,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須跋!以諸法中有八聖道故,便有第一沙門果,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須跋!今我法中有八聖道,有第一沙門果,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外道異眾無沙門果。」爾時,世尊為須跋而說頌曰:

「我年二十九,  出家求善道;
 須跋我成佛,  今已五十年。
 戒定智慧行,  獨處而思惟;
 今說法之要,  此外無沙門。」

佛告須跋:「若諸比丘皆能自攝者,則此世間羅漢不空。」

是時,須跋白阿難言:「諸有從沙門瞿曇已行梵行,今行、當行者,為得大利。阿難!汝於如來所修行梵行,亦得大利,我得面覲如來,諮問所疑,亦得大利。今者,如來則為以弟子莂而別我已。」

即白佛言:「我今寧得於如來法中出家受具戒不?」

告須跋:「若有異學梵志於我法中修梵行者,當試四月,觀其人行,察其志性,具諸威儀無漏失者,則於我法得受具戒。須跋!當知在人行耳。」

須跋復白言:「外道異學於佛法中當試四月,觀其人行,察其志性,具諸威儀無漏失者,乃得具戒。今我能於佛正法中四歲使役,具諸威儀,無有漏失,乃受具戒。」

佛告須跋:「我先已說在人行耳。」

於是,須跋即於其夜,出家受戒,淨修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得如實智,更不受有。時,夜未久,即成羅漢,是為如來最後弟子,便先滅度而佛後焉。

(120岁老修行Subhadda須跋人得度的例子

是時,阿難在佛後立,撫牀悲泣,不能自勝,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世尊滅度,何其疾哉!大法淪曀,何其速哉!群生長衰,世間眼滅,所以者何?我蒙佛恩,得在學地,所業未成,而佛滅度。」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比丘今為所在?」

時,諸比丘白如來曰:「阿難比丘今在佛後撫牀悲泣,不能自勝,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世尊滅度,何其疾哉!大法淪曀,何其速哉!群生長衰,世間眼滅,所以者何?我蒙佛恩,得在學地,所業未成,而佛滅度。』」

佛告阿難:「止!止!勿憂莫悲泣也。汝侍我以來,身行有慈,無二無量;言行有慈,意行有慈,無二無量。阿難!汝供養我,功德甚大,若有供養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無及汝者。汝但精進,成道不久。」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諸佛給侍弟子亦如阿難,未來諸佛給侍弟子亦如阿難。然過去佛給侍弟子,語然後知;今我阿難,舉目即知:如來須是,世尊須是。此是阿難未曾有法,汝等持之。轉輪聖王有四奇特未曾有法,何等四?聖王行時,舉國民庶皆來奉迎,見已歡喜,聞教亦喜,瞻仰威顏,無有厭足。轉輪聖王若住、若坐,及與臥時,國內臣民盡來王所,見王歡喜,聞教亦喜,瞻仰威顏,無有厭足,是為轉輪聖王四奇特法。今我阿難亦有此四奇特之法,何等四?阿難默然入比丘眾,眾皆歡喜,為眾說法,聞亦歡喜,觀其儀容,聽其說法,無有厭足。復次,阿難默然至比丘尼眾中、優婆塞眾中、優婆夷眾中,見俱歡喜,若與說法,聞亦歡喜,觀其儀容,聽其說法,無有厭足,是為阿難四未曾有奇特之法。」

爾時,阿難偏露右肩,右膝著地,而白佛言:「世尊!現在四方沙門耆舊多智,明解經律,清德高行者來覲世尊,我因得禮敬,親覲問訊。佛滅度後,彼不復來,無所瞻對,當如之何?」

佛告阿難:「汝勿憂也。諸族姓子常有四念,何等四?一曰念佛生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二曰念佛初得道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三曰念佛轉法輪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四曰念佛般泥洹處,歡喜欲見,憶念不忘,生戀慕心。阿難!我般泥洹後,族姓男女念佛生時,功德如是。佛得道時,神力如是。轉法輪時,度人如是。臨滅度時,遺法如是。各詣其處,遊行禮敬諸塔寺已,死皆生天,除得道者。」

佛告阿難:「我般涅槃後,諸釋種來,求為道者,當聽出家,授具足戒,勿使留難。諸異學梵志來求為道,亦聽出家受具足戒,勿試四月。所以者何?彼有異論,若小稽留,則生本見。」

爾時,阿難長跪叉手,前白佛言:「Channa 闡怒比丘虜扈自用,佛滅度後,當如之何?」

佛告阿難:「我滅度後,若彼闡怒不順威儀,不受教誡,汝等當共行梵檀罰,勅諸比丘不得與語,亦勿往返教授從事。」

是時,阿難復白佛言:「佛滅度後,諸女人輩未受誨者,當如之何?」

佛告阿難:「莫與相見。」

阿難又白:「設相見者,當如之何?」

佛言:「莫與共語。」

阿難又白:「設與語者,當如之何?」

佛言:「當自撿心。阿難!汝謂佛滅度後,無復覆護,失所持耶?勿造斯觀,我成佛來所說經戒,即是汝護,是汝所持。阿難!自今日始,聽諸比丘捨小小戒,上下相呼,當順禮度,斯則出家敬順之法。」

佛告諸比丘:「汝等若於佛、法、眾有疑,於道有疑者,當速諮問,宜及是時,無從後悔,及吾現存,當為汝說。」時諸比丘默然無言。

佛又告曰:「汝等若於佛、法、眾有疑,於道有疑,當速諮問,宜及[11]是時,無從後悔,及吾現存,當為汝說。」時,諸比丘又復默然。

佛復告曰:「汝等若自慚愧,不敢問者,當因知識,速來諮問,宜及是時,無從後悔。」時,諸比丘又復默然。

阿難白佛言:「我信此眾皆有淨信,無一比丘疑佛、法、眾,疑於道者。」

佛告阿難:「我亦自知今此眾中最小比丘皆見道迹,不趣惡道,極七往返,必盡苦際。」爾時,世尊即記莂(佛记弟子成佛之事。分别劫数国土佛名寿命等事,谓为记别。)千二百弟子所得道果。

時,世尊披鬱多羅僧,出金色臂,告諸比丘:「汝等當觀如來時時出世,如優曇鉢花時一現耳。」爾時,世尊重觀此義,而說偈言:

「右臂紫金色,  佛現如靈瑞;
 去來行無常,  現滅無放逸。

「是故,比丘!無為放逸,我以不放逸故,自致正覺,無量眾善,亦由不放逸得,一切萬物無常存者,此是如來末後所說。」於是,世尊即入初禪定,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四禪起,入空處定;從空處定起,入識處定;從識處定起,入不用定(无所有处);從不用定起,入有想無想定;從有想無想定起,入滅想定(灭尽定?梵语nirodha-samapatti。又作灭受想定、灭尽三昧。心不相应行法之一,俱舍七十五法之一,唯识百法之一。此定则为佛及俱解脱之阿罗汉远离定障所得,即以现法涅槃之胜解力而修入者。圣者远离无所有处之烦恼,其定之境地可喻为无余涅槃之寂静;故为入无心寂静之乐者,乃依修此定,即可生无色界之第四有顶天。诸宗派对此定有各种异说,如说一切有部主张此定别有实体;但经量部、唯识宗等不认其为实法,唯于心、心所不转之分位假立此定,唯识宗且以为在此定中未断灭阿赖耶识;分别论者则谓,入此定之圣者,其想与受已灭,然仍有细心未灭。 另据宗镜录卷五十五所举,灭尽定与无想定有四种不同:(一)证得者之异,即灭尽定为佛、罗汉所证出世间之定;无想定则为凡夫、外道所证世间之定。(二)祈愿之异,即灭尽定者唯求出世功德;无想定者则求世间乐果。(三)感果与不感果之异,即灭尽定为无漏业,不感三界生死果报;无想定则为有漏业,能感无想天果报。(四)灭识之异,即灭尽定能灭除第六识,兼能灭第七识之染分;无想定仅灭除第六识分别之见,其他诸邪见尚未能断尽。[中阿含经卷五十八、品类足论卷一、大毗婆沙论卷一五二] 2024年7曰10日想到一个问题:真正的修行人怎么知道自己进入灭尽定了呢? 识都灭了?想到:识是无常的,那个知道识的怎么称呼它? 通义千问回答了一些:这个不可言喻的“知”被指向“般若”(prajna)或“觉性”(buddhata),它是超越概念和形式的纯粹觉知,是佛性的体现。但要注意的是,这些描述更多是哲学探讨和实修体验的指向标,而非可以具体抓取或定义的对象。在灭尽定中,由于所有的分别念(包括时间感、自我感)都已暂停,修行者出定后,可能通过导师的指导或自己的修行日记等间接方式,才意识到自己曾经进入了这样一种深度的禅定状态。实际上,在灭尽定中的体验,传统上认为是无法用言语或思维完全捕捉和传达的,它超越了普通认知范畴。后来想到灭尽定是在无色界的,欲界无法直接进入无色界,需要先入色界的定,就如经文中描写的。后来还想到无想定归到“行”)。

是時,阿難問Aunruddha.阿那律(天眼第一):「世尊已般涅槃耶?」

阿那律言:「未也,阿難!世尊今者在滅想定。我昔親從佛聞,從四禪起,乃般涅槃。」

於時,世尊從滅想定起,入有想無想定;從有想無想定起,入不用定;從不用定起,入識處定;從識處定起,入空處定;從空處定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第三禪;從三禪起,入第二禪;從二禪起,入第一禪;從第一禪起,入第二禪;從二禪起,入第三禪;從三禪起,入第四禪;從四禪起,佛般涅槃。當於爾時,地大震動,諸天、世人皆大驚怖。諸有幽冥日月光明所不照處,皆蒙大明,各得相見,迭相謂言:「彼人生此!彼人生此!」其光普遍,過諸天光。

時,忉利天於虛空中,以文陀羅花、優鉢羅、波頭摩、拘摩頭、分陀利花散如來上,及散眾會。又以天末栴檀而散佛上,及散大眾。佛滅度已,時,梵天王於虛空中以偈頌曰:

「一切昏萌類,  皆當捨諸陰;
 佛為無上尊,  世間無等倫。
 如來大聖雄,  有無畏神力;
 世尊應久住,  而今般涅槃。」

爾時,Sakka devānam inda.釋提桓因復作頌曰:

「陰行無有常,  但為興衰法;
 生者無不死,  佛滅之為樂。」

爾時,毘沙門王復作頌曰:

「福樹大叢林,  無上福娑羅;
 受供之良田,  雙樹間滅度。」

爾時,阿那律復作頌曰:

「佛以無為住,  不用出入息;
 本由寂滅來,  靈曜於是沒。」

爾時,梵摩那比丘復作頌曰:

「不以懈慢心,  約己修上慧;
 無著無所染,  離[1]愛無上尊。」

爾時,阿難比丘復作頌曰:

「天人懷恐怖,  衣毛為之竪;
 一切皆成就,  正覺取滅度。」

爾時,金毘羅神復作頌曰:

「世間失覆護,  群生永盲冥;
 不復覩正覺,  人雄釋師子。」

爾時,密迹力士復作頌曰:

「今世與後世,  梵世諸天人;
 更不復覩見,  人雄釋師子。」

爾時,佛母摩耶復作頌曰:

「佛生樓毘園,  其道廣流布;
 還到本生處,  永棄無常身。」

爾時,雙樹神復作頌曰:

「何時當復以,  非時花散佛;
 十力功德具,  如來取滅度。」

爾時,娑羅園林神復作頌曰:

「此處最妙樂,  佛於此生長;
 即此轉法輪,  又於此滅度。」

爾時,四天王復作頌曰:

「如來無上智,  常說無常論;
 解群生苦縛,  究竟入寂滅。」

爾時,忉利天王復作頌曰:

「於億千萬劫,  求成無上道;
 解群生苦縛,  究竟入寂滅。」

爾時,焰天王復作頌曰:

「此是最後衣,  纏裹如來身;
 佛既滅度已,  衣當何處施。」

爾時,兜率陀天王復作頌曰:

「此是末後身,  陰、界於此滅;
 無憂無喜想,  無復老死患。」

爾時,化自在天王復作頌曰:

「佛於今後夜,  偃右脇而臥;
 於此娑羅園,  釋師子滅度。」

爾時,他化自在天王復作頌曰:

「世間永衰冥,  星王月奄墜;
 無常之所覆,  大智日永翳。」

爾時,異比丘而作頌曰:

「是身如泡沫,  危脆誰當樂?
 佛得金剛身,  猶為無常壞。
 諸佛金剛體,  皆亦歸無常;
 速滅如少雪,  其餘復何冀?」

佛般涅槃已。時,諸比丘悲慟殞絕,自投於地,宛轉號咷,不能自勝,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世尊滅度,何其疾哉!大法淪翳,何其速哉!群生長衰,世間眼滅。譬如大樹根拔,枝條摧折。又如斬蛇,宛轉迴遑,莫知所奉。」

時,諸比丘亦復如是,悲慟殞絕,自投於地,宛轉號咷,不能自勝,歔欷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世尊滅度,何其疾哉!大法淪翳,何其速哉!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爾時,長老阿那律告諸比丘:「止!止!勿悲,諸天在上,儻有恠責。」

時,諸比丘問阿那律:「上有幾天?」

阿那律言:「充滿虛空,豈可計量?皆於空中徘徊騷擾,悲號躃踊,埀淚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世尊滅度,何其疾哉?大法淪翳,何其速哉?群生長衰,世間眼滅。譬如大樹根拔,枝條摧折,又如斬蛇,宛轉迴遑,莫知所奉。』是時,諸天亦復如是,皆於空中徘徊騷擾,悲號躃踊,埀淚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世尊滅度,何其疾哉!大法淪翳,何其速哉!群生長衰,世間眼滅。』」

時,諸比丘竟夜達曉,講法語已,阿那律告阿難言:「汝可入城,語諸末羅:『佛已滅度,所欲施作,宜及時為。』」

……

時,有末羅大臣名曰路夷,執大炬火,欲燃佛積,而火不燃。又有大末羅次前燃其積,火又不燃。時,阿那律語諸末羅言:「止!止!諸賢!非汝所能,火滅不燃,是諸天意。」

末羅又問:「諸天何故使火不燃?」

阿那律言:「天以Mahā-kassapa.大迦葉將五百弟子從波婆國來,今在半道,及未闍維,欲見佛身,天知其意,故使火不燃。」

……

時,諸比丘聞大迦葉語已,即從座起,侍從迦葉,詣拘尸城,渡[16]尼連禪河水,到天冠寺,至阿難所。問訊已,一面住,語阿難言:「我等欲一面覲舍利,及未闍維,寧可見不?」

阿難答言:「雖未闍維,難復可見。所以然者?佛身既[18]洗以香湯纏以劫貝,五百張疊次如纏之。藏於金棺,置鐵槨中,栴檀香槨重衣其外,以為佛身難復可覩。」

迦葉請至三,阿難答如初:「以為佛身難復得見。」

時,大迦葉適向香𧂐,於時佛身從重槨內雙出兩足,足有異色,迦葉見已,怪問阿難:「佛身金色,足何故異?」

阿難報曰:「向者,有一老母悲哀而前手撫佛足,淚墮其上,故色異耳。」

迦葉聞已,又大不悅,即向香𧂐,禮佛舍利。時,四部眾及上諸天同時俱禮,於是佛足忽然不現。

時,大迦葉繞𧂐三匝,而作頌曰:

「諸佛無等等,  聖智不可稱;
 無等之聖智,  我今稽首禮。
 無等等沙門,  最上無瑕穢;
 牟尼絕愛枝,  大仙天人尊;
 人中第一雄,  我今𥡳首禮。
 苦行無等侶,  離著而教人;
 無染無垢塵,  稽首無上尊。
 三垢垢已盡,  樂於空寂行;
 無二無疇匹,  𥡳首十力尊。
 善逝為最上,  二足尊中尊;
 覺四諦止息,  稽首安隱智。
 沙門中無上,  迴邪令入正;
 世尊施寂滅,  稽首湛然迹。
 無熱無瑕郄,  其心當寂定;
 練除諸塵穢,  稽首無垢尊。
 慧眼無限量,  甘露滅名稱;
 希有難思議,  稽首無等倫。
 吼聲如師子,  在林無所畏;
 降魔越四姓,  是故𥡳首禮。」

大迦葉有大威德,四辯具足,說此偈已,時,彼佛𧂐不燒自燃

读了2篇:发现长阿含经是可以连起来的故事 2024.7.8日一个白天都在看,到了下午5点多眼睛就比较干,晚上就没读,今天是7.9日吸取昨天的教训,也不能看太多,看的时候注意眨眼

第一分Mahāgovindīya(Mahāvastu)典尊經第三

「時,梵童子以偈報曰:

「『欺妄懷嫉妬,  習慢增上慢,
  貪欲瞋恚癡,  自恣藏於心。
  此世間臭穢,  今說令汝知,
  此開世間門,  墮惡不生天。』

……

「過七日已,時,大典尊即剃除鬚髮,服三法衣,捨家而去。時,七國王、七大居士、七百梵志及四十夫人,如是展轉,有八萬四千人同時出家,從大典尊。時,大典尊與諸大眾遊行諸國,廣弘道化,多所饒益。

「爾時,梵王告諸天眾曰:『時,典尊大臣豈異人乎?莫造斯觀,今釋迦文佛即其身也。世尊爾時過七日已,出家修道,將諸大眾,遊行諸國,廣弘道化,多所饒益。汝等若於我言有餘疑者,世尊今在耆闍崛山,可往問也,如佛所言,當受持之。』」

般遮翼言:「我以是緣,故來詣此。唯然,世尊!彼大典尊即世尊是耶?世尊爾時過七日已,出家修道,與七國王乃至八萬四千人同時出家,遊行諸國,廣弘道化,多所饒益耶?」

佛告般遮翼曰:「爾時大典尊豈異人乎?莫造斯觀,即我身是也。爾時,舉國男女行來舉動,有所破損,皆尋舉聲曰:『南無大典尊七王大相!南無大典尊七王大相!』如是至三。般遮翼!時,大典尊有大德力,然不能為弟子說究竟道,不能使得究竟梵行,不能使至安隱之處。其所說法,弟子受行,身壞命終,得生梵天;其次,行淺者生他化自在天;次生化自在天、兜率陀天、焰天、忉利天、四天王、剎利、婆羅門、居士大家,所欲自在。

「般遮翼!彼大典尊弟子,皆無疑出家,有果報,有教誡,然非究竟道,不能使得究竟梵行,不能使至安隱之處。其道勝者,極至梵天爾。今我為弟子說法,則能使其得究竟道、究竟梵行、究竟安隱,終歸涅槃。我所說法弟子受行者,捨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其次,行淺者斷五下結(五下分结梵语pan~ca-avarabhagiya-sam!yojanani。指顺益下分界之五种结惑。乃对五上分结而立五下分结。全称五顺下分结。略称五下结、五下。即三界中之下分界(欲界)之五种结惑,系缚众生,令其不得超脱其界。五下分结即:(一)欲贪,于顺情境上生起贪着之心而无有厌足。
(二)嗔恚,于违情境上生起嗔恨之心而不自已。(三)有身见,于名(心)、色(色身)、五阴、十二入、十八界等妄计为身,执着我见。(四)戒禁取见,取执非理无道之邪戒。(五)疑,迷心乖理,狐疑不决,由此疑惑而迷真逐妄,背觉合尘。
 欲界众生由于上述之欲贪与嗔恚二结,遂不得超离欲界,若有能超离者,由有身见等后三结,终亦还下于欲界,故偏立此五种,称为顺下分结。五顺下分结以三十一事为自性,所谓欲贪与嗔恚各为欲界五部之所断,故有十事;有身见为三界见苦所断,故有三事;戒禁取见为三界各见苦、见道所断,故有六事;疑为三界各四部之所断,故有十二事,总成三十一事。[杂阿含经卷三十二、俱舍论卷二十一、大毗婆沙论卷四十九、顺正理论卷五十四、大乘义章卷五末]),即於天上而般涅槃,不復還此。其次,三結盡,薄婬、怒、癡,一來世間而般涅槃;其次,斷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道,極七往返,必得涅槃。般遮翼!我諸弟子不疑出家,有果報,有教誡,究竟道法,究竟梵行,究竟安隱,終歸滅度。」

爾時,般遮翼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第一分Janavasabha suttanta.闍尼沙經第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Nādika.那提Giñjakâvasatha.揵稚住處,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尊者阿難在靜室坐,默自思念:「甚奇!甚特!如來授人記別,多所饒益。彼伽伽羅大臣命終,如來記之,此人命終,斷五下結,即於天上而取滅度,不來此世。第二迦陵伽,三毘伽陀,四伽利輸,五遮樓,六婆耶樓,七婆頭樓,八藪婆頭,九他梨舍㝹,十藪達梨舍㝹,十一耶輸,十二耶輸多樓,諸大臣等命終,佛亦記之,斷五下結,即於天上而取滅度,不來生此。復有餘五十人命終,佛亦記之,斷三結,婬、怒、癡薄,得斯陀含,一來此世便盡苦際。復有五百人命終,佛亦記之,三結盡,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極七往返必盡苦際。有佛弟子處處命終,佛皆記之,某生某處、某生某處。鴦伽國、摩竭國、Kāsī.迦尸國、Kosalā.居薩羅國、Vajjī.拔祇國、Mallā.末羅國、Cetī.支提國、Vaṅsā.拔沙國、Kurū.居樓國、Pañcālā.般闍羅國、阿濕波國、阿般提國、婆蹉國、蘇羅婆國、乾陀羅國、劍洴沙國,彼十六大國有命終者,佛悉記之,Māgadhā.摩竭國人皆是王種王所親任,有命終者,佛不記之。」

爾時,阿難於靜室起,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我向於靜室默自思念:『甚奇!甚特!佛授人記,多所饒益,十六大國有命終者,佛悉記之,唯摩竭國人,王所親任,有命終者,獨不蒙記。唯願世尊當為記之!唯願世尊當為記之!饒益一切,天人得安。又佛於摩竭國得道,其國人命終,獨不與記。唯願世尊當為記之!唯願世尊當為記之!又摩竭國Bimbisāra.缾沙王為優婆塞,篤信於佛,多設供養,然後命終,由此王故,多人信解,供養三寶,而今如來不為授記。唯願世尊當與記之!饒益眾生,使天人得安。』」爾時,阿難為摩竭人勸請世尊,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Nādika.那伽城乞食已,至大林處坐一樹下,思惟摩竭國人命終生處。時,去佛不遠,有一鬼神,自稱己名,白世尊曰:「我是闍尼沙!我是闍尼沙!」

佛言:「汝因何事,自稱己名為Janavasabha.闍尼沙?(闍尼沙秦言勝結使)。汝因何法,自以妙言稱見道迹?」

闍尼沙言:「非餘處也。我本為人王,於如來法中為優婆塞,一心念佛而取命終,故得生為Vessavaṇa.毘沙門天王太子。自從是來,常照明諸法,得須陀洹,不墮惡道,於七生中常名闍尼沙。」

時,世尊於大林處隨宜住已,詣那陀揵稚處,就座而坐,告一比丘:「汝持我聲,喚阿難來。」

對曰:「唯然!」即承佛教,往喚阿難。

阿難尋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而白佛言:「今觀如來顏色勝常,諸根寂定。住何思惟,容色乃爾?」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汝向因摩竭國人來至我所,請記而去,我尋於後,著衣持鉢,入那羅城乞食,乞食訖已,詣彼大林,坐一樹下,思惟摩竭國人命終生處。時,去我不遠,有一鬼神,自稱己名,而白我言:『我是闍尼沙!我是闍尼沙!』阿難!汝曾聞彼闍尼沙名不?」

阿難白佛言:「未曾聞也。今聞其名,乃至生怖畏,衣毛為竪。世尊!此鬼神必有大威德,故名闍尼沙爾。」

佛言:「我先問彼:『汝因何法,自以妙言稱見道迹?』闍尼沙言:『我不於餘處,不在餘法。我昔為人王,為世尊弟子,以篤信心為優婆塞,一心念佛,然後命終,為毘沙門天王作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極七往返,乃盡苦際,於七生[2]名中,常名闍尼沙。一時,世尊在大林中一樹下坐,我時乘天千輻寶車,以少因緣,欲詣Virūḷhaka.毘樓勒天王,遙見世尊在一樹下,顏貌端正,諸根寂定,譬如深淵澄靜清明,見已念言,我今寧可往問世尊,摩竭國人有命終者,當生何所?又復一時,毘沙門王自於眾中,而說偈言:

「『我等不自憶,  過去所更事;
  今遭遇世尊,  壽命得增益。』

「又復一時,Tāvatiṁsā.忉利諸天以少因緣,集在一處。時,四天王各當位坐,Dhataraṭṭha.提頭賴吒在東方坐,其面西向,帝釋在前;毘樓勒叉天在南方坐,其面北向,帝釋在前;Virūpakkha.毘樓博叉天王在西方坐,其面東向,帝釋在前;毘沙門天王在北方坐,其面南向,帝釋在前。時,四天王皆先坐已,然後我坐。復有餘諸大神天,皆先於佛所,淨修梵行,於此命終,生忉利天,增益諸天,受天五福:一者天壽,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稱,四者天樂,五者天威德。時,諸忉利天皆踊躍歡喜言:『增益諸天眾,減損Asura-kāyā.阿須倫眾。』爾時,Sakka devānam Inda.釋提桓因知忉利諸天有歡喜心,即作頌曰:

「『忉利諸天人,  帝釋相娛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法。
  諸天受影福,  壽、色、名、樂威;
  於佛修梵行,  故來生此間。
  復有諸天人,  光色甚巍巍;
  佛智慧弟子,  生此復殊勝。
  忉利及因提,  思惟此自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法。』

「闍尼沙神復言:『所以忉利諸天集法堂者,共議思惟,觀察稱量,有所教令,然後勅四天王,四王受教已,各當位而坐。其坐未久,有大異光照于四方,時,忉利天見此異光,皆大驚愕,今此異光將有何怪?餘大神天有威德者,皆亦驚恠,今此異光將有何怪?時,大梵王即化作童子,頭五角髻,在天眾上虛空中立,顏貌端正,與眾超絕,身紫金色,蔽諸天光。時,忉利天亦不起迎,亦不恭敬,又不請坐。時,梵童子隨所詣座,座生欣悅,譬如剎利水澆頭種,登王位時,踊躍歡喜。其坐未久,復自變身,作童子像,頭五角髻,在大眾上虛空中坐。譬如力士坐於安座,嶷然不動,而作頌曰:

「『調伏無上尊,  教世生明處;
  大明演明法,  梵行無等侶,
  使清淨眾生,  生於淨妙天。』

「時,梵童子說此偈已,告忉利天曰:『其有音聲,五種清淨,乃名梵聲。何等五?一者其音正直,二者其音和雅,三者其音清徹,四者其音深滿,五者周遍遠聞,具此五者,乃名梵音。我今更說,汝等善聽!如來弟子摩竭優婆塞,命終有得阿那含,有得斯陀含,有得須陀洹者,有生他化自在天者,有生化自在、兜率天、焰天、忉利天、四天王者,有生剎利、婆羅門、居士大家,五欲自然者。』時,梵童子以偈頌曰:

「『摩竭優婆塞,  諸有命終者,
  八萬四千人,  吾聞俱得道。
  成就須陀洹,  不復墮惡趣,
  俱乘平正路,  得道能救濟。
  此等群生類,  功德所扶持,
  智慧捨恩愛,  慚愧離欺妄。
  於彼諸天眾,  梵童記如是;
  言得須陀洹,  諸天皆歡喜。』

「時,毗沙門王聞此偈已,歡喜而言:『世尊出世說真實法,甚奇!甚特!未曾有也。我本不知如來出世,說如是法。於未來世,當復有佛說如是法,能使忉利諸天發歡喜心。』

「時,梵童子告毗沙門王曰:『汝何故作此言?如來出世說如是法,為甚奇!甚特!未曾有也。如來以方便力說善不善,具足說法而無所得,說空淨法而有所得,此法微妙,猶如醍醐。』

「時,梵童子又告忉利天曰:『汝等諦聽!善思念之,當更為汝說。如來、至真善能分別說四念處。何謂為四?一者內身觀,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外身觀,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內身觀已,生他身智;內觀受已,生他受智;內觀意已,生他意智;內觀法已,生他法智,是為如來善能分別說四念處。復次,諸天!汝等善聽!吾當更說,如來善能分別說七定具。何等為七?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是為如來善能分別說七定具。復次,諸天!如來善能分別說四神足,何等謂四?一者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二者精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三者意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四者思惟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是為如來善能分別說四神足。』

「又告諸天:『過去諸沙門、婆羅門以無數方便,現無量神足,皆由四神足起;正使當來沙門、婆羅門無數方便,現無量神足,亦皆由是四神足起;如今現在沙門、婆羅門無數方便,現無量神足者,亦皆由是四神足起。』時,梵童子即自變化形為三十三身,與三十三天一一同坐,而告之曰:『汝今見我神變力不?』答曰:『唯然已見。』梵童子曰:『我亦修四神足故,能如是無數變化。』

「時,三十三天各作是念:『今梵童子獨於我坐而說是語,而彼梵童一化身語,餘化亦語;一化身默,餘化亦默。』時,彼梵童還攝神足,處帝釋坐,告忉利天曰:『我今當說,汝等善聽!如來、至真自以己力開三徑路,自致正覺。何謂為三?或有眾生親近貪欲,習不善行,彼人於後近善知識,得聞法言,法法成就,於是離欲捨不善行,得歡喜心,恬然快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如人捨於麤食,食百味飯,食已充足,復求勝者。行者如是,離不善法,得歡喜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是為如來自以己力開初徑路,成最正覺。又有眾生多於瞋恚,不捨身、口、意惡業,其人於後遇善知識,得聞法言,法法成就,離身惡行、口、意惡行,生歡喜心,恬然快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如人捨於麤食,食百味飯,食已充足,復求勝者。行者如是,離不善法,得歡喜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是為如來開第二徑路。又有眾生愚冥無智,不識善惡,不能如實知苦、習、盡、道,其人於後遇善知識,得聞法言,法法成就,識善不善,能如實知苦、習、盡、道,捨不善行,生歡喜心,恬然快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如人捨於麤食,食百味飯,食已充足,復求勝者。行者如是,離不善法,得歡喜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是為如來開第三徑路。』

「時,梵童子於忉利天上說此正法,毗沙門天王復為眷屬說此正法,闍尼沙神復於佛前說是正法,世尊復為阿難說此正法,阿難復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是正法。」

是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二分初Aggañña-Suttanta.小緣經第一初四姓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Sāvatthī.舍衛國Pubbaârāma.清信園林Migāramātupāsāda.鹿母講堂,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Vāseṭṭha.婆悉吒,二名Bhāradvāja.婆羅墮。爾時,世尊於靜室出,在講堂上彷徉經行。時,婆悉吒見佛經行,即尋速疾詣婆羅墮,而語之言:「汝知不耶?如來今者出於靜室,堂上經行,我等可共詣世尊所,儻聞如來有所言說。」時,婆羅墮聞其語已,即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隨佛經行。

爾時,世尊告婆悉吒曰:「汝等二人出婆羅門種,以信堅固於我法中出家修道耶?」

答曰:「如是!」

佛言:「婆羅門!今在我法中出家為道,諸婆羅門得無嫌責汝耶?」

答曰:「唯然!蒙佛大恩,出家修道,實自為彼諸婆羅門所見嫌責。」

佛言:「彼以何事而嫌責汝?」

尋白佛言:「彼言:『我婆羅門種最為第一,餘者卑劣;我種清白,餘者黑冥;我婆羅門種出自梵天,從梵口生,於現法中得清淨解,後亦清淨;汝等何故捨清淨種,入彼瞿曇異法中耶?』世尊!彼見我於佛法中出家修道,以如此言而呵責我。」

佛告婆悉吒:「汝觀諸人愚冥無識猶如禽獸,虛假自稱:『婆羅門種最為第一,餘者卑劣;我種清白,餘者黑冥;我婆羅門種出自梵天,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婆悉吒!今我無上正真道中不須種姓,不恃吾我憍慢之心,俗法須此,我法不爾。若有沙門、婆羅門,自恃種姓,懷憍慢心,於我法中終不得成無上證也。若能捨離種姓,除憍慢心,則於我法中得成道證,堪受正法。人惡下流,我法不爾。」

佛告婆悉吒:「有四姓種,善惡居之,智者所舉,智者所責。何謂為四?一者Khattiya.剎利種,二者Brāhmaṇa.婆羅門種,三者Vessa.居士種,四者Sudda.首陀羅種。婆悉吒!汝聽剎利種中有殺生者,有盜竊者,有婬亂者,有欺妄者,有兩舌者,有惡口者,有綺語者,有慳貪者,有嫉妬者,有邪見者;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亦皆如是,雜十惡行。婆悉吒!夫不善行有不善報,為黑冥行則有黑冥報,若使此報獨在剎利、居士、首陀羅種,不在婆羅門種者,則婆羅門種應得自言:『我婆羅門種最為第一,餘者卑劣;我種清白,餘者黑冥;我婆羅門種出自梵天,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若使行不善行有不善報,為黑冥行有黑冥報,必在婆羅門種、剎利、居士、首陀羅種者,則婆羅門不得獨稱:『我種清淨,最為第一。』

「婆悉吒!若剎利種中有不殺者,有不盜、不婬、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慳貪、不嫉妬、不邪見;婆羅門種、居士、首陀羅種亦皆如是,同修十善。夫行善法必有善報,行清白行必有白報,若使此報獨在婆羅門,不在剎利、居士、首陀羅者,則婆羅門種應得自言:『我種清淨,最為第一。』若使四姓同有此報者,則婆羅門不得獨稱:『我種清淨,最為第一。』」

佛告婆悉吒:「今者現見婆羅門種,嫁娶產生,與世無異,而作詐稱:『我是梵種,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婆悉吒!汝今當知,今我弟子,種姓不同,所出各異,於我法中出家修道,若有人問:『汝誰種姓?』當答彼言:『我是沙門釋種子也。』亦可自稱:『我是婆羅門種,親從口生,從法化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所以者何?大梵名者即如來號,如來為世間眼,[11]法為世間智,為世間法,為世間梵,為世間法輪,為世間甘露,為世間法主。

「婆悉吒!若剎利種中有篤信於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篤信於法,信如來法,微妙清淨,現可修行,說無時節,示泥洹要,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教;篤信於僧,性善質直,道果成就,眷屬成就,佛真弟子法法成就;所謂眾者,戒眾成就,定眾、慧眾、解脫眾、解脫知見眾成就。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四雙八輩,是為如來弟子眾也。可敬可尊,為世福田,應受人供;篤信於戒,聖戒具足,無有缺漏,無諸瑕隙,亦無點污,智者所稱,具足善寂。婆悉吒!諸婆羅門種、居士、首陀羅種亦應如是篤信於佛、信法、信眾,成就聖戒。婆悉吒!剎利種中亦有供養羅漢,恭敬禮拜者;婆羅門、居士、首陀羅亦皆供養羅漢,恭敬禮拜。」

佛告婆悉吒:「今我親族釋種亦奉Pasenadi.波斯匿王,宗事禮敬,波斯匿王復來供養禮敬於我,彼不念言:『沙門Gotama.瞿曇出於豪族,我姓卑下;沙門瞿曇出大財富、大威德家,我生下窮鄙陋小家故,致供養禮敬如來也。』波斯匿王於法觀法,明識真偽,故生淨信,致敬如來耳。

「婆悉吒!今當為汝說四姓本緣。天地始終,劫盡壞時,眾生命終皆生Ābhassara.光音天,自然化生,以念為食,光明自照,神足飛空,其後此地盡變為水,無不周遍。當於爾時,無復日月星辰,亦無晝夜年月歲數,唯有大冥。(是不是 有点像 “宇宙”诞生前呢?)其後此水變成大地,光音諸天福盡命終,來生此間。雖來生此,猶以念食,神足飛空,身光自照,於此住久,各自稱言:『眾生!眾生!』其後此地甘泉涌出,狀如酥蜜。彼初來天性輕易者,見此泉已,默自念言:『此為何物?可試甞之。』即內指泉中,而試甞之,如是再三,轉覺其美,便以手抄自恣食之,如是樂著,遂無厭足,其餘眾生復效食之,如是再三,復覺其美,食之不已,其身轉麤,肌肉堅䩕,失天妙色,無復神足,履地而行,身光轉滅,天地大冥。

「婆悉吒!當知天地常法,大冥之後,必有日月星像現於虛空,然後方有晝夜晦明、日月歲數。爾時,眾生但食地味,久住世間,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好醜端正,於是始有;其端正者,生憍慢心,輕醜陋者;其醜陋者,生嫉惡心,憎端正者。眾生於是各共忿諍,是時甘泉自然枯涸,其後此地生自然地肥,色味具足,香潔可食,是時眾生復取食之,久住世間。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其端正者,生憍慢心,輕醜陋者;其醜陋者,生嫉惡心,憎端正者,眾生於是各共諍訟,是時地肥遂不復生。

「其後此地復生麤厚地肥,亦香美可食,不如前者,是時眾生復取食之,久住世間。其食多者,色轉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端正醜陋,迭相是非,遂生諍訟,地肥於是遂不復生;其後此地生自然粳米,無有糠糩,色味具足,香潔可食;是時眾生復取食之,久住於世,便有男女,互共相視,漸有情欲,轉相親近,其餘眾生見已,語言:『汝所為非!汝所為非!』即排擯驅遣出於人外,過三月已,然後還歸。」

佛告婆悉吒:「昔所非者,今以為是。時,彼眾生習於非法,極情恣欲,無有時節,以慙愧故,遂造屋舍,世間於是始有房舍。翫習非法,婬欲轉增,便有胞胎,因不淨生,世間胞胎始於是也。時,彼眾生食自然粳米,隨取隨生,無可窮盡。時,彼眾生有懈惰者,默自念言:『朝食朝取,暮食暮取,於我勞勤,今欲併取,以終一日。』即尋併取;於後等侶喚共取米,其人答曰:『我已併取,以供一日,汝欲取者,自可隨意。』彼人復自念言:『此人𭶑慧,能先儲積,我今亦欲積粮,以供三日。』其人即儲三日餘粮。有餘眾生復來語言:『可共取米。』答言:『吾已先積三日餘粮,汝欲取者可往自取。』彼人復念:『此人𭶑慧,先積餘粮,以供三日,吾當效彼,積粮以供五日。』即便往取。

「時,彼眾生競儲積已,粳米荒穢,轉生糠糩,刈已不生。時,彼眾生見此不悅,遂成憂迷,各自念言:『我本初生,以念為食,神足飛空,身光自照,於世久住,其後此地甘泉涌出,狀如酥蜜,香美可食,我等時共食之;食之轉久,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由是食故,使我等顏色有異,眾生於是各懷是非,迭相憎嫉,是時甘泉自然枯竭,其後此地生自然地肥,色味具足,香美可食,時我曹等復取食之。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顏色悅澤,眾生於是復懷是非,迭相憎嫉,是時地肥遂不復生。其後復生麤厚地肥,亦香美可食,時,我曹等復取食之;多食色麤,少食色悅,復生是非,共相憎嫉,是時地肥遂不復現。更生自然粳米,無有糠糩,時,我曹等復取食之,久住於世,其懈怠者,競共儲積,由是粳米荒穢,轉生糠糩,刈已不生,今當如何?』復自相謂言:『當共分地,別立幖幟。』即尋分地,別立幖幟。

「婆悉吒!猶此因緣,始有田地名生。彼時眾生別封田地,各立疆畔,漸生盜心,竊他禾稼,其餘眾生見已,語言:『汝所為非!汝所為非!自有田地,而取他物,自今已後,勿復爾也。』其彼眾生猶盜不已,其餘眾生復重呵責而猶不已,便以手加之,告諸人言:『此人自有田稼,而盜他物。』其人復告:『此人打我。』時,彼眾人見二人諍已,愁憂不悅,懊惱而言:『眾生轉惡,世間乃有此不善,生穢惡不淨,此是生、老、病、死之原,煩惱苦報墮三惡道,由有田地致此諍訟。今者寧可立一人為主以治理之,可護者護,可責者責,眾共減米,以供給之,使理諍訟。』

「時,彼眾中自選一人,形體長大,顏貌端正,有威德者,而語之言:『汝今為我等作平等主,應護者護,應責者責,應遣者遣,當共集米,以相供給。』時,彼一人聞眾人言,即與為主,斷理諍訟,眾人即共集米供給。時,彼一人復以善言慰勞眾人,眾人聞已,皆大歡喜,皆共稱言:『善哉!大王!善哉!大王!』於是,世間便有王名,以正法治民,故名剎利,於是世間始有剎利名生。

「時,彼眾中獨有一人作如是念:『家為大患,家為毒刺,我今寧可捨此居家,獨在山林,閑靜修道。』即捨居家,入於山林,寂默思惟,至時持器入村乞食,眾人見已,皆樂供養,歡喜稱讚:『善哉!此人能捨家居,獨處山林,靜默修道,捨離眾惡。』於是,世間始有婆羅門名生。彼婆羅門中有不樂閑靜坐禪思惟者,便入人間,誦習為業,又自稱言:『我是不禪人!』於是,世人稱不禪婆羅門。由入人間故,名為人間婆羅門,於是,世間有婆羅門種;彼眾生中有人好營居業,多積財寶,因是眾人名為居士;彼眾生中有多機巧,多所造作,於是世間始有首陀羅工巧之名。

「婆悉吒!今此世間有四種名,第五有沙門眾名。所以然者?婆悉吒!剎利眾中,或時有人自厭己法,剃除鬚髮,而披法服,於是始有沙門名生。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或時有人自厭己法,剃除鬚髮,法服修道,名為沙門。婆悉吒!剎利種中,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身壞命終,必受苦報。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身壞命終,必受苦報。婆悉吒!剎利種中,有身行善,口、意行善,身壞命終,必受樂報。婆羅門、居士、首陀羅種中,身行善,口、意行善,身壞命終,必受樂報。婆悉吒!剎利眾中,身行二種,口、意行二種,身壞命終,受苦樂報。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身行二種,口、意行二種,身壞命終,受苦樂報。

「婆悉吒!剎利種中,有剃除鬚髮,法服修道,修七覺意,道成不久。所以者何?彼族姓子法服出家,修無上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婆羅門、居士、首陀羅種中,有剃除鬚髮,法服修道,修七覺意,道成不久。所以者何?彼族姓子法服出家,修無上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婆悉吒!此四種中皆出明行成就羅漢,於五種中為最第一。」

佛告婆悉吒:「梵天王頌曰:

「『生中剎利勝,  能捨種姓去;
  明行成就者,  世間最第一。』」

佛告婆悉吒:「此梵善說,非不善說;此梵善受,非不善受。我時即印可其言,所以者何?今我如來、至真亦說是義:

「『生中剎利勝,  能捨種姓去;
  明行成就者,  世間最第一。』」

爾時,世尊說此法已,婆悉吒、婆羅墮無漏心解脫,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第二分Cakkavatti-Sīhanāda-suttanta轉輪聖王修行經第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Mātulā.摩羅醯搜人間遊行,與千二百五十比丘漸至摩樓國。

……

「時,王即勅左右:『使收繫之,聲鼓唱令,遍諸街巷,訖已載之出城,刑於曠野。』國人盡知彼為賊者,王所收繫,令於街巷,刑之曠野。時,人展轉自相謂言:『我等設為賊者,亦當如是,與彼無異。』於是,國人為自防護,遂造兵杖、刀劍、弓矢,迭相殘害,攻劫掠奪。自此王來始有貧窮,有貧窮已始有劫盜,有劫盜已始有兵杖,有兵杖已始有殺害,有殺害已則顏色憔悴,壽命短促。時,人正壽四萬歲,其後轉少,壽二萬歲,然其眾生有壽、有夭、有苦、有樂。彼有苦者,便生邪婬、貪取之心,多設方便,圖謀他物。是時,眾生貧窮劫盜,兵杖殺害,轉轉滋甚,人命轉減,壽一萬歲。

「一萬歲時,眾生復相劫盜,為伺察所得,將詣王所白言:『此人為賊,願王治之。』王問言:『汝實作賊耶?』答曰:『我不作!』便於眾中故作妄語。時,彼眾生以貧窮故便行劫盜,以劫盜故便有刀兵,以刀兵故便有殺害,以殺害故便有貪取、邪婬,以貪取、邪婬故便有妄語,有妄語故其壽轉減,至于千歲;千歲之時,便有口三惡行始出于世,一者兩舌,二者惡口,三者綺語,此三惡業展轉熾盛,人壽稍減至五百歲;五百歲時,眾生復有三惡行起,一者非法婬,二者非法貪,三者邪見,此三惡業展轉熾盛,人壽稍減,三百、二百,我今時人,乃至百歲,少出多減。

「如是展轉,為惡不已,其壽稍減,當至十歲,十歲時人,女生五月便行嫁。是時世間酥油、石蜜、黑石蜜,諸甘美味不復聞名,粳粮、禾稻變成草莠,繒、絹、錦、綾、劫貝、白㲲,今世名服,時悉不現,織麤毛縷以為上衣。是時,此地多生荊棘,蚊、虻、蠅、虱、蛇、蚖、蜂、蛆,毒蟲眾多,金、銀、琉璃、珠璣、名寶,盡沒於地,遂有瓦石砂礫出於地上。

「當於爾時,眾生之類永不復聞十善之名,但有十惡充滿世間。是時,乃無善法之名,其人何由得修善行?是時,眾生能為極惡,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忠不義,返逆無道者便得尊敬。如今能修善行,孝養父母,敬順師長,忠信懷義,順道修行者便得尊敬。爾時,眾生多修十惡,多墮惡道,眾生相見,常欲相殺,猶如獵師見於群鹿。時,此土地多有溝坑,溪㵎深谷,土曠人希,行來恐懼。爾時,當有刀兵劫起,手執草木,皆成戈鉾,於七日中,展轉相害。

「時,有智者遠逃叢林,依倚坑坎,於七日中懷怖畏心,發慈善言:『汝不害我,我不害汝。』食草木子以存性命,過七日已,從山林出。時有存者,得共相見,歡喜慶賀言:『汝不死耶?汝不死耶?』猶如父母唯有一子,久別相見,歡喜無量。彼人如是各懷歡喜,迭相慶賀,然後推問其家,其家親屬死亡者眾,復於七日中悲泣號咷,啼哭相向。過七日已,復於七日中共相慶賀,娛樂歡喜,尋自念言:『吾等積惡彌廣,故遭此難,親族死亡,家屬覆沒,今者宜當少共修善,宜修何善?當不殺生。』

「爾時,眾生盡懷慈心,不相殘害,於是眾生色壽轉增,其十歲者壽二十歲。二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行,不相殘害故,壽命延長至二十歲,今者寧可更增少善,當修何善?已不殺生,當不竊盜。』已修不盜,則壽命延長至四十歲。四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邪婬。』於是,其人盡不邪婬,壽命延長至八十歲

「八十歲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14]可修?當不妄語。』於是,其人盡不妄語,壽命延長至百六十。百六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壽命延長,我今寧可更增小善,何善可修?當不兩舌。』於是,其人盡不兩舌,壽命延長至三百二十歲。三百二十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惡口。』於是,其人盡不惡口,壽命延長至六百四十

「六百四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綺語。』於是,其人盡不綺語,壽命延長至二千歲。二千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慳貪。』於是,其人盡不慳貪而行布施,壽命延長至五千歲。五千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嫉妬,慈心修善。』於是,其人盡不嫉妬,慈心修善,壽命延長至於萬歲。

「萬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行正見,不生顛倒。』於是,其人盡行正見,不起顛倒,壽命延長至二萬歲。二萬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滅三不善法,一者非法婬,二者非法貪,三者邪見。』於是,其人盡滅三不善法,壽命延長至四萬歲。四萬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孝養父母,敬事師長。』於是,其人即孝養父母,敬事師長,壽命延長至八萬歲。

「八萬歲時人,女年五百歲始出行嫁。時,人當有九種病,一者寒,二者熱,三者飢,四者渴,五者大便,六者小便,七者欲,八者饕餮,九者老。時,此大地坦然平整,無有溝坑、丘墟、荊棘,亦無蚊、虻、蛇、蚖、毒蟲,瓦石、沙礫變成琉璃,人民熾盛,五穀平賤,豐樂無極。是時,當起八萬大城,村城隣比,雞鳴相聞。當於爾時,有佛出世,名為Metteyya.彌勒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如今如來十號具足,彼於諸天、釋、梵、魔、若魔、天、諸沙門、婆羅門、諸天、世人中,自身作證,亦如我今於諸天、釋、梵、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諸天、世人中,自身作證。彼當說法,初言亦善,中下亦善,義味具足,淨修梵行,如我今日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彼眾弟子有無數千萬,如我今日弟子數百。彼時,人民稱其弟子號曰慈子,如我弟子號曰釋子。

「云何比丘壽命延長?如是比丘修習欲定,精勤不懈,滅行成就,以修神足;修精進定、意定、思惟定,精勤不懈,滅行成就,以修神足,是為壽命延長。何謂比丘顏色增益?於是比丘戒律具足,成就威儀,見有小罪,生大怖畏,等學諸戒,周滿備悉,是為比丘顏色增益。何謂比丘安隱快樂?於是比丘斷除婬欲,去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行第一禪;除滅覺、觀,內信歡悅,撿心專一,無覺、無觀,定生喜、樂,行第二禪;捨喜守護,專心不亂,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樂行,行第三禪;捨滅苦樂,先除憂喜,不苦不樂,護念清淨,行第四禪,是為比丘安隱快樂。

「何謂比丘財寶豐饒?於是比丘修習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周遍廣普,無二無量,除眾結恨,心無嫉惡,靜默慈柔,以自娛樂,悲、喜、捨心亦復如是,是為比丘財寶豐饒。何謂比丘威力具足?於是比丘如實知苦聖諦,習、盡、道諦亦如實知,是為比丘威力具足。」

佛告比丘:「我今遍觀諸有力者無過魔力,然漏盡比丘力能勝彼。」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二分Pāyāsi-suttanta.弊宿經第三

爾時,Kumāra-Kassapa.童女迦葉與五百比丘遊行Kosalā.拘薩羅國,漸詣Setanyā.斯波醯婆羅門村,時,童女迦葉在斯波醯村北Siṁsapā.尸舍婆林止。時,有婆羅門名曰Pāyāsi.弊宿,止斯波醯村。此村豐樂,民人眾多,樹木繁茂,波斯匿王別封此村與婆羅門弊宿,以為Brahmadeyya.梵分。弊宿婆羅門常懷異見,為人說言:「無有他世,亦無更生,無善惡報。」

……

婆羅門報言:「我更有餘緣,知無他世。」

迦葉問曰:「以何緣知?」

答曰:「迦葉!我有親族,遇患篤重,我往語言:『諸沙門、婆羅門各懷異見,說有他世,言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貪取、嫉妬、邪見者,身壞命終,皆生天上;我初不信,所以然者?初未曾見死已來還,說所墮處。若有人來說所墮生,我必信耳;今汝是我所親,十善亦備,若如沙門語者,汝今命終,必生天上,今我相信,從汝取定,若審有天報者,汝當必來語我使知,然後當信。』迦葉!彼命終已,至今不來,彼是我親,不應欺我,許而不來,必無他世。」

迦葉又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當復為汝說喻。譬如有人,墮於深廁,身首沒溺,王勅左右:『挽此人出,以竹為篦,三刮其身,澡豆淨灰,次如洗之,後以香湯,沐浴其體,細末眾香,坌其身上,勅除髮師,淨其鬚髮。』又勅左右,重將洗沐,如是至三,洗以香湯,坌以香末,名衣上服,莊嚴其身,百味甘饍,以恣其口,將詣高堂,五欲娛樂,其人復能還入廁不?」

答曰:「不能!彼處臭惡,何可還入?」

迦葉言:「諸天亦爾。此閻浮利地,臭穢不淨,諸天在上,去此百由旬,遙聞人臭,甚於廁溷。婆羅門!汝親族知識,十善具足,然必生天,五欲自娛,快樂無極,寧當復肯還來,入此閻浮廁不?」

答曰:「不也!」

……

第二分 散陀那經第四

……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Rājagaha.羅閱祇毗訶羅山七葉樹窟,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王舍城有一居士,名Sandhāna.散陀那,好行遊觀,日日出城,至世尊所。

…….

佛言:「今當於汝垢穢法中,更說清淨無垢穢法。」

梵志言:「唯願說之!」

佛言:「彼苦行者,不自計念:『我行如是,當得供養恭敬禮事。』是為苦行無垢法也。彼苦行者,得供養已,心不貪著,曉了遠離,知出要法,是為苦行無垢法也。彼苦行者,禪有常法,有人、無人,不以為異,是為苦行無垢法也;彼苦行者,聞他正義,歡喜印可,是為苦行無垢法也;彼苦行者,他有正問,歡喜解說,是為苦行離垢法也。

「彼苦行者,設見有人供養沙門、婆羅門,代其歡喜而不呵止,是為苦行離垢法也;彼苦行者,若見沙門、婆羅門食更生之物,不呵責之,是為苦行離垢法也;彼苦行者,有不淨食,心不恡惜,若有淨食,則不染著,能見己過,知出要法,是為苦行離垢法也;彼苦行者,不自稱譽,不毀他人,是為苦行離垢法也;彼苦行者,不殺、盜、婬、兩舌、惡口、妄言、綺語、貪取、嫉妬、邪見,是為苦行離垢法也。

「彼苦行者,精勤不忘,好習禪行,多修智慧,不愚如獸,是為苦行離垢法也;彼苦行者,不為高貴、憍慢、自大,是為苦行離垢法也;彼苦行者,常懷信義,修反復行,能持淨戒,勤受訓誨,常與善人而為伴黨,積善不已,是為苦行離垢法也;彼苦行者,不懷瞋恨,不為巧偽,不恃己見,不求人短,不懷邪見,亦無邊見,是為苦行離垢法也。云何,梵志!如是苦行,為是清淨離垢法耶?」

答曰:「如是!實是清淨離垢法也。」

梵志白佛言:「齊有此苦行,名為第一堅固行耶?」

佛言:「未也!始是皮耳。」

梵志言:「願說樹節!」

佛告梵志:「汝當善聽!吾今當說。」

梵志言:「唯然!願樂欲聞。」

「梵志!彼苦行者,自不殺生,不教人殺,自不偷[11]盜,不教人盜,自不邪婬,不教人婬,自不妄語,亦不教人為;彼以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慈心廣大,無二無量,無有結恨,遍滿世間,悲、喜、捨心,亦復如是,齊此苦行,名為樹節。」

梵志白佛言:「願說苦行堅固之義!」

佛告梵志:「諦聽!諦聽!吾當說之。」

梵志曰:「唯然!世尊!願樂欲聞。」

佛言:「彼苦行者,自不殺生,教人不殺,自不偷盜,教人不盜,自不邪婬,教人不婬,自不妄語,教人不妄語;彼以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慈心廣大,無二無量,無有結恨,遍滿世間,悲、喜、捨心,亦復如是。彼苦行者,自識往昔無數劫事,一生、二生,至無數生,國土成敗,劫數終始,盡見盡知;又自見知,我曾生彼種姓,如是名字,如是飲食,如是壽命,如是所受苦樂,從彼生此,從此生彼,如是盡憶無數劫事。是為,梵志!彼苦行者牢固無壞。」

梵志白佛言:「云何為第一?」

佛言:「梵志!諦聽!諦聽!吾當說之。」

梵志言:「唯然!世尊!願樂欲聞。」

佛言:「彼苦行者,自不殺生,教人不殺,自不偷盜,教人不盜,自不邪婬,教人不婬,自不妄語,教人不欺;彼以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慈心廣大,無二無量,無有結恨,遍滿世間,悲、喜、捨心,亦復如是。彼苦行者,自識往昔無數劫事,一生、二生,至無數生,國土成敗,劫數終始,盡見盡知;又自知見,我曾生彼種姓,如是名字、飲食、壽命,如是所經苦樂,從彼生此,從此生彼,如是盡憶無數劫事;彼天眼淨觀眾生類,死此生彼,顏色好醜、善惡所趣,隨行所墮,盡見盡知。又知眾生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誹謗賢聖,信邪倒見,身壞命終,墮三惡道。或有眾生身行善,口、意亦善,不謗賢聖,見正信行,身壞命終,生天、人中。行者天眼清淨,觀見眾生,乃至隨行所墮,無不見知,是為苦行第一勝也。」

佛告梵志:「於此法中復有勝者,我常以此法化諸聲聞,彼以此法得修梵行。」

時,五百梵志弟子各大舉聲,自相謂言:「今觀世尊為最尊上,我師不及。」

時,彼散陀那居士語梵志曰:「汝向自言:『瞿曇若來,吾等當稱以為瞎牛。』世尊今來,汝何不稱?又汝向言:『當以一言窮彼瞿曇,能使默然,如龜藏六,謂可無患,以一箭射,使無逃處。』汝今何不以汝一言窮如來耶?」

佛問梵志:「汝憶先時有是言不?」

答曰:「實有!」

佛告梵志:「汝豈不從先宿梵志聞諸佛、如來獨處山林,樂閑靜處,如我今日樂於閑居;不如汝法,樂於憒閙,說無益事,以終日耶?」

梵志曰:「聞過去諸佛樂於閑靜,獨處山林,如今世尊;不如我法,樂於憒閙,說無益事,以終日耶!」

佛告梵志:「汝豈不念:『瞿曇沙門能說菩提。自能調伏,能調伏人;自得止息,能止息人;自度彼岸,能使人度;自得解脫,能解脫人;自得滅度,能滅度人?』」

時,彼梵志即從座起,頭面作禮,手捫佛足,自稱己名曰:「我是尼俱陀梵志!我是尼俱陀梵志!今者自歸,禮世尊足。」

佛告梵志:「止!止!且住!使汝心解,便為禮敬。」

時,彼梵志重禮佛足,在一面坐。

……

佛說長阿含第二分眾集經第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於末羅遊行,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漸至波婆城闍頭菴婆園。

爾時,世尊以十五日月滿時,於露地坐,諸比丘僧前後圍繞。世尊於夜多說法已,告Sāriputta.舍利弗言:「今者四方諸比丘集,皆共精勤,捐除睡眠,吾患背痛,欲暫止息,汝今可為諸比丘說法。」

……Sammā-sambuddha.三耶三佛

……「復有三法,謂三三昧:空三昧、無願三昧、無相三昧。復有三法,謂三相:止息相、精勤相、捨相。復有三法,謂三明:自識宿命智明、天眼智明、漏盡智明。復有三法,謂三變化:一者神足變化,二者知他心隨意說法,三者教誡。復有三法,謂三欲生本:一者由現欲生人天,二者由化欲生化自在天,三者由他化欲生他化自在天。復有三法,謂三樂生:一者眾生自然成辦,生歡樂心,如梵光音天初始生時。二者有眾生以念為樂,自唱善哉,如光音天。三者得止息樂,如遍淨天。

……

復有四法,謂四法足:不貪法足、不瞋法足、正念法足、正定法足。復有四法,謂四賢聖族;於是,比丘衣服知足,得好不喜,遇惡不憂,不染不著,[1]知所禁忌,知出要路,於此法中精勤不懈,成辦其事,無闕無減,亦能教人成辦此事,是為第一知足住賢聖族。從本至今,未常惱亂;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及世間人,無能毀罵;飯食、牀臥具、病瘦醫藥,皆悉知足,亦復如是。復有四法,謂四攝法:惠施、愛語、利人、等利。復有四法,謂四須陀洹支:比丘於佛得無壞信,於法、於僧、於戒得無壞信。復有四法,謂四受證:見色受證、身受滅證、念宿命證、知漏盡證。復有四法,謂四道:苦遲得、苦速得、樂遲得、樂速得。

「復有四法,謂四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聖諦。復有四法,謂四沙門果: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復有四法,謂四處:實處、施處、智處、止息處。復有四法,謂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知他人心智。復有四法,謂四辯才:法辯、義辯、詞辯、應辯。復有四法,謂四識住處:色識住、緣色、住色,與愛俱增長,受、想、行識中亦如是住。復有四法,謂四扼:欲扼、有扼、見扼、無明扼。復有四法,謂四無扼:無欲扼、無有扼、無見扼、無無明扼。

「復有四法,謂四淨: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復有四法,謂四知:可受知受、可行知行、可樂知樂、可捨知捨。復有四法,謂四威儀:可行知行、可住知住、可坐知坐、可臥知臥。復有四法,謂四思惟:少思惟、廣思惟、無量思惟、無所有思惟。復有四法,謂四記論:決定記論,分別記論、詰問記論、止住記論。復有四法,謂佛四不護法;如來身行清淨,無有闕漏,可自防護;口行清淨、意行清淨、命行清淨,亦復如是。是為如來所說正法,當共撰集,以防諍訟,使梵行久立,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又,諸比丘!如來說五正法,謂五入: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復有五法,謂五受陰: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復有五法,謂五蓋: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戲蓋、疑蓋。復有五法,謂五下結:身見結、戒盜結、疑結、貪欲結、瞋恚結。復有五法,謂五上結:色愛、無色愛、無明、慢、掉。復有五法,謂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復有五法,謂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復有五法,謂滅盡枝:一者比丘信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二者比丘無病,身常安隱。三者質直無有諛諂,能如是者,如來則示涅槃徑路。四者自專其心,使不錯亂,昔所諷誦,憶持不忘。五者善於觀察法之起滅,以賢聖行,盡於苦本。復有五法,謂五發:非時發、虛發、非義發、虛言發、無慈發。復有五法,謂五善發:時發、實發、義發、和言發、慈心發。復有五法,謂五憎嫉:住處憎嫉、檀越憎嫉、利養憎嫉、色憎嫉、法憎嫉。

「復有五法,謂五趣解脫:一者身不淨想,二者食不淨想,三者一切行無常想,四者一切世間不可樂想,五者死想。復有五法,謂五出要界:一者比丘於欲不樂、不動,亦不親近,但念出要,樂於遠離,親近不怠,其心調柔,出要離欲,彼所因欲起諸漏纏,亦盡捨滅而得解脫,是為欲出要。瞋恚出要、嫉妬出要、色出要、身見出要,亦復如是。

「復有五法,謂五喜解脫入。若比丘精勤不懈,樂閑靜處,專念一心,未解得解,未盡得盡,未安得安。何謂五?於是,比丘聞如來說法,或聞梵行者說,或聞師長說法,思惟觀察,分別法義,心得歡喜,得歡喜已,得法愛,得法愛已,身心安隱,身心安隱已,則得禪定,得禪定已,得實知見,是為初解脫入。於是,比丘聞法喜已,受持諷誦,亦復歡喜,為他人說,亦復歡喜,思惟分別,亦復歡喜,於法得定,亦復如是。復有五法,謂五人:中般涅槃、生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上流阿迦尼吒。諸比丘!是為如來所說正法,當共撰集,以防諍訟,使梵行久立,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又,諸比丘!如來說六正法,謂內六入: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復有六法,謂外六入:色入、聲入、香入、味入、觸入、法入。復有六法,謂六識身:眼識身,耳、鼻、舌、身、意識身。復有六法,謂六觸身:眼觸身,耳、鼻、舌、身、意觸身。復有六法,謂六受身:眼受身,耳、鼻、舌、身、意受身。復有六法,謂六想身:色想、聲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復有六法,謂六思身:色思、聲思、香思、味思、觸思、法思。復有六法,謂六愛身:色愛身,聲、香、味、觸、法愛身。復有六法,謂六諍本:若比丘好瞋不捨,不敬如來,亦不敬法,亦不敬眾,於戒穿漏,染汙不淨;好於眾中多生諍訟,人所憎惡,嬈亂淨眾,天、人不安。諸比丘!汝等當自內觀,設有瞋恨,如彼嬈亂者,當集和合眾,廣設方便,拔此諍本;汝等又當專念自觀,若結恨已滅,當更方便,遮止其心,勿[1]復使起。諸比丘!佷戾不諦、慳恡嫉妬、巧偽虛妄、自因己見、謬受不捨、迷於邪見、與邊見俱,亦復如是。復有六法,謂六界:地界、火界、水界、風界、空界、識界。復有六法,謂六察行:眼察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察法。

「復有六法,謂六出要界。若比丘作是言:『我修慈心,更生瞋恚。』餘比丘語言:『汝勿作此言,勿謗如來,如來不作是說:欲使修慈解脫,更生瞋恚想,無有是處。佛言:除瞋恚已,然後得慈。』若比丘言:『我行悲解脫,生憎嫉心;行喜解脫,生憂惱心;行捨解脫,生憎愛心;行無我行,生狐疑心;行無想行,生眾亂想。』亦復如是。復有六法,謂六無上:見無上、聞無上、利養無上、戒無上、恭敬無上、憶念無上。復有六法,謂六思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是為如來所說正法,當共撰集,以防諍訟,使梵行久立,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諸比丘!如來說七正法,謂七非法:無信、無慙、無愧、少聞、懈怠、多忘、無智。復有七法,謂七正法:有信、有慚、有愧、多聞、精進、總持、多智。復有七法,謂七識住:或有眾生,若干種身,若干種想,天及人是,是初識住;或有眾生,若干種身而一想者,梵光音天最初生時是,是二識住;或有眾生,一身若干種想,光音天是,是三識住;或有眾生,一身一想,遍淨天是,是四識住;或有眾生,空處住、識處住、不用處住。

「復有七法,謂七勤法:一者比丘勤於戒行,二者勤滅貪欲,三者勤破邪見,四者勤於多聞,五者勤於精進,六者勤於正念,七者勤於禪定。復有七法,謂七想:不淨想、食不淨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無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復有七法,謂七三昧具: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復有七法,謂七覺意:念覺意、法覺意、精進覺意、喜覺意、猗覺意、定覺意、護覺意。是為如來所說正法,當共撰集,以防諍訟,使梵行久立,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諸比丘!如來說八正法,謂世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復有八法,謂八解脫:色觀色,一解脫;內無色想觀外色,二解脫;淨解脫,三解脫;度色想滅瞋恚想住空處解脫,四解脫;度空處住識處,五解脫;度識處住不用處,六解脫;度不用處住有想無想處,七解脫;度有想無想處住想知滅,八解脫。復有八法,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復有八法,謂八人:須陀洹向、須陀洹、斯陀含向、斯陀含、阿那含向、阿那含、阿羅漢向、阿羅漢。是為如來所說正法,當共撰集,以防諍訟,使梵行久立,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正方便:正精进

「諸比丘!如來說九正法,所謂九眾生居:或有眾生,若干種身,若干種想,天及人是,是初眾生居;復有眾生,若干種身而一想者,梵光音天最初生時是,是二眾生居;復有眾生,一身若干種想,光音天是,是三眾生居;復有眾生,一身一想,遍淨天是,是四眾生居;復有眾生,無想無所覺知,無想天是,是五眾生居;復有眾生,空處住,是六眾生居;復有眾生,識處住,是七眾生居;復有眾生,不用處住,是八眾生居;復有眾生,住有想無想處,是九眾生居。是為如來所說正法,當共撰集,以防諍訟,使梵行久立,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諸比丘!如來說十正法,所謂十無學法,無學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念、正方便、正定、正智、正解脫。是為如來所說正法,當共撰集,以防諍訟,使梵行久立,多所饒益,天、人獲安。」

爾時,世尊印可舍利弗所說。時,諸比丘聞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

第二分Dasuttara-suttanta.十上經第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鴦伽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詣Campā.瞻婆城,止宿Gaggarā.伽伽池側。

(2024.7.13补充 南传也有此经,是长部第三十四,最后一经)

以十五日月滿時,世尊在露地坐,大眾圍遶,竟夜說法,告舍利弗:「今者四方諸比丘集,皆各精勤,捐除眠睡,欲聞說法,吾患背痛,欲小止息,卿今可為諸比丘說法。」

時,舍利弗受佛教已,爾時世尊即四牒僧伽梨,偃右脅臥如師子,累足而臥。

爾時,耆年舍利弗告諸比丘:「今我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汝等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

「復有七成法、七修法、七覺法、七滅法、七退法、七增法、七難解法、七生法、七知法、七證法。云何七成法?謂七財:信財、戒財、慙財、愧財、聞財、施財、慧財,為七財。云何七修法?謂七覺意。於是,比丘修念覺意,依無欲、依寂滅、依遠離;修法、修精進、修喜、修猗、修定、修捨,依無欲、依寂滅、依遠離。

……

云何八生法?謂八大人覺:道當少欲,多欲非道;道當知足,無厭非道;道當閑靜,樂眾非道;道當自守,戱笑非道;道當精進,懈怠非道;道當專念,多忘非道;道當定意,亂意非道;道當智慧,愚癡非道。

……

……若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能說法、能養眾,能在大眾廣演法言,成就四禪,於八解脫逆順遊行,捨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則梵行具足。

……云何九證法?謂九盡:若入初禪,則聲刺滅。入第二禪,則覺觀刺滅。入第三禪,則喜刺滅。入第四禪,則出入息刺滅。入空處,則色想刺滅。入識處,則空想刺滅。入不用處,則識想刺滅。入有想無想處,則不用想刺滅。入滅盡定,則想受刺滅。諸比丘!是為九十法,如實不虛,如來知已,平等說法。

……

(一一)佛說長阿含第二分增一經第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與汝等說微妙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清淨,梵行具足,謂一增法也。汝等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時,諸比丘受教而聽。佛告比丘:「一增法者,謂一成法、一修法、一覺法、一滅法、一證法。云何一成法?謂不捨善法。云何一修法?謂常自念身。云何一覺法?謂有漏觸。云何一滅法?謂有我慢。云何一證法?謂無礙心解脫。

「又有二成法、二修法、二覺法、二滅法、二證法。云何二成法?謂知慚、知愧。云何二修法?謂止與觀。云何二覺法?謂名與色。云何二滅法?謂無明、有愛。云何二證法?謂明與解脫。

「又有三成法、三修法、三覺法、三滅法、三證法。云何三成法?一者親近善友,二者耳聞法音,三法法成就。云何三修法?謂三三昧:空三昧、無想三昧、無作三昧。云何三覺法?謂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云何三滅法?謂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云何三證法?謂三明:宿命智、天眼智、漏盡智。

「又有四成法、四修法、四覺法、四滅法、四證法。云何四成法?一者住中國,二者近善友,三者自謹慎,四者宿殖善本。云何四修法?住四念處:比丘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內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云何四覺法?謂四食:摶食、觸食、念食、識食。云何四滅法?謂四受:欲受、我受、戒受、見受。云何四證法?謂四沙門果: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又有五成法、五修法、五覺法、五滅法、五證法。云何五成法?謂五滅盡支:一者信佛、如來、至真,十號具足。二者無病,身常安隱。三者質直無有諛諂,真趣如來涅槃徑路。四者專心不亂,諷誦不忘。五者善於觀察法之起滅,以賢聖行盡於苦本。云何五修法?謂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云何五覺法?謂五受陰: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云何五滅法?謂五蓋: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戱蓋、疑蓋。云何五證法?謂五無學聚:無學戒聚、無學定聚、慧聚、解脫聚、解脫知見聚。

「復有六成法、六修法、六覺法、六滅法、六證法。云何六成法?謂六重法。若有比丘修六重法,可敬可重,和合於眾,無有諍訟,獨行無雜。云何六?於是,比丘身常行慈及修梵行,住仁愛心,名曰重法,可敬可重,和合於眾,無有諍訟,獨行無雜。復次,比丘口慈、意慈,以己供養及鉢中餘,與人共之,不懷彼此。復次,比丘聖所行戒,不犯不毀,無有染汙,智者所稱,善具足持戒,成就賢聖出要,平等盡苦,正見及諸梵行,是名重法,可敬可重,和合於眾,無有諍訟,獨行不雜。

「云何六修法?謂六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云何六覺法?謂六內入: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云何六滅法?謂六愛:色愛、聲愛,香、味、觸、法愛。云何六證法?謂六神通:一者神足通證,二者天耳通證,三者知他心通證,四者宿命通證,五者天眼通證,六者漏盡通證。

「復有七成法、七修法、七覺法、七滅法、七證法。云何七成法?謂七財:信財、戒財、慙財、愧財、聞財、施財、慧財,是為七財。云何七修法?謂七覺意。於是,比丘修念覺意,依無欲、依寂滅、依遠離,修法、修精進、修[7]喜、修[8]猗、修定、修捨,依無欲、依寂滅、依遠離。

「云何七覺法?謂七識住處:若有眾生,若干種身若干種想,天及人,此是初識住。復有眾生,若干種身而一想者,梵光音天最初生時是,是二識住。復有眾生,一身若干種想,光音天是,是三識住。復有眾生,一身一想,徧淨天是,是四識住處。復有眾生,空處住,是五識住。或識處住,是六識住。或不用處(无所有处),是七識住。

「云何七滅法?謂七使法:欲愛使、有愛使、見使、慢使、瞋恚使、無明使、疑使。云何七證法?為七漏盡力。於是,漏盡比丘於一切諸苦、集、滅、味、過、出要,如實知見,觀欲如火坑,亦如刀劍,知欲見欲,不貪於欲,心不住欲;於中復善觀察,如實得知,如實見已,世間貪婬、惡不善法不起不[9]漏,修四念處,多修多行,五根、五力、七覺意、賢聖八道,多修多行。

「復有八成法、八修法、八覺法、八滅法、八證法。云何八成法?謂八因緣。未得梵行而得智,得梵行已智增多。云何為八?如是比丘依世尊住,或依師長,或依智慧梵行者住,生慚愧心,有愛有敬,是為初因緣。未得梵行而得智,得梵行已智增多。復次,依世尊住,隨時請問:『此法云何義,何所趣?』尊長即為開演深義,是為二因緣。既聞法已,身心樂靜,是為三因緣。不為遮道無益雜論,彼到眾中,或自說法,或請他說,猶復不捨賢聖默然,是為四因緣。多聞廣博,守持不忘,諸法深奧,上中下善,義味誠諦,梵行具足,聞已入心,見不流動,是為五因緣。修習精勤,滅不善行,善行日增,勉力堪任,不捨斯法,是為六因緣。又以智慧知起滅法,賢聖所趣能盡苦際,是為七因緣。又觀五受陰,生想、滅想,此色,色集、色滅,此受、想、行、識,識集、識滅,是為八因緣。未得梵行而有智,已得梵行智增多。

「云何八修法?謂賢聖八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云何八覺法?謂世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云何八滅法?謂八邪: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云何八證法?謂八解脫:色觀色,一解脫。內無色想,外觀色,二解脫。淨解脫,三解脫。度色想,滅瞋恚想,住空處,四解脫。度空處,住識處,五解脫。度識處,住不用處,六解脫。度不用處,住有想無想處,七解脫。度有想無想處,住想知滅,八解脫。

「復有九成法、九修法、九覺法、九滅法、九證法。云何九成法?謂九淨滅枝法:戒淨滅枝、心淨滅枝、見淨滅枝、度疑淨滅枝、分別淨滅枝、道淨滅枝、除淨滅枝、無欲淨滅枝、解脫淨滅枝。云何九修法?謂九喜本:一喜,二愛,三悅,四樂,五定,六如實知,七除捨,八無欲,九解脫。云何九覺法?謂九眾生居:或有眾生,若干種身若干種想,天及人是,是初眾生居。或有眾生,若干種身而一想者,梵光音天最初生時是,是二眾生居。或有眾生,一身若干種想,光音天是,是三眾生居。或有眾生,一身一想,遍淨天是,是四眾生居。無想無所覺知,無想天是,是五眾生居。復有眾生,空處住,是六眾生居。復有眾生,識處住,是七眾生居。復有眾生,不用處住,是八眾生居。復有眾生,住有想無想處,是九眾生居。

「云何九滅法?謂九愛本:因愛有求,因求有利,因利有用,因用有欲,因欲有著,因著有嫉,因嫉有守,因守有護。云何九證法?謂九盡:若入初禪,則聲刺滅。入第二禪,則覺觀刺滅。入第三禪,則喜刺滅。入第四禪,則出入息刺滅。入空處,則色想刺滅。入識處,則空想刺滅。入不用處,則識想刺滅。入有想無想處,則不用想刺滅。入滅盡定,則想受刺滅。

「復有十成法、十修法、十覺法、十滅法、十證法。云何十成法?謂十救法:一者比丘二百五十戒具,威儀亦具,見有小罪,生大怖畏,平等學戒,心無傾邪。二者得善知識。三者言語中正,多所堪忍。四者好求善法,分布不恡。五者諸梵行人有所施設,輙往佐助,不以為勞,難為能為,亦教人為。六者多聞,聞便能持,未曾有忘。七者精勤,滅不善法,增長善法。八者常自專念,無有他想,憶本善行,如在目前。九者智慧成就,觀法生滅,以賢聖律斷於苦本。十者樂於閑居,專念思惟,於禪中間無有調戲。

「云何十修法?謂十正行: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脫、正智。云何十覺法?謂十色入: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色入、聲入、香入、味入、觸入。云何十滅法?謂十邪行: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邪解脫、邪智。云何十證法?謂十無學法:無學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脫、正智。諸比丘!此名一增法,我今為汝等說如是法,吾為如來、為諸弟子所應作者,皆已備悉,慈愍慇懃,訓誨汝等,汝等亦宜勤奉行之。諸比丘!當在閑居樹下空處,精勤坐禪,勿自放恣,今不勉力,後悔何益?此是我教,勤受持之。」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第二分三聚經第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與汝等說微妙法,義味清淨,梵行具足,謂三聚法。汝等諦聽!思惟念之!當為汝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佛告比丘:「三法聚者,一法趣惡趣。一法趣善趣。一法趣涅槃。云何一法趣于惡趣?謂無仁慈,懷毒害心,是謂一法將向惡趣。云何一法趣于善趣?謂不以惡心加於眾生,是為一法將向善趣。云何一法趣于涅槃?謂能精勤,修身念處,是為一法將向涅槃。

「復有二法趣向惡趣,復有二法趣向善趣,復有二法趣向涅槃。云何二法趣向惡趣?一謂毀戒,二謂破見。云何二法趣向善趣?一謂戒具,二謂見具。云何二法趣向涅槃?一謂為止,二謂為觀。

「復有三法趣向惡趣,三法向善趣,三法向涅槃。云何三法向惡趣?謂三不善根: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云何三法向善趣?謂三善根:無貪善根、無恚善根、無癡善根。云何三法趣向涅槃?謂三三昧: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

「又有四法趣向惡趣,四法向善趣,四法向涅槃。云何四法向惡趣?謂愛語、恚語、怖語、癡語。云何四法向善趣?謂不愛語、不恚語、不怖語、不癡語。云何四法向涅槃?謂四念處:身念處、受念處、意念處、法念處。

「復有五法向惡趣,五法向善趣,五法向涅槃。云何五法向惡趣?謂破五戒:殺、盜、婬[7]逸、妄語、飲酒。云何五法向善趣?謂持五戒: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云何五法趣向涅槃?謂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又有六法向惡趣,六法向善趣,六法向涅槃。云何六法向惡趣?謂六不敬:不敬佛、不敬法、不敬僧、不敬戒、不敬定、不敬父母。云何六法向善趣?謂六敬法:敬佛、敬法、敬僧、敬戒、敬定、敬父母。云何六法向涅槃?謂六思念: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又有七法向惡趣,七法向善趣,七法向涅槃。云何七法向惡趣?謂殺生、不與取、婬[8]逸、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云何七法向善趣?謂不殺生、不盜、不婬、不欺、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云何七法向涅槃?謂七覺意:念覺意、擇法覺意、精進覺意、猗覺意、定覺意、喜覺意、捨覺意。

「又有八法向惡趣,八法向善趣,八法向涅槃。云何八法向惡趣?謂八邪行:邪見、邪[10]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云何八法向善趣?謂世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云何八法向涅槃?謂八賢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又有九法向惡趣,九法向善趣,九法向涅槃。云何九法向惡趣?謂九惱:有人已侵惱我,今侵惱我,當侵惱我;我所愛者,已侵惱,今侵惱,當侵惱;我所憎者,已愛敬,今愛敬,當愛敬。云何九法向善趣?謂九無惱:彼已侵我,我惱何益?已不生惱,今不生惱,當不生惱;我所愛者,彼已侵惱,我惱何益?已不生惱,今不生惱,當不生惱;我所憎者,彼已愛敬,我惱何益?已不生惱,當不生惱,今不生惱。云何九法向涅槃?謂九善法,一喜,二愛,三悅,四樂,五定,六實知,七除捨,八無欲,九解脫。

「又有十法向惡趣,十法向善趣,十法向涅槃。云何十法向惡趣?謂十不善:身殺、盜、婬,口兩舌、惡罵、妄言、綺語,意貪取、嫉妬、邪見。云何十法向善趣?謂十善行:身不殺、盜、婬,口不兩舌、惡罵、妄言、綺語,意不貪取、嫉妬、邪見。云何十法向涅槃?謂十直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脫、正智。諸比丘!如是十法,得至涅槃,是名三聚微妙正法,我為如來、為眾弟子所應作者,無不周備,憂念汝等,故演經道;汝等亦宜自憂其身,當處閑居、樹下思惟,勿為懈怠,今不勉力,後悔無益。」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三)佛說長阿含第二分Mahā-nidāna suttanta.大緣方便經第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Kurūsu.拘流沙國Kammāsadam. (Kammāssadhamma. Kammāssadamma.)劫摩沙住處,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阿難在閑靜處,作是念言:「甚奇!甚特!世尊所說十二因緣法之光明,甚深難解,如我意觀,猶如目前,以何為深?」於是,阿難即從靜室起,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我向於靜室,默自思念:『甚奇!甚特!世尊所說十二因緣法之光明,甚深難解,如我意觀,如在目前,以何為深?』」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止!止!勿作此言:『十二因緣法之光明,甚深難解!』阿難!此十二因緣難見難知,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未見緣者,若欲思量觀察分別其義者,則皆荒迷,無能見者。阿難!我今語汝Jara-maraṇa.老死有緣,若有問言:『何等是老死緣?』應答彼言:『Jāti.生是老死緣!』若復問言:『誰是生緣?』應答彼言:『Bhava.有是生緣。』若復問言:『誰是有緣?』應答彼言:『Upādāna.取是有緣。』若復問言:『誰是取緣?』應答彼言:『Taṇhā.愛是取緣。』若復[11]問言:『誰是愛緣?』應答彼言:『Vedanā.受是愛緣。』若復問言:『誰是受緣?』應答彼言:『Phassa.觸是受緣。』若復問言:『誰為觸緣?』應答彼言:『六入是觸緣。』若復問言:『誰為六入緣?』應答彼言:『Nāma-rūpa.名色是六入緣。』若復問言:『誰為名色緣?』應答彼言:『Viññaṇa.識是名色緣。』若復問言:『誰為識緣?』應答彼言:『行是識緣。』若復問言:『誰為行緣?』應答彼言:『癡是行緣。』阿難!如是緣癡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入,緣六入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憂、悲、苦惱,大患所集,是為此大苦陰緣。」

佛告阿難:「緣生有老死,此為何義?若使一切眾生無有生者,寧有老死不?」

阿難答曰:「無也。」

「是故,阿難!以此緣,知老死由生,緣生有老死,我所說者,義在於此。」

又告阿難:「緣有有生,此為何義?若使一切眾生無有欲有、色無色有者,寧有生不?」

答曰:「無也。」

「阿難!我以此緣,知生由有,緣有有生,我所說者,義在於此。」

「阿難!我以此緣,知生由有,緣有有生,我所說者,義在於此。」

又告阿難:「緣取有有,此為何義?若使一切眾生無有欲取、見取、戒取、我取者,寧有有不?」

答曰:「無也。」

「阿難!我以此緣,知有由取,緣取有有,我所說者,義在於此。」

又告阿難:「緣愛有取,此為何義?若使一切眾生無有欲愛、有愛、無有愛者,寧有取不?」

答曰:「無有。」

「阿難!我以此緣,知取由愛,緣愛有取,我所說者,義在於此。」

又告阿難:「緣受有愛,此為何義?若使一切眾生無有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者,寧有愛不?」

答曰:「無也。」

「阿難!我以此緣,知愛由受,緣受有愛,我所說者,義在於此。阿難!當知因愛有求,因求有利,因利有用,因用有欲,因欲有著,因著有嫉,因嫉有守,因守有護。阿難!由有護故,有刀杖、諍訟、作無數惡,我所說者,義在於此。阿難!此為何義,若使一切眾生無有護者,當有刀杖、諍訟,起無數惡不?」

答曰:「無也。」

……

(一四)佛說長阿含第二分Sakka-pañha suttanta釋提桓因問經第十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Magadhā.摩竭國Amba.菴婆羅村北,Vediyaka.毘陀山Indasāla-guhā.因陀娑羅窟中。

爾時,釋提桓因發微妙善心,欲來見佛:「今我當往至世尊所。」

時,諸Tāvatiṁsa.忉利天聞釋提桓因發妙善心,欲詣佛所,即尋詣帝釋,白言:「善哉!帝釋!發妙善心,欲詣如來,我等亦樂侍從詣世尊所。」

時,Sakka-devānam-inda.釋提桓因即告Gandhabba.執樂神Pañcasikha.般遮翼曰:「我今欲詣世尊所,汝可俱行,此忉利諸天亦當與我俱詣佛所。」

對曰:「唯然!」時,般遮翼持Beluva.琉璃琴,於帝釋前忉利天眾中鼓琴供養。

時,釋提桓因、忉利諸天及般遮翼,於法堂上忽然不現,譬如力士屈伸臂頃,至摩竭國北毘陀山中。

爾時,世尊入火焰三昧,彼毘陀山同一火色,時國人見,自相謂言:「此毘陀山同一火色,將是如來諸天之力。」

時,釋提桓因告般遮翼曰:「如來、至真甚難得覩,而能垂降此閑靜處,寂默無聲,禽獸為侶,此處常有諸大神天侍衛世尊,汝可於前鼓琉璃琴娛樂世尊,吾與諸天尋於後往。」

曰:「唯然!」即受教已,持琉璃琴於先詣佛。去佛不遠,鼓琉璃琴,以偈歌曰:

「跋陀禮汝父,  汝父甚端嚴;
 生汝時吉祥,  我心甚愛樂。
 本以小因緣,  欲心於中生;
 展轉遂增廣,  如供養羅漢。
 釋子專四禪,  常樂於閑居;
 正意求甘露,  我專念亦爾。
 能仁發道心,  必欲成正覺;
 我今求彼女,  必欲會亦爾。
 我心生染著,  愛好不捨離;
 欲捨不能去,  如象為鈎制。
 如熱遇涼風,  如渴得冷泉;
 如取涅槃者,  如水滅於火。
 如病得良醫,  飢者得美食;
 充足生快樂,  如羅漢遊法。
 如象被深鈎,  而猶不肯伏;
 𩣺突難禁制,  放逸不自止。
 猶如清涼池,  眾花覆水上;
 疲熱象沐浴,  舉身得清涼。
 我前後所施,  供養諸羅漢;
 世有福報者,  盡當與彼供。
 汝死當共死,  汝無我活為?
 寧使我身死,  不能無汝存。
 忉利天之主,  釋今與我願;
 稱汝禮節具,  汝善思察之。」

爾時,世尊從三昧起,告般遮翼言:「善哉!善哉!般遮翼!汝能以清淨音和琉璃琴稱讚如來,琴聲、汝音,不長不短,悲和哀婉,感動人心。汝琴所奏,眾義備有,亦說欲縛,亦說梵行,亦說沙門,亦說涅槃。」

爾時,般遮翼白佛言:「我念世尊昔Uruveīā.鬱鞞羅Nerañjarā.尼連禪水邊,Ajapāla.阿遊波陀Nigrodha.尼俱律樹下初成佛道時,有Sikhaddhi.尸漢陀天大將子及執樂天王女,共於一處,但設欲樂,我於爾時見其心爾,即為作頌,頌說欲縛,亦說梵行,亦說沙門,亦說涅槃。時,彼天女聞我偈已,舉目而笑語我言:『般遮翼!我未見如來,我曾於忉利天法講堂上,聞彼諸天稱讚如來,有如是德,有如是力。汝常懷信,親近如來,我今意欲與汝共為知識。』世尊!我時與一言之後,不復與語。」

時,釋提桓因作是念:「此般遮翼已娛樂如來訖,我今寧可念於彼人。」時,天帝釋即念彼人。時,般遮翼復生念言:「今天帝釋乃能念我。」即持琉璃琴詣帝釋所。帝釋告曰:「汝以我名并稱忉利天意,問訊世尊:『起居輕利,遊步強耶?』」

時,般遮翼承帝釋教,即詣世尊所,頭面禮足,於一面住,白世尊言:「釋提桓因及忉利諸天故,遣我來問訊世尊:『起居輕利,遊步強耶?』」

世尊報曰:「使汝帝釋及忉利天壽命延長,快樂無患。所以然者?諸天、世人及阿須輪諸眾生等,皆貪壽命、安樂、無患。」

時,帝釋復自念言:「我等宜往禮覲世尊。」即與忉利諸天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時,帝釋白佛言:「不審我今去世尊遠近可坐?」

佛告帝釋曰:「汝天眾多,但近我坐。」

時,世尊所止因陀羅窟,自然廣博,無所障碍。爾時,帝釋與忉利諸天及般遮翼皆禮佛足,於一面坐,帝釋白佛言:「一時,佛在舍衛國婆羅[10]門舍,爾時世尊入火焰三昧,我時以少因緣,乘千輻寶車,詣毘樓勒天王所,於空中過,見一天女叉手在世尊前立,我尋語彼女言:『若世尊三昧起者,汝當稱我名字,問訊世尊:起居輕利,遊步強耶?』不審彼女後竟為我達此心不?世尊!寧能憶此事不?」

佛言:「憶耳!彼女尋以汝聲致問於我,吾從定起,猶聞汝車聲。」

帝釋白佛言:「昔者,我以少緣,與忉利諸天集在法堂,彼諸舊天皆作是言:『若如來出世,增益諸天眾,減損Asura-kāyā.阿須輪眾。』今我躬見世尊,躬見自知,躬自作證,如來、至真出現於世,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輪眾。此有Gopikā.瞿夷釋女,於世尊所淨修梵行,身壞命終,生忉利天宮,即為我子。忉利諸天皆稱言:『瞿夷大天子有大功德,有大威力。』復有餘三比丘,於世尊所淨修梵行,身壞命終,生於卑下執樂神中,常日日來為我給使,瞿夷見已,以偈觸嬈曰:

「『汝為佛弟子,  我本在家時,
  以衣食供養,  禮拜致恭恪。
  汝等名何人?  躬受佛教誡;
  淨眼之所說,  汝不觀察之。
  我本禮敬汝,  從佛聞上法;
  生三十三天,  為帝釋作子。
  汝等何不觀?  我所有功德;
  本為女人身,  今為帝釋子。
  汝等本俱共,  同修於梵行;
  今獨處卑賤,  為吾等給使。
  本為弊惡行,  今故受此報;
  獨處於卑賤,  為吾等給使。
  生此處不淨,  為他所觸嬈;
  聞已當患厭,  此處可厭患。
  從今當精勤,  勿復為人使;
  二人勤精進,  思惟如來法。
  捨彼所戀著,  觀欲不淨行;
  欲縛不真實,  誑惑於世間。
  如象離羈靽,  超越忉利天;
  釋及忉利天,  集法講堂上。
  彼已勇猛力,  超越忉利天;
  釋歎未曾有,  諸天亦見過。
  此是釋迦子,  超越忉利天;
  患厭於欲縛,  瞿夷說此言。
  摩竭國有佛,  名曰釋迦文;
  彼子大失意,  其後還得念。
  三人中一人,  故為執樂神;
  二人見道諦,  超越忉利天。
  世尊所說法,  弟子不懷疑;
  俱共同聞法,  二人勝彼一。
  自見殊勝已,  皆生光音天;
  我觀見彼已,  故來至佛所。』」

帝釋白佛言:「願開閑暇,一決我疑。」

佛言:「隨汝所問,吾當為汝一一演說。」

爾時,帝釋即白佛言:「諸天、世人、乾沓和、阿須羅及餘眾生等,盡與何結相應,乃至怨讐、刀杖相向?」

佛告釋言:「怨結之生,皆由貪嫉,故使諸天、世人、阿須羅、餘眾生等,刀杖相加。」

爾時,帝釋即白佛言:「實爾!世尊!怨結之生,由貪嫉故,使諸天、世人、阿須羅、餘眾生等,刀杖相加。我今聞佛所說,疑網悉除,無復疑也,但不解此貪嫉之生,何由而起?何因何緣?誰為原首?從誰而有?從誰而無?」

佛告帝釋:「貪嫉之生,皆由愛憎,愛憎為因,愛憎為緣,愛憎為首,從此而有,無此則無。」

爾時,帝釋即白佛言:「實爾。世尊!貪嫉之生,皆由愛憎,愛憎為因,愛憎為緣,愛憎為首,從此而有,無此則無。我今聞佛所說,迷惑悉除,無復疑也。但不解愛憎[5]復何由而生?何因何緣?誰為原首?從誰而有?從誰而無?」

佛告帝釋:「愛憎之生,皆由於欲,因欲緣欲,欲為原首,從此而有,無此則無。」

爾時,帝釋白佛言:「實爾!世尊!愛憎之生,皆由於欲,因欲緣欲,欲為原首,從此而有,無此則無。我今聞佛所說,迷惑悉除,無復疑也。但不知此欲復何由生?何因何緣?誰為原首?從誰而有?從誰而無?」

佛告帝釋:「愛由想生,因想緣想,想為原首,從此而有,無此而無。」

爾時,帝釋白佛言:「實爾!世尊!愛由想生,因想緣想,想為原首,從此而有,無此則無。我今聞佛所說,無復疑也。但不解想復何由而生?何因何緣?誰為原首?從誰而有?從誰而無?」

佛告帝釋:「想之所生,由於調戲,因調緣調,調為原首,從此而有,無此則無。帝釋!若無調戲則無想,無想則無欲,無欲則無愛憎,無愛憎則無貪嫉,若無貪嫉,則一切眾生不相傷害。帝釋!但緣調為本,因調緣調,調為原首,從此有想,從想有欲,從欲有愛憎,從愛憎有貪嫉;以貪嫉故,使群生等共相傷害。」

帝釋白佛言:「實爾!世尊!由調有想,因調緣調,調為原首,從此有想由調而有,無調則無。若本無調者則無想,無想則無欲,無欲則無愛憎,無愛憎則無貪嫉,無貪嫉則一切群生不相傷害。但想由調生,因調緣調,調為原首,從調有想,從想有欲,從欲有愛憎,從愛憎有貪嫉,從貪嫉使一切眾生共相傷害。我今聞佛所說,迷惑悉除,無復疑也。」

時,帝釋復白佛言:「一切沙門、婆羅門盡除調戲在滅迹耶?為不除調戲在滅迹耶?」

告帝釋:「一切沙門、婆羅門不盡除調戲在滅迹也。所以然者?帝釋,世間有種種界,眾生各依己界,堅固守持,不能捨離,謂己為實,餘者為虛。是故,帝釋!一切沙門、婆羅門不盡除調戲而在滅迹。」

爾時,帝釋白佛言:「實爾!世尊!世間有種種眾生,各依己界,堅固守持,不能捨離,謂己為是,餘為虛妄。是故一切沙門、婆羅門不盡除調戲而在滅迹。我聞佛言,疑惑悉除,無復疑也。」

帝釋復白佛言:「齊幾調在滅迹耶?」

佛告帝釋:「調戲有三:一者口,二者想,三者求。彼口所言,自害、害他,亦二俱害。捨此言已,如所言,不自害、不害他、不二俱害。知時比丘如口所言,專念不亂,想亦自害、害他,亦二俱害;捨此想已,如所想,不自害、不害他,二俱不害,知時比丘如所想,專念不亂。帝釋!求亦自害、害他,亦二俱害;捨此求已,如所求,不自害、不害他,不二俱害,知時比丘如所求,專念不亂。」

爾時,釋提桓因言:「我聞佛所說,無復狐疑。」

又白佛言:「齊幾名賢聖捨心?」

佛告帝釋:「捨心有三:一者喜身,二者憂身,三者捨身。帝釋!彼喜身者,自害、害他,亦二俱害;捨此喜已,如所喜,不自害、害他,二俱不害,知時比丘專念不忘,即名受具足戒。帝釋!彼憂身者,自害、害彼,亦二俱害;捨此憂已,如所憂,不自害、害他,二俱不害,知時比丘專念不忘,即名受具足戒。復次,帝釋!彼捨身者,自害、害他,亦二俱害;捨此身已,如所捨,不自害、不害他,二俱不害,知時比丘專念不忘,是即名為受具足戒。」

帝釋白佛言:「我聞佛所說,無復狐疑。」

白佛言:「齊幾名賢聖律諸根具足?」

佛告帝釋:「眼知色,我說有二:可親、不可親。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我說有二:可親、不可親。」

爾時,帝釋白佛言:「世尊!如來略說,未廣分別,我以具解。眼知色,我說有二:可親、不可親。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有二:可親、不可親。世尊!如眼觀色,善法損減,不善法增,如此眼知色,我說不可親;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知法,善法損減,不善法增,我說不可親。世尊!如眼見色,善法增長,不善法減,如是眼知色,我說可親;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知法,善法增長,不善法減,我說可親。」

佛告帝釋:「善哉!善哉!是名賢聖律諸根具足。」

帝釋白佛言:「我聞佛所說,無復狐疑。」

白佛言:「齊幾比丘名為究竟、究竟梵行、究竟安隱、究竟無餘?」

佛告帝釋:「為愛所苦,身得滅者,是為究竟、究竟梵行、究竟安隱、究竟無餘。」

帝釋白佛言:「我本長夜,所懷疑網,今者如來開發所疑。」

佛告帝釋:「汝昔頗曾詣沙門、婆羅門所問此義不?」

帝釋白佛言:「我自憶念:昔者,曾詣沙門、婆羅門所諮問此義。昔我一時曾集講堂,與諸天眾共論:『如來為當出世,為未出世?』時共推求,不見如來出現于世,各自還宮,五欲娛樂。世尊!我復於後時見諸大神天,自恣五欲已,漸各命終。時我,世尊!懷大恐怖,衣毛為竪。時,見沙門、婆羅門處在閑靜,去家離欲,我尋至彼所問言:『云何名究竟?』我問此義,彼不能報。彼既不知,逆問我言:『汝為是誰?』我尋報言:『我是釋提桓因。』彼復問言:『汝是何釋?』我時答言:『我是天帝釋,心有所疑,故來相問耳。』時,我與彼如所知見,說於釋義。彼問我言:『更為我弟子,我今是佛弟子,得須陀洹道,不墮餘趣,極七往返,必成道果,唯願世尊記我為斯陀含。』說此語已,復作頌曰:

「『由彼染穢想,  故生我狐疑;
  長夜與諸天,  推求於如來。
  見諸出家人,  常在閑靜處;
  謂是佛世尊,  故往𥡳首言:
  我今故來問,  云何為究竟?
  問已不能報,  道迹之所趣。
  今日無等尊,  是我久所求;
  已觀察己行,  心已正思惟。
  唯聖先已知,  我心之所行;
  長夜所修業,  願淨眼記之。
  歸命人中上,  三界無極尊;
  能斷恩愛刺,  今禮日光尊。』」

佛告帝釋:「汝憶本得喜樂、念樂時不?」

帝釋答曰:「如是,世尊!憶昔所得喜樂、念樂。世尊!我昔曾與阿須輪共戰,我時得勝,阿須輪退,我時則還,得歡喜、念樂,計此歡喜、念樂,離有穢惡刀杖喜樂、鬪訟喜樂。今我於佛所得喜、念樂,無有刀杖、諍訟之樂。」

佛告帝釋:「汝今得喜樂、念樂,於中欲求何功德果?」

爾時,帝釋白佛言:「我於喜樂、念樂中,欲求五功德果,何等五?」即說偈言:

「我後若命終,  捨於天上壽;
 處胎不懷患,  使我心歡喜。
 佛度未度者,  能說正真道;
 於三佛法中,  我要修梵行。
 以智慧身居,  心自見正諦;
 得達本所起,  於是長解脫。
 但當勤修行,  習佛真實智;
 設不獲道證,  功德猶勝天。
 諸有神妙天,  阿迦尼吒(五净居天之色究竟天)等;
 下至末後身,  必當生彼處。
我今於此處,  受天清淨身;
 復得增壽命,  淨眼我自知。」

說此偈已,白佛言:「我於喜樂、念樂中,欲得如是五功德果。」

爾時,帝釋語忉利諸天曰:「汝於忉利天上梵童子前恭敬禮事,今於佛前復設此敬者,不亦善哉!」

其語未久,時,梵童子忽然於虛空中天眾上立,向天帝釋而說偈曰:

「天王清淨行,  多利益眾生;
 摩竭帝釋主,  能問如來義。」

時,梵童子說此偈已,忽然不現。是時,帝釋即從座起,禮世尊足,遶佛三匝,却行而退,忉利諸天及般遮翼亦禮佛足,却行而退。時,天帝釋少復前行,顧語般遮翼曰:「善哉!善哉!汝能先於佛前鼓琴娛樂,然後我及諸天於後方到,我今知汝補汝父位,於乾沓和中最為上首,當以彼拔陀乾沓和王女與汝為妻。」

世尊說此法時,八萬四千諸天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時,釋提桓因、忉利諸天及般遮翼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第二分Pāṭika-suttanta.阿㝹夷經第十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Mallā.冥寧國Anupī.阿㝹夷土,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阿㝹夷城乞食。爾時,世尊默自念言:「我今乞食,於時如早,今宜往詣Bhaggava.房伽婆梵志園觀。比丘須時至,然後乞食。」

……

(一六)佛說長阿含第二分Siṅgālovāda-suttanta.善生經第十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Rājagaha.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

佛告善生:「六損財業者:一者耽湎於酒,二者博戱,三者放蕩,四者迷於伎樂,五者惡友相得,六者懈墮,是為六損財業。善生!若長者、長者子解知四結行,不於四處而為惡行,復知六損財業,是為,善生!於四處得離,供養六方,今善後善,今世根基,後世根基,於現法中,智者所譽,獲世一果,身壞命終,生天、善處。善生!當知飲酒有六失:一者失財,二者生病,三者鬪諍,四者惡名流布,五者恚怒暴生,六者智慧日損。善生!若彼長者、長者子飲酒不已,其家產業日日損減。善生!博戱有六失,云何為六?一者財產日耗,二者雖勝生怨,三者智者所責,四者人不敬信,五者為人疎外,六者生盜竊心。善生!是為博戱六失。若長者、長者子博戱不已,其家產業日日損減,放蕩有六失:一者不自護身,二者不護財貨,三者不護子孫,四者常自驚懼,五者諸苦惡法常自纏身,六者喜生虛妄,是為放蕩六失。若長者、長者子放蕩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

「善生!迷於伎樂復有六失:一者求歌,二者求舞,三者求琴瑟,四者波內早,五者多羅槃,六者首呵那,是為伎樂六失。若長者、長者子伎樂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惡友相得復有六失:一者方便生欺,二者好喜屏處,三者誘他家人,四者圖謀他物,五者財利自向,六者好發他過,是為惡友六失。若長者、長者子習惡友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懈墮有六失:一者富樂不肯作務,二者貧窮不肯勤修,三者寒時不肯勤修,四者熱時不肯勤修,五者時早不肯勤修,六者時晚不肯勤修,是為懈墮六失。若長者、長者子懈墮不已,其家財業日日損減。」

……

佛告善生:「有四怨如親,汝當覺知。何謂為四?一者畏伏,二者美言,三者敬順,四者惡友。」

佛告善生:「畏伏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先與後奪,二者與少望多,三者畏故強親,四者為利故親,是為畏伏四事。」

佛告善生:「美言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善惡斯順,二者有難捨離,三者外有善來密止之,四者見有危事便排濟之,是為美言親四事。敬順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先誑,二者後誑,三者現誑,四者見有小過便加杖之,是為敬順親四事。惡友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飲酒時為友,二者博戱時為友,三者婬逸時為友,四者歌舞時為友,是為惡友親四事。」

……

佛告善生:「有四親可親,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云何為四?一者止非,二者慈愍,三者利人,四者同事,是為四親可親,多所饒益,為人救護,當親近之。善生!彼止非有四事,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云何為四?一者見人為惡則能遮止,二者示人正直,三者慈心愍念,四者示人天路。是為四止非,多所饒益,為人救護。

「復次,慈愍有四事:一者見利代喜,二者見惡代憂,三者稱譽人德,四者見人說惡便能抑制,是為四慈愍,多所饒益,為人救護。利益有四,云何為四?一者護彼不令放逸,二者護彼放逸失財,三者護彼使不恐怖,四者屏相教誡,是為四利人,多所饒益,為人救護。同事有四,云何為四?一者為彼不惜身命,二者為彼不惜財寶,三者為彼濟其恐怖,四者為彼屏相教誡,是為四同事,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世尊說是已,復作頌曰:

「制非防惡親,  慈愍[11]在他親;
 利人益彼親,  同事齊己親。
 此親乃可親,  智者所附近;
 親中無等親,  如慈母親子。
 若欲親可親,  當親堅固親;
 親者戒具足,  如火光照人。」

佛告善生:「當知六方,云何為六方?父母為東方,師長為南方,妻婦為西方,親黨為北方,僮僕為下方,沙門、婆羅門、諸高行者為上方。善生!夫為人子,當以五事敬順父母,云何為五?一者供奉能使無乏,二者凡有所為先白父母,三者父母所為恭順不逆,四者父母正令不敢違背,五者不斷父母所為正業。善生!夫為人子,當以此五事敬順父母,父母復以五事敬親其子。云何為五?一者制子不聽為惡,二者指授示其善處,三者慈愛入骨徹髓,四者為子求善婚娶,五者隨時供給所須。善生!子於父母敬順恭奉,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弟子敬奉師長復有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給侍所須,二者禮敬供養,三者尊重戴仰,四者師有教勅敬順無違,五者從師聞法善持不忘。善生!夫為弟子當以此五法敬事師長,師長復以五事敬視弟子,云何為五?一者順法調御,二者誨其未聞,三者隨其所問令善解義,四者示其善友,五者盡以所知誨授不悋。善生!弟子於師長敬順恭奉,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夫之敬妻亦有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相待以禮,二者威嚴不𡤏,三者衣食隨時,四者莊嚴以時,五者委付家內。善生!夫以此五事敬待於妻,妻復以五事恭敬於夫,云何為五?一者先起,二者後坐,三者和言,四者敬順,五者先意承旨。善生!是為[1]夫之於[2]妻敬待,如是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夫為人者,當以五事親敬親族,云何為五?一者給施,二者善言,三者利益,四者同利,五者不欺。善生!是為五事親敬親族,親族亦以五事親敬於人,云何為五?一者護放逸,二者護放逸失財,三者護恐怖者,四者屏相教誡,五者常相稱歎。善生!如是敬[4]視親族,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主於僮使以五事教授,云何為五?一者隨能使役,二者飲食隨時,三者賜勞隨時,四者病與醫藥,五者縱其休假。善生!是為五事教授僮使,僮使復以五事奉事其主,云何為五?一者早起,二者為事周密,三者不與不取,四者作務以次,五者稱揚主名。是為主待僮使,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檀越當以五事供奉沙門、婆羅門,云何為五?一者身行慈,二者口行慈,三者意行慈,四者以時施,五者門不制止。善生!若檀越以此五事供奉沙門、婆羅門,沙門、婆羅門當復以六事而教授之,云何為六?一者防護不令為惡,二者指授善處,三者教懷善心,四者使未聞者聞,五者已聞能使善解,六者開示天路。善生!如是檀越恭奉沙門、婆羅門,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世尊說已,重說偈曰:

「父母為東方,  師長名南方,
 妻婦為西方,  親族為北方,
 僮僕為下方,  沙門為上方。
 諸有長者子,  禮敬於諸方;
 敬順不失時,  死皆得生天。
 惠施及輭言,  利人多所益,
 同利等彼己,  所有與人共。
 此四多負荷,  任重如車輪;
 世間無此四,  則無有孝養。
 此法在世間,  智者所撰擇;
 行則獲大果,  名稱遠流布。
 嚴飾於床座,  供設上飲食;
 供給所當得,  名稱遠流布。
 親舊不相遺,  示以利益事;
 上下常和同,  於此得善譽。
 先當習伎藝,  然後獲財業;
 財業既已具,  宜當自守護。
 出財未至奢,  當撰擇前人;
 欺誑觝突者,  寧乞未舉與。
 積財從小起,  如蜂集眾花;
 財寶日滋息,  至終無損耗。
 一食知止足,  二修業勿怠,
 三當先儲積,  以擬於空乏,
 四耕田商賈,  [11]澤地而置牧,
 五當起塔廟,  六立僧房舍,
 在家勤六業,  善修勿失時。
 如是修業者,  則家無損減;
 財寶日滋長,  如海吞眾流。」

爾時,善生白世尊言:「甚善!世尊!實過本望,踰我父教,能使覆者得仰,閉者得開,迷者得悟,冥室燃燈,有目得視。如來所說,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開悟愚冥,現清白法。所以者何?佛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故能開示,為世明導。今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聽我於正法中為憂婆塞,自今日始,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爾時,善生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第二分Pāsādika-suttanta.清淨經第十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迦維羅衛國緬祇優婆塞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有沙彌Cunda.周那在Pāvā.波波國,夏安居已,執持衣鉢,漸詣迦維羅衛緬祇園中,至阿難所,頭面禮足,於一面立,

……

周那!或有導師出世,使弟子生憂;或有導師出世,使弟子無憂。云何導師出世,使弟子生憂?周那!導師新出世間,成道未久,其法具足,梵行清淨,如實真要而不布現,然彼導師速取滅度,其諸弟子不得修行,皆愁憂言:『師初出世,成道未久,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竟不布現,而今導師便速滅度,我等弟子不得修行。』是為導師出世,弟子愁憂。云何導師出世,弟子不憂?謂導師出世,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而廣流布,然後導師方取滅度,其諸弟子皆得修行,不懷憂言:『師初出世,成道未久,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而不布現,而今導師便速滅度,使我弟子不得修行。』如是,周那!導師出世,弟子無憂。」

佛告周那:「此支成就梵行,謂導師出世,出家未久,名聞未廣,是謂梵行支不具足。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既久,名聞廣遠,是謂梵行支具足滿。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既久,名聞亦廣,而諸弟子未受訓誨,未具梵行,未至安處,未獲己利,未能受法分布演說,有異論起不能如法而往滅之,未能變化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不具足。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既久,名聞亦廣,而諸弟子盡受教訓,梵行具足,至安隱處,已獲己利,又能受法分別演說,有異論起能如法滅,變化具足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具足滿。

「周那!導師出世,出家亦久,名聞亦廣,諸比丘尼未受訓誨,未至安處,未獲己利,未能受法分布演說,有異論起不能以法如實除滅,未能變化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未具足。周那!導師出世,出家亦久,名聞亦廣,諸比丘尼盡受教訓,梵行具足,至安隱處,已獲己利,復能受法分別演說,有異論起能如法滅,變化具足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具足滿。周那!諸優婆塞、優婆夷廣修梵行,乃至變化具足成神通證,亦復如是。

「周那!若導師不在世,無有名聞,利養損減,則梵行支不具足滿。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皆悉具足,無有損減,則梵行支為具足滿。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皆悉具足,而諸比丘名聞利養,不能具足,是為梵行支不具足。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具足無損,諸比丘眾亦復具足,則梵行支為具足滿,比丘尼眾亦復如是。

……

(一八)佛說長阿含第二分Sampasādanīya-suttanta.自歡喜經第十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Nāḷandā.那難陀城Pāvārikambavana.波波利菴婆林,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長老舍利弗於閑靜處,默自念言:「我心決定知過去、未來、現在沙門、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無有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等者。」時,舍利弗從靜室起,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向於靜室,默自思念:過去、未來、現在沙門、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無有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等者。」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汝能於佛前說如是語,一向受持,正師子吼,餘沙門、婆羅門無及汝者。云何,舍利弗!汝能知過去諸佛心中所念,彼佛有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慧、如是解脫、如是解脫堂不?」

對曰:「不知。」

「云何,舍利弗!汝能知當來諸佛心中所念,有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慧、如是解脫、如是解脫堂不?」

答曰:「不知。」

「云何,舍利弗!如我今如來、至真、等正覺心中所念,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如是解脫、如是解脫堂,汝能知不?」

答曰:「不知。」

……

……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Bhassa-samācāra.言清淨。言清淨者,世尊於諸沙門、婆羅門,不說無益虛妄之言,言不求勝,亦不朋黨,所言柔和,不失時節,言不虛發,是為言清淨。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見定。彼見定者,謂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觀頭至足,觀足至頭,皮膚內外,但有不淨髮、毛、爪甲,肝、肺、腸、胃、脾、腎]臟,汗、肪、髓、腦、屎、尿、涕、淚,臭處不淨,無一可貪,是初見定。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唯觀白骨及與牙齒,是為二見定。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白骨,唯觀心識在何處住?為在今世?為在後世?今世不斷,後世不斷;今世不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三見定。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復重觀識;識在後世,不在今世;今世斷,後世不斷;今世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四見定。諸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復重觀識,不在今世,不在後世;二俱斷,二俱解脫,是為五見定。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况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說Sassata-vāda.常法。常法者,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識世間二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言:『世間常存,此為真實,餘者虛妄,所以者何?由我憶識,故知有此成劫敗劫,其餘過去我所不知,未來成敗我亦不知。』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為實,餘者為虛。』是為初常法。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識四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言:『此世間常,此為真實,餘者虛妄。所以者何?以我憶識故知成劫敗劫,我復能過是,知過去成劫敗劫,我不知未來劫之成敗。』此說知始,不說知終,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真實,餘者虛妄。』此是二常法。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識八十成劫敗劫,彼言:『此世間常,餘者虛妄。所以者何?以我憶識故知有成劫敗劫,復過是知過去成劫敗劫,未來劫之成敗我亦悉知。』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為實,餘者虛妄。』是為三常存法。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Ādesana-vidhā.觀察。觀察者,謂有沙門、婆羅門以想觀察,他心爾趣,此心爾趣,彼心作是想時,或虛或實,是為一觀察。諸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或聞諸天及非人語,而語彼言:『汝心如是,汝心如是。』此亦或實或虛,是二觀察。或有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亦不聞諸天及非人語,自觀己身,又聽他言,語彼人言:『汝心如是,汝心如是。』此亦有實有虛,是為三觀察。或有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亦不聞諸天及非人語,又不自觀、觀他,除覺、觀已,得定意三昧,觀察他心,而語彼言:『汝心如是,汝心如是。』如是觀察則為真實,是為四觀察。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所謂Anusāsana.教誡。教誡者,或時有人不違教誡,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是為初教誡。或時有人不違教誡,盡五下結,於彼滅度,不還此世,是為二教誡。或時有人不違教誡,三結盡,薄淫、怒、癡,得斯陀含,還至此世而取滅度,是為三教誡。或時有人不違教誡,三結盡,得須陀洹,極七往返,必成道果,不墮惡趣,是為四教[*]誡。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為他說法,使Sīla-samācāra.戒清淨。戒清淨者,有諸沙門、婆羅門所語至誠,無有兩舌,常自敬肅,捐除睡眠,不懷邪諂,口不妄言,不為世人記於吉凶,不自稱說從他所得以示於人,更求他利,坐禪修智,辯才無碍,專念不亂,精勤不怠。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vimutti-ñaṇa.解脫智。謂解脫智者,世尊由他因緣內自思惟言:『此人是須陀洹,此是斯陀含,此是阿那含,此是阿羅漢。』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Pubba-nibāsa-anussati-ñāṇa.自識宿命智證。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自憶往昔無數世事,一生、二生,——乃至百千生成劫敗劫,如是無數我於某處生,名字如是,種、姓如是,壽命如是,飲食如是,苦樂如是;從此生彼,從彼生此,若干種相,自憶宿命無數劫事,晝夜常念本所經歷。此是色,此是無色;此是想,此是無想,此是非無想,盡憶盡知。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天眼智。天眼智者,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觀諸眾生,死者、生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其所行,盡見盡知。或有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誹謗賢聖,信邪倒見,身壞命終,墮三惡道。或有眾生,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不謗賢聖,見正信行,身壞命終,生天人中,以天眼淨,觀諸眾生,如實知見。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Iddhi.神足證。神足證者,諸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作無數神力,能變一身為無數身,以無數身合為一身,石壁無礙,於虛空中結加趺坐。猶如飛鳥,出入於地;猶如在水,履水如地;身出烟火,如火積燃;以手捫日月,立至梵天。若沙門、婆羅門稱是神足者,當報彼言:『有此神足,非為不有。此神足者,卑賤下劣,凡夫所行,非是賢聖之所修習。若比丘於諸世間愛色不染,捨離此已,如所應行,斯乃名為賢聖神足。於無喜色,亦不憎惡,捨離此已,如所應行,斯乃名曰賢聖神足。於諸世間愛色、不愛色,二俱捨已,修平等護,專念不忘,斯乃名曰賢聖神足。猶如世尊精進勇猛,有大智慧,有知、有覺,得第一覺,故名等覺。世尊今亦不樂於欲,不樂卑賤凡夫所習,亦不勞勤受諸苦惱。世尊若欲除弊惡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遊於初禪,如是便能除弊惡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遊於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亦復如是。精進勇猛,有大智慧,有知、有覺,得第一覺,故名等覺。』」

佛告舍利弗:「若有外道異學來問汝言:『過去沙門、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彼復問言:『未來沙門、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彼復問言現在沙門、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

時,舍利弗白佛言:「設有是問:『過去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當答言:『有。』設問:『未來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當答言:『有。』設問:『現在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當答言:『無。』」

佛告舍利弗:「彼外道梵志或復問言:『汝何故或言有?或言無?』汝當云何答?」

舍利弗言:「我當報彼:『過去三耶三佛與如來等,未來三耶三佛與如來等,我躬從佛聞,欲使現在有三耶三佛與如來等者,無有是處。』世尊!我如所聞,依法順法,作如是答,將無咎耶?」

佛言:「如是答,依法順法,不違也。所以然者?過去三耶三佛與我等,未來三耶三佛與我等,欲使現在有二佛出世,無有是處。

爾時,尊者Udāyi.欝陀夷在世尊後執扇扇佛,佛告之曰:「欝陀夷!汝當觀世尊少欲知足,今我有大神力,有大威德,而少欲知足,不樂在欲。欝陀夷!若餘沙門、婆羅門於此法中能勤苦得一法者,彼便當豎幡,告四遠言:『如來今者少欲知足,今觀如來少欲知足,如來有大神力,有大威德,不用在欲。』」

爾時,尊者欝陀夷正衣服,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甚奇!世尊!少有少欲知足如世尊者,世尊有大神力,有大威德,不用在欲。若復有餘沙門、婆羅門於此法中能勤苦得一法者,便能豎幡,告四遠言:『世尊今者少欲知足。』舍利弗!當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數說此法,彼若於佛、法、僧,於道有疑者,聞說此法,無復疑網。」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汝當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數說此法。所以者何?彼於佛、法、僧,於道有疑者,聞汝所說,當得開解。」

對曰:「唯然。世尊!」

時,舍利弗即便數數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以自清淨故,故名清淨經。

爾時,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九)佛說長阿含第二分Mahāsamaya-suttanta.大會經第十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Sakkesu.釋翅提國Kapilavatthu.迦維林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盡是羅漢,復有十方諸神妙天皆來集會,禮敬如來及比丘僧。

時,四淨居天即於天上各自念言:「今者,世尊在釋翅提迦維林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盡得阿羅漢,復有十方諸神妙天皆來集會,禮敬如來及比丘僧。我等今者亦可往共詣世尊所,各當以偈稱讚如來。」

五净居天净居,梵名S/uddhavasa ,为净业圣人之所居。(一)指显教中色界第四禅天中之五天,为证声闻第三果之阿那含果圣者所生之处。又作五不还天、五净居处、五那含天、五净居。即:(一)无烦天(梵Avr!ha),又作阿惟潘、阿鞞丽舍、阿浮呵那。此天苦乐两灭,心境不交,则无一切烦杂。(二)无热天(梵Atapa),又作阿答和、阿陀波、阿答波。为无一切热恼之处。(三)善见天(梵Sudr!s/a),又作须提舍、修提舍。此天由定慧之中,见十方世界圆遍澄凝,更无尘象及一切沈垢。
(四)善现天(梵Sudars/ana),又作须陀施尼、须提舍那。此天以妙精明见现前,陶铸一切像而空无障碍。(五)色究竟天(梵Akanis!t!ha),又作阿迦腻吒、阿迦尼吒。此天究尽诸色几微之处,为色界天最胜之处。据楞严经卷九载,上述五天皆横列在第四禅天中,然彼四禅天仅能闻此五天之名,而不能知见;如世间圣地道场中,多有罗汉所居,而人不能知见。 另据俱舍论卷二十四载,由杂修五品,可感生于五净居。五品指杂修第四静虑之五品,即:(一)下品,谓杂修第四静虑者,初起多念无漏,次起多念有漏,后复起多念无漏,如此旋还,后复渐减,至三心现前,便得静虑成备。(二)中品,即六心现前。(三)上品,即九心现前。(四)上胜品,即十二心现前。(五)上极品,即十五心现前。如是五品杂修静虑,可次第感无烦、无热、善见、善现、色究竟之五净居。同论又举出关于能感之力的两种说法,即:(一)以无漏势力熏修有漏,而感生于五净居。(二)由信、进、念、定、慧等五根,次第增上,以感生于五净居。 此外,据论事(巴Kathavatthu)载,五净居天人之寿量分别为:无烦天一千劫,无热天二千劫,善见天四千劫,善现天八千劫,色究竟天一万六千劫。又据四阿鋡暮抄解卷下载,五净居之数原为三天,即修提舍(善见天)、须提舍那(善现天)、鞞首陀(梵Vis/uddha ,清净天),其中清净天又分为阿鞞丽舍(无烦天)、阿答波(无热天)、阿迦腻吒(色究竟天)三天,故总为五净居。[中阿含经卷九、长阿含经卷二十、起世经卷八、首楞严经卷九、集异门足论卷十四、大毗婆沙论卷一三六、卷一七五、顺正理论卷六十五]
 )

時,四淨居天猶如力士屈伸臂頃,於彼天沒,至釋翅提迦維林中。爾時,四淨居天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時,一淨居天即於佛前,以偈讚曰:

「今日大眾會,  諸天神普集;
 皆為法故來,  欲禮無上眾。」

說此偈已,退一面立。時,一淨居天復作頌曰:

「比丘見眾穢,  端心自防護;
 欲如海吞流,  智者護諸根。」

[11]是偈已,退一面立。時,一淨居天復作頌曰:

「斷刺平愛坑,  及填無明壍;
 獨遊清淨場,  如善象調御。」

說此偈已,退一面立。時,一淨居天復作頌曰:

「諸歸依佛者,  終不墮惡趣;
 捨此人中形,  受天清淨身。」

爾時,四淨居天說此偈已,世尊印可,即禮佛足,遶佛三匝,忽然不現。其去未久,佛告諸比丘:「今者諸天大集,今者諸天大集,十方諸神妙天無不來此禮覲如來及比丘僧。諸比丘!過去諸如來、至真、等正覺亦有諸天大集,如我今日;當來諸如來、至真、等正覺亦有諸天大集,如我今日。諸比丘!今者諸天大集,十方諸神妙天無不來此禮覲如來及比丘僧,亦當稱彼名號,為其說偈。比丘當知:

「諸依地山谷,  隱藏見可畏;
 身著純白衣,  潔淨無垢穢。
 天人聞此已,  皆歸於梵天;
 今我稱其名,  次第無錯謬。
 諸天眾今來,  比丘汝當知;
 世間凡[12]人智,  百中不見一。
 何由乃能見,  鬼神七萬眾?
 若見十萬鬼,  猶不見一邊;
 何況諸鬼神,  周遍於天下。」

地神有七千Yakkha.悅叉若干種,皆有神足、形貌、色像、名稱,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時,有雪山神將六千鬼悅叉若干種,皆有神足、形貌、色像、名稱,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有一[14]舍羅神將三千鬼悅叉若干種,皆有神足、形貌、色像、名稱,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此萬六千鬼神悅叉若干種,皆有神足、形貌、色像、名稱,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

復有Vessāmitta.毘波蜜神,住在馬國,將五百鬼,皆有神足、威德。復有Kumbhīra.金毘羅神,住王舍城毘富羅山,將無數鬼神恭敬圍遶。復有東方提頭賴吒天王,領乾沓惒神,有大威德,有九十一子,盡字因陀羅,皆有大神力。南方毗樓勒天王,領諸龍王,有大威德,有九十一子,亦字因陀羅,有大神力。西方毗樓博叉天王,領諸鳩槃茶鬼,有大威德,有九十一子,亦字因陀羅,有大神力。北方天王名毗沙門,領諸悅叉鬼,有大威德,有九十一子,亦字因陀羅,有大神力。此四天王護持世者,有大威德,身放光明,來詣迦維林中。

爾時,世尊欲降其幻偽虛妄之心,故結呪曰:

「摩拘樓羅摩拘樓羅 毗樓羅毗樓羅 𥙡陀那加摩世致 迦尼延豆 尼延豆 波那攎嗚呼奴奴主 提婆蘇暮 摩頭羅 支多羅斯那 乾沓波 那羅主 闍尼沙 尸呵 無蓮陀羅 鼻波蜜多羅 樹塵陀羅 那閭尼呵 [斗浮樓 輸支婆迹婆」[Māyā Kuṭeṇḍu Veteṇḍu Viṭuc ca Viṭucco saha] Candano Kāmaseṭṭho [ca] Kinnughaṇḍu Nighaṇḍu [ca], Panādo Opamañño ca devasūto ca Mātali. Cittaseno [ca] gandhabbo Nalo rājā Janesabbo, [Āgu] Pañcaskho [c’eva] Timbarū Suriyavaccasā.

如是,諸王乾沓婆及羅剎皆有神足、形貌、色像,懷歡喜心來詣比丘眾林中。爾時,世尊復結呪曰:

「阿醯 那陀瑟 那頭 毗舍離 沙呵 帶叉蛇 婆提 提頭賴吒 帝婆 沙呵 若利耶 加毘羅 攝[17]波那伽 阿陀伽摩 天提伽 伊羅婆陀 摩呵那伽 毘摩那伽多 陀伽陀餘 那伽羅闍 婆呵沙呵 叉奇提 婆提羅帝 婆提羅帝 毘枚大迹閦 毘呵四 婆嚀 阿婆婆四 質多羅 速和尼那 求四多 阿婆由 那伽羅除 阿四 修跋羅 薩帝奴 阿伽 佛陀灑 失羅嚀 婆耶 憂羅頭婆延樓 素槃㝹 佛頭 舍羅㝹 伽類樓」Ath’āgu Nābhasā nāgā Vesālā saha Tacchakā, [Kambalassatarā āgu Pāyāgā saha ñātibhi. Yāmunā] Dhataraṭṭhā [ca āgunāgā yasassino,] Erāvano mahā-nāgo [so p’aga samitiṃ vanaṃ.] Ye nāgā raje sahasā haranti [Dibbā dijā pakkhi] visuddhacakkhū, Vehāsayā [te] vana-[majjha-pattā], Citrā Supaṇṇā [iti tesam nāmam.] Abhayan [tadā] nāga-rājānam āsi, Supaṇṇsto khemam akāsi Buddho. Saṇhāhi vācāhi [upavhayantā, Nāgā] Supaṇṇā saraṇaṃ agaṃsu Buddham.

爾時,世尊為阿修羅而結呪曰:

「祇陀 跋闍 呵諦 三物第 阿修羅 阿失陀 婆延地 婆三婆四 伊弟阿陀 提婆摩 天地 伽黎妙 摩呵祕摩 阿修羅 陀那祕羅陀 鞞摩質兜樓 修質諦麗 婆羅呵黎 無夷連那婆 舍黎阿細 跋黎 弗多羅那 薩鞞 鞞樓耶那那迷 薩那迷諦 婆黎 細如 羅耶跋兜樓 伊呵菴婆羅迷 三摩由伊 陀那 跋陀若 比丘那 三彌涕 泥拔」Jitā Vajira-hatthena samuddam Asurā sitā, Bhātaro Vāsacass’ ete iddhimanto [yasassino], Kālakañjā mahābhimsā asurā Dānaveghasā, Vepacitti Sucitti ca Pāhārādo Namucī saha Satañ ca Bali-puttānaṃ sabbe Veroca-nāmakā, Sannayhitvā baliṃ senam Rāhubhaddam upāgamuṃ, ‘Samayo dāni bhaddante bhikkhūnaṃ samitiṃ vanam.’

爾時,世尊復為諸天而結呪曰:

「阿浮 提婆 萆犁醯陛 提豫 婆由 多陀㝹 跋樓㝹 婆樓尼 世帝蘇彌 耶舍阿頭 彌多羅婆 伽羅那移婆 阿邏 提婆 摩天梯與 陀舍提舍 伽予 薩鞞 那難多羅婆跋那 伊地槃大 讎地 槃那槃大 耶舍卑㝹 暮陀婆那 阿醯揵大 比丘那 婆朱弟 婆尼 鞞弩 提步 舍伽利 阿醯地 勇迷 那剎帝隷富羅息幾大 阿陀蔓 陀羅 婆羅鞞栴大蘇 婆尼捎 提婆 阿陀𥙡陀 富羅翅支大 蘇黎耶蘇婆尼捎 提婆 阿陀 蘇提耶 富羅翅大 摩伽陀 婆蘇因 圖攎阿頭 釋拘 富羅大攎 叔伽 伽羅摩 羅那阿大 鞞摩尼婆 嗚婆提 奇呵 波羅無呵 鞞婆羅 微阿尼 薩陀摩多 阿呵黎 彌沙阿尼鉢讎莵歎奴阿 攎余提舍阿醯跋沙 賒摩 摩呵賒摩 摩莵沙阿 摩莵䟽多摩 乞陀波頭灑阿陀摩 莵波頭灑阿 醯阿羅夜 提婆 阿陀 黎陀夜 婆私 波羅 摩訶 波羅阿陀 提婆摩天 梯夜 差摩 兜率陀 夜摩 伽沙尼阿尼 藍鞞藍婆折帝 樹提 那摩伊灑 念摩羅提 阿陀醯 波羅念彌大 阿醯 提婆 提婆 闍蘭提 阿奇 尸吁波 摩阿栗吒攎耶 嗚摩 浮浮 尼婆私遮婆 陀暮 阿周陀 阿尼 輸豆檀耶 莵阿頭 阿邏 毘沙門伊灑」 Āpo [ca] devā Paṭhvī Tejo Vāyo tad āgamuṃ, Varuṇā Vāruṇā [devā] Somo ca Yasasā [saha,] Mettā karuṇā kāyikā āgu devā [yasassino.] Das’ ete dasadhā kāyā sabbe nānatta-vaṇṇino Iddhimanto jutīmanto vaṇṇavanto yasassino, Modamānā abhikkāmuṃ bhikkhūnaṃ samitiṃ vanaṃ.14. Veṇhū [ca] devā Sahaḷī [ca] Asamā cā duve Yamā, Candassûpanisā devā Candam āgu-purakkhatvā, Suriyassûpanisā devā Suriyam āgu purakkhatvā, Nakkhattāni purakkhatvā āgu Manda-valāhakā, [Vasūnaṃ Vāsavo seṭṭho] Sakko [p’āgu]purindada.17. Sukkā Karumhā Aruṇā āgu Veghanasā sahā, Odāta-gayhā Pāmokkhā āgu devā Vicakkhanā, Sadāmattā Hāragajā Missakā ca yasassino, Thanayaṃ āgu Pajjunno yo disā abhivassati.16. Samānā Mahā-samānā Mānusā Mānusuttamā, Khiḍḍā-padūsikā āgu, āgu Mano-padūsikā. Ath’ āgu Harayo devā ye ca Lohita-vāsino, Pāragā Mahā-pāragā āgu devā [yasassino]18. Khemiyā Tusitā Yāmā Kaṭṭhakā ca yasassino, Lambītakā Lāma-seṭṭhā Joti-nāmā ca Āsavā, Nimmāna-ratino āgu, ath’ āgu Paranimmitā.15. Ath’ āgu Sahabhū devā jalam aggi-sikhā-r-iva, Ariṭṭhakā ca Rojā ca Ummā puppha-nibhāsino, Varuṇā Saha-Dhammā ca Accutā ca Anejakā, Sūleyya rucirā āgu, āgu Vāsavanesino.

此是六十種天。爾時,世尊復為六十八五通婆羅門而結呪曰:

「羅耶梨沙耶何醯犍大婆尼 伽毘羅跋兜鞞地闍莵阿頭差暮薩提 鴦祇鞞地牟尼阿頭閉𤛆耶差伽 尸梨沙婆呵若莵阿頭梵摩提婆提那婆鞞地牟尼阿頭 拘薩梨伊尼攎摩闍邏 鴦祇邏野般闍阿樓嗚猿頭 摩訶羅野阿拘提樓杙莵阿頭 六閉俱薩梨阿樓伽陵倚伽夷羅檀醯罪否符野福都盧梨灑先陀步 阿頭 提那伽否婆呵移伽耶羅野多陀阿伽度 婆羅蔓陀莵迦牧羅野阿頭 因陀羅樓迷迦符陀攎暮摩伽醯阿勅傷俱卑予阿頭醯蘭若伽否鞞梨味余梨多他阿伽度 阿醯婆好羅子彌都盧多陀阿伽度 婆斯佛離首陀羅羅予多陀阿伽度 伊梨耶差摩訶羅予先阿步多陀阿伽度 般闍婆予婆梨地翅阿羅予多陀阿伽度 鬱阿蘭摩訶羅予便被婆梨摩梨輸婆醯大 那摩阿槃地苦摩梨羅予阿具斯利陀那婆地阿頭 翅鞞羅予尸伊昵彌昵摩呵羅予復婆樓多陀阿伽度 跋陀婆利摩呵羅予俱薩梨摩提輸尸漢提苫婆梨羅予修陀羅樓多他阿伽度 阿呵因頭樓阿頭摩羅予余蘇利與他鞞地提步阿呵鞞利四阿頭 恒阿耶樓婆羅目遮耶暮阿夷莵阿頭一摩耶舍枇那婆 差摩羅予何梨揵度余枇度鉢支余是數波那路摩蘇羅予耶賜多由醯蘭若蘇槃那祕愁度致夜數羅舍 波羅鞞陀鬱陀婆呵婆灑婆呵婆婆謀娑呵沙貪覆賒大賒法闍沙麗羅陀 那摩般枝𤻯多哆羅乾沓婆 沙呵婆薩多提蘇鞞羅予阿醯揵𤻯 比丘三彌地婆尼地婆尼」

爾時,復有千五通婆羅門,如來亦為結呪。時,此世界第一梵王及諸梵天皆有神通,有一梵童子名曰Tissa提舍,有大神力。復有十方餘梵天王,各與眷屬圍遶而來。復越千世界,有大梵王見諸大眾在世尊所,尋與眷屬圍遶而來。

爾時,魔王見諸大眾在世尊所,懷毒害心,即自念言:「我當將諸鬼兵往壞彼眾,圍遶盡取,不令有遺。」時,即召四兵,以手拍車,聲如霹靂,諸有見者無不驚怖,放大風雨、雷電、霹靂,向迦維林圍繞大眾。

佛告諸比丘樂此眾者:「汝等當知,今日魔眾懷惡而來。」於是頌曰:

汝今當敬順,  建立於佛法;
 當滅此魔眾,  如象壞花藂。
專念無放逸,  具足於淨戒;
 定意自念惟,  善護其志意。
 若於正法中,  能不放逸者;
 則度老死地,  永盡諸苦本。
 諸弟子聞已,  當勤加精進;
 超度於眾欲,  一毛不傾動。
 此眾為最勝,  有大智名聞;
 弟子皆勇猛,  為眾之所敬。

爾時,諸天、神、鬼、五通仙人皆集迦維園中,見魔所為,怪未曾有。佛說此法時,八萬四千諸天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諸天、龍、鬼、神、阿修羅、迦樓羅、真陀羅、摩睺羅伽、人與非人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〇)第三分Ambaṭṭha-sutta.阿摩晝經第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Kosala.俱薩羅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至Icchānaṅkala.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即於彼伊車林中止宿。

時,有Pokkharasādi.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止Ukkaṭṭha.郁伽羅村,其村豐樂,人民熾盛,波斯匿王即封此村,與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以為梵分。此婆羅門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三部舊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又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其第一摩納弟子名Ambaṭṭha.阿摩晝,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三部舊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亦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亦有五百摩納弟子,教授不廢,與師無異。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至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止伊車林中,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善,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如此真人應往親覲,我今寧可觀沙門瞿曇,為定有三十二相,名聞流布,為稱實不?當以何緣得見佛相?復作是念言:今我弟子阿摩晝,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三部舊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又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唯有此人可使觀佛,知相有無。

……

爾時,世尊告阿摩晝:「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王名Okkāka.聲摩。王有四子:一名面光,二名象食,三名路指,四名莊嚴。其王四子少有所犯,王擯出國到雪山南,住Sāka-saṇḍ.a.直樹林中,其四子母及諸家屬,皆追念之,即共集議,詣聲摩王所,白言:『大王!當知我等與四子別久,欲往看視。』王即告曰:『欲往隨意。』時,母眷屬聞王教已,即詣雪山南直樹林中,到四子所。時諸母言:『我女與汝子,汝女與我子,即相配匹遂成夫婦,後生男子,容貌端正。』

「時,聲摩王聞其四子諸母與女共為夫婦,生子端正,王即歡喜,而發此言:『此真釋子!真釋童子!』能自存立,因此名釋(釋,秦言能。在直樹林,故名釋。釋,秦言亦言直)。聲摩王即釋種先也。王有青衣(指侍女、宮女。),名曰方面,顏貌端正,與一婆羅門交通,遂便有娠,生一摩納子,墮地能言,尋語父母:『當洗浴我,除諸穢惡;我年大已,自當報恩。』以其初生能言,故名聲王。如今初生有能言者,人皆怖畏,名為Pisāca.可畏;彼亦如是,生便能言,故名聲王。從此已來,婆羅門種遂以聲王為姓。」

又告摩納:「汝頗從先宿耆舊大婆羅門,聞此種姓因緣已不?」

……

摩納白佛言:「瞿曇!何者是無上士,明行具足?」

佛告摩納:「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對曰:「唯然!願樂欲聞。」

佛告摩納:「若如來出現於世,應供、正遍知、明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一切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天、魔、梵王中,獨覺自證,為人說法。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義味具足,開清淨行。若居士、居士子及餘種姓,聞正法者即生信樂,以信樂心而作是念:『我今在家,妻子繫縛,不得清淨純修梵行;今者寧可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彼於異時,捨家財產,捐棄親族,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與出家人同捨飾好,具諸戒行,不害眾生。

捨於刀杖,懷慙愧心,慈念一切,是為不殺;捨竊盜心,不與不取,其心清淨,無私竊意,是為不盜;捨離婬欲,淨修梵行,慇懃精進,不為欲染,潔淨而住,是為不婬;捨離妄語,至誠無欺,不誑他人,是為不妄語;捨離兩舌,若聞此語,不傳至彼,若聞彼語,不傳至此,有離別者,善為和合,使相親敬,凡所言說,和順知時,是為不兩舌;捨離惡口,所言麤獷,喜惱他人,令生忿結,捨如是言,言則柔𣽈,不生怨害,多所饒益,眾人敬愛,樂聞其言,是為不惡口;捨離綺語,所言知時,誠實如法,依律滅諍,有緣而言,言不虛發,是為捨離綺語;捨于飲酒,離放逸處,不著香華瓔珞,歌舞倡伎不往觀聽,不坐高牀,非時不食,金銀七寶不取不用,不娶妻妾,不畜奴婢、象馬、車牛、鷄犬、猪羊、田宅、園觀,不為虛詐斗秤欺人,不以手拳共相牽抴,亦不觝債,不誣罔人,不為偽詐。捨如是惡,滅於諍訟諸不善事,行則知時,非時不行,量腹而食無所藏積,度身而衣趣足而已,法服應器常與身俱,猶如飛鳥羽翮隨身,比丘無餘亦復如是。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更求餘積,衣服飲食無有厭足;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自營生業,種殖樹木,鬼神所依;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諸利養,象牙、雜寶、高廣大牀、種種文繡、綩綖被褥;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自莊嚴,酥油摩身,香水洗沐,香末自塗,香澤梳頭,著好華鬘,染目紺色,拭面莊嚴,鐶[紐澡潔,以鏡自照,雜色革屣,上服純白,刀杖、侍從、寶蓋、寶扇、莊嚴寶車;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專為嬉戱,碁局博奕,八道、十道、百道,至一切道,種種戱笑;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說遮道無益之言,王者、戰鬪、軍馬之事,群僚、大臣、騎乘出入、遊園觀事,及論臥起、行步、女人之事,衣服、飲食、親里之事,又說入海採寶之事;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無數方便,但作邪命,諂諛美辭,現相毀訾,以利求利;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共諍訟,或於園觀,或在浴池,或於堂上,互相是非,言:『我知經律,汝無所知;我趣正道,汝向邪徑;以前著後,以後著前;我能忍汝,汝不能忍;汝所言說,皆不真正;若有所疑,當來問我,我盡能答。』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為使命,若為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通信使,從此詣彼,從彼至此,持此信授彼,持彼信授此,或自為,或教他為;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習戰陣鬪諍之事,或習刀杖、弓矢之事,或鬪鷄犬、猪羊、象馬、牛駝諸畜,或鬪男女,及作眾聲:貝聲、鼙聲、歌聲、舞聲,緣幢倒絕,種種伎戱;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瞻相男女,吉凶好醜,及相畜生,以求利養;入我法者,無如此事。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召喚鬼神,或復驅遣,或能令住,種種𥜒禱,無數方道,恐嚇於人,能聚能散,能苦能樂,又能為人安胎出衣,亦能呪人使作驢馬,亦能使人盲聾瘖瘂,現諸技術,叉手向日月,作諸苦行以求利養;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為人呪病,或誦惡術,或為善呪,或為醫方、鍼灸、藥石,療治眾病;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呪水火,或為鬼呪,或誦剎利呪,或誦鳥呪,或支節呪,或是安宅符呪,或火燒、鼠嚙能為解呪,或誦別死生書,或讀夢書,或相手面,或誦天文書,或誦一切音書;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瞻相天時,言雨不雨,糓貴糓賤,多病少病,恐怖安隱,或說地動、彗星、日月薄蝕,或言星蝕,或言不蝕,如是善瑞,如是惡徵;入我法者,無如是事。

「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言此國勝彼,彼國不如;或言彼國勝此,此國不如;瞻相吉凶,說其盛衰;入我法者,無如是事。但修聖戒,無染著心,內懷喜樂,目雖見色而不取相,眼不為色之所拘繫,堅固寂然,無所貪著,亦無憂患,不漏諸惡,堅持戒品,善護眼根,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善御六觸,護持調伏,令得安隱,猶如平地駕四馬車,善調御者,執鞭持控,使不失轍,比丘如是,御六根馬,安隱無失。彼有如是聖戒,得聖眼根,食知止足,亦不貪味,趣以養身,令無苦患而不貢高,調和其身,令故苦滅,新苦不生,有力無事,令身安樂。猶如有人以藥塗瘡,趣使瘡差,不求飾好,不以自高。摩納!比丘如是,食足支身,不懷慢恣。又如膏車,欲使通利以用運載,有所至到;比丘如是,食足支身,欲為行道。

「摩納!比丘如是成就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進覺悟。又於晝日,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彼於初夜,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乃至中夜,偃右脅而臥,念當時起,繫想在明,心無錯亂;至於後夜,便起思惟,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比丘有如是聖戒具足,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勤覺悟,常念一心,無有錯亂。

云何比丘念無錯亂?如是比丘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外身身觀、內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是為比丘念無錯亂。云何一心?如是比丘若行步出入,左右顧視,屈申俯仰,執持衣鉢,受取飲食,左右便利,睡眠覺悟,坐立語默,於一切時,常念一心,不失威儀,是為一心。譬如有人與大眾行,若在前行,若在中、後,常得安隱,無有怖畏。摩納!比丘如是行步出入,——至於語默,常念一心,無有憂畏。

比丘有如是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勤覺悟,常念一心,無有錯亂,樂在靜處、樹下、塚間。若在山窟,或在露地及糞聚間,至時乞食,還洗手足,安置衣鉢,結跏趺坐,端身正意,繫念在前。除去慳貪,心不與俱,滅瞋恨心,無有怨結,心住清淨,常懷慈愍;除去睡眠,繫想在明,念無錯亂,斷除掉戲,心不與俱。內行寂滅,滅掉戲心,斷除疑惑,已度疑網,其心專一,在於善法。譬如僮僕,大家賜姓,安隱解脫,免於僕使,其心歡喜,無復憂畏。

「又如有人舉財治生,大得利還,還本主物,餘財足用,彼自念言:『我本舉財,恐不如意,今得利還,還主本物,餘財足用,無復憂畏,發大歡喜。』如人久病,從病得差,飲食消化,色力充足,彼作是念:『我先有病,而今得差,飲食消化,色力充足,無復憂畏,發大歡喜。』又如人久閉牢獄,安隱得出,彼自念言:『我先拘閉,今已解脫,無復憂畏,發大歡喜。』又如人多持財寶,經大曠野,不遭賊盜,安隱得過,彼自念言:『我持財寶過此嶮難,無復憂畏發大歡喜,其心安樂。』

「摩納!比丘有五蓋自覆,常懷憂畏亦復如奴。如負債人、久病在獄、行大曠野,自見未離,諸陰蓋心,覆蔽闇冥,慧眼不明,彼即精勤捨欲、惡不善法,與覺、觀俱,離生喜、樂,得入初禪。彼已喜樂潤漬於身,周遍盈溢,無不充滿。如人巧浴器[11]盛眾藥,以水漬之,中外俱潤,無不周遍。比丘如是得入初禪,喜樂遍身,無不充滿。如是,摩納!是為最初現身得樂,所以者何?斯由精進,念無錯亂,樂靜閑居之所得也。

彼於覺、觀,便生為信,專念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彼已一心喜樂潤漬於身,周遍盈溢,無不充滿,猶如山頂[14]涼泉水自中出,不從外來,即此池中出清淨水,還自浸漬,無不周遍。摩納!比丘如是入第二禪,定生喜、樂,無不充滿,是為第二現身得樂。

彼捨喜、住,護念不錯亂,身受快樂,如聖所說,起護念樂,入第三禪。彼身無喜,以樂潤漬,周遍盈溢,無不充滿,譬如優鉢花、鉢頭摩華、拘頭摩花、分陀利花,始出淤泥而未出水,根莖枝葉潤漬水中,無不周遍。摩納!比丘如是入第三禪。離喜、住樂,潤漬於身,無不周遍,此是第三現身得樂。

彼捨喜、樂,憂、喜先滅,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入第四禪,身心清淨,具滿盈溢,無不周遍。猶如有人沐浴清潔,以新白疊被覆其身,舉體清淨。摩納!比丘如是入第四禪,其心清淨,充滿於身,無不周遍,又入第四禪,心無增減,亦不傾動,住無愛恚、無動之地。譬如密室,內外塗治,堅閉戶嚮,無有風塵,於內燃燈無觸嬈者,其燈焰上怗然不動。摩納!比丘如是入第四禪,心無增減,亦不傾動,住無愛恚、無動之地,此是第四現身得樂,所以者何?斯由精勤不懈,念不錯亂,樂靜閑居之所得也。

「彼得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自於身中起變化心,化作異身,支節具足,諸根無闕,彼作是觀:『此身色四大化成彼身,此身亦異,彼身亦異,從此身起心,化成彼身,諸根具足,支節無闕。』譬如有人鞘中拔刀,彼作是念:『鞘異刀異,而刀從鞘出。』又如有人合麻為繩,彼作是念:『麻異繩異,而繩從麻出。』又如有人篋中出蛇,彼作是念:『篋異蛇異,而蛇從篋出。』又如有人從簏出衣,彼作是念:『簏異衣異,而衣從簏出。』摩納!比丘亦如是,此是最初所得勝法。所以者何?斯由精進,念不錯亂,樂靜閑居之所得也。

「彼已定心,清淨無穢,柔𣽈調伏,住無動地,從己四大色身中起心,化作化身,一切諸根、支節具足,彼作是觀:『此身是四大合成,彼身從化而有,此身亦異,彼身亦異,此心在此身中,依此身住,至他身中。』譬如琉璃、摩尼,瑩治甚明,清淨無穢,若以青、黃、赤綖貫之,有目之士置掌而觀,知珠異綖異,而綖依於珠,從珠至珠。摩納!比丘觀心依此身住,至彼化身亦復如是,此是比丘第二勝法。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不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神通智證,能種種變化,變化一身為無數身,以無數身還合為一;身能飛行,石壁無礙;遊空如鳥,履水如地;身出烟燄,如大火𧂐;手捫日月,立至梵天。譬如陶師善調和泥,隨意所造,任作何器,多所饒益。亦如巧匠善能治木,隨意所造,自在能成,多所饒益。又如牙師善治象牙,亦如金師善煉真金,隨意所造,多所饒益。摩納!比丘如是,定心清淨,住無動地,隨意變化,乃至手捫日月,立至梵天,此是比丘第三勝法。

「彼以心定,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證天耳智。彼天耳淨,過於人耳,聞二種聲:天聲、人聲。譬如城內有大講堂,高廣顯敞,有聰聽人居此堂內,堂內有聲,不勞聽功,種種悉聞;比丘如是,以心定故,天耳清淨,聞二種聲。摩納!此是比丘第四勝法。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證他心智。彼知他心有欲無欲、有垢無垢、有癡無癡、廣心狹心、小心大心、定心亂心、縛心解心、上心下心,至無上心皆悉知之。譬如有人以清水自照,好惡必察;比丘如是,以心淨故,能知他心。摩納!此是比丘第五勝法。

「彼以心定,清淨無穢,柔濡調伏,住無動地,一心修習宿命智證,便能憶識宿命無數若干種事,能憶一生至無數生,劫數成敗、死此生彼、名姓種族、飲食好惡、壽命長短、所受苦樂、形色相貌皆悉憶識。譬如有人,從己村落至他國邑,在於彼處,若行若住,若語若默,復從彼國至於餘國,如是展轉便還本土,不勞心力,盡能憶識所行諸國,從此到彼,從彼到此,行住語默,皆悉憶之。摩納!比丘如是,能以定心清淨無穢,住無動地,以宿命智能憶宿命無數劫事,此是比丘得第一勝。無明永滅,大明法生,闇冥消滅,光曜法生,此是比丘宿命智明。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無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𣽈調伏,住無動處,一心修習見生死智證。彼天眼淨,見諸眾生死此生彼、從彼生此、形色好醜、善惡諸果、尊貴卑賤、隨所造業報應因緣皆悉知之。此人身行惡,口言惡,意念惡,誹謗賢聖,信邪倒見,身敗命終,墮三惡道;此人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不謗賢聖,見正信行,身壞命終,生天、人中。以天眼淨,見諸眾生隨所業緣,往來五道,譬如城內高廣平地,四交道頭起大高樓,明目之士在上而觀,見諸行人東西南北,舉動所為皆悉見之。摩納!比丘如是,以定心清淨,住無動處,見生死智證。以天眼淨,盡見眾生所為善惡,隨業受生,往來五道皆悉知之,此是比丘得第二明。斷除無明,生於慧明,捨離闇冥,出智慧光,此是見眾生生死智證明也。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不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

「彼以定心,清淨無穢,柔𣽈調伏,住不動地,一心修習無漏智證。彼如實知苦聖諦,如實知有漏集,如實知有漏盡,如實知趣漏盡道。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譬如清水中,有木石、魚鱉水性之屬東西遊行,有目之士明了見之:此是木石,此是魚鱉。摩納!比丘如是,以定心清淨,住無動地,得無漏智證,乃至不受後有,此是比丘得第三明。斷除無明,生於慧明,捨離闇冥,出大智光,是為無漏智明。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念不錯亂,樂獨閑居之所得也。摩納!是為無上明行具足,於汝意云何?如是明行為是,為非?」

佛告摩納:「有人不能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四方便,云何為四?摩納!或有人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持斫負籠,入山求藥,食樹木根。是為,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第一方便。云何,摩納!此第一方便,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答曰:「不也。」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罵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復次,摩納!有人不能得無上明行具足,而手執澡瓶,持杖筭術,入山林中,食自落果。是為,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第二方便,云何,摩納!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答曰:「不也。」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慢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復次,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捨前採藥及拾落果,還來向村依附人間,起草菴舍,食草木葉。摩納!是為不得明行具足,而行第三方便。云何,摩納!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答曰:「不也。」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慢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是為第三方便。復次,摩納!不得無上明行具足,不食藥草,不食落果,不食草葉,而於村城起大堂閣,諸有東西南北行人過者隨力供給,是為不得無上明行具足,而行第四方便。云何,摩納!汝及汝師行此法不?」

答曰:「不也。」

佛告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慢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云何,摩納!諸舊婆羅門及諸仙人多諸伎術,讚歎稱說本所誦習,如今婆羅門所可諷誦稱說:一、阿咤摩,二、婆摩,三、婆摩提婆,四、鼻波密多,五、伊兜瀨悉,六、耶婆提伽,七、婆婆婆悉吒,八、迦葉,九、阿樓那,十、瞿曇,十一、首夷婆,十二、損陀羅。如此諸大仙、婆羅門皆掘塹建立堂閣,如汝師徒今所居止不?」

答曰:「不也。」

「彼諸大仙頗起城墎,圍遶舍宅,居止其中,如汝師徒今所止不?」

答曰:「不也。」

「彼諸大仙頗處高床重褥,綩綖細軟,如汝師徒今所止不?」

答曰:「不也。」

「彼諸大仙頗以金銀、瓔珞、雜色花鬘、美女自娛,如汝師徒不?彼諸大仙頗駕乘寶車,持𮣃導引,白蓋自覆,手執寶拂,著雜色寶屣,又著全白疊,如汝師徒今所服不?」

答曰:「不也。」

「摩納!汝自卑微,不識真偽,而便誹謗,輕慢釋子,自種罪根,長地獄本。云何,摩納!如彼諸大仙、舊婆羅門,讚嘆稱說本所諷誦,如今婆羅門所可稱說諷誦阿咤摩等,若傳彼所說,以教他人,欲望生梵天者,無有是處。猶如,摩納!王波斯匿與人共議,或與諸王,或與大臣、婆羅門、居士共論,餘細人聞,入舍衛城,遇人便說波斯匿王有如是語。云何,摩納!王與是人共言議不?」

答曰:「不也。」

「摩納!此人諷誦王言以語餘人,寧得為王作大臣不?」

答曰:「無有是處。」

「摩納!汝等今日傳先宿、大仙、舊婆羅門,諷誦教人,欲至生梵天者,無有是處。云何?摩納!汝等受他供養,能隨法行不?」

答曰:「如是,瞿曇!受他供養,當如法行。」

「摩納!汝師沸伽羅娑羅受王村封,而與王波斯匿共論議時,說王不要論無益之言,不以正事共相諫曉,汝今自觀及汝師過,且置是事,但當求汝所來因緣。」

摩納即時舉目觀如來身,求諸相好,盡見餘相,唯不見二相,心即懷疑。爾時,世尊默自念言:「今此摩納不見二相,以此生疑。」即出廣長舌相,舐耳覆面。時,彼摩納復疑一相,世尊復念:「今此摩納猶疑一相。」即以神力,使彼摩納獨見陰馬藏。爾時,摩納盡見相已,乃於如來無復狐疑,即從座起,遶佛而去。

時,沸伽羅婆羅門立於門外,遙望弟子,見其遠來,逆問之言:「汝觀瞿曇實具相不?功德神力實如所聞不?」

即白師言:「瞿曇沙門三十二相皆悉具足,功德神力實如所聞。」

師又問曰:「汝頗與瞿曇少語議不?」

答曰:「實與瞿曇言語往返。」

師又問曰:「汝與瞿曇共論何事?」

時,摩納如共佛論,具以白師,師言:「我遂得聰明弟子致使如是者,我等將入地獄不久,所以者何?汝語諸欲勝毀呰瞿曇,使之不悅,於我轉疎,汝與聰明弟子致使如是,使我入地獄不久。」於是,其師懷忿結心,即蹴摩納令墮,師自乘車。時,彼摩納當墮車時,即生白癩。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仰觀日已,然自念言:「今覲沙門瞿曇,非是時也,須待明日,當往覲問。」於明日旦,嚴駕寶車,從五百弟子前後圍遶,詣伊車林中,下車步進,到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仰觀如來身,具見諸相,唯不見二相。

時,婆羅門疑於二相,佛知其念,即出廣長舌相,舐耳覆面。時,婆羅門又疑一相,佛知其念,即以神力,使見陰馬藏。時,婆羅門具見如來三十二相,心即開悟,無復狐疑,尋白佛言:「若我行時,中路遇佛,少停止乘,當知我已禮敬世尊,所以者何?我受他村封,設下乘者,當失此封,惡聲流布。」

又白佛言:「若我下乘,解劍退蓋,并除幢麾,澡瓶履屣,當知我已禮敬如來,所以者何?我受他封,故有五威儀,若禮拜者,即失所封,惡名流布。」

又白佛言:「若我在眾見佛起者,若偏露右臂,自稱姓字,則知我已敬禮如來,所以者何?我受他封,若禮拜者,則失封邑,惡名流布。」

又白佛言:「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當受我請。」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時,婆羅門見佛默然,知以許可,即從坐起,不覺禮佛遶三匝而去。歸設飯食,供饍既辦,還白:「時到。」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諸大眾千二百五十人往詣其舍,就坐而坐。

時,婆羅門手自斟酌,以種種甘饍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時婆羅門右手執弟子阿摩晝臂至世尊前言:「唯願如來聽其悔過!唯願如來聽其悔過!」如是至三,又白佛言:「猶如善調象馬,猶有蹶倒還復正路,此人如是,雖有漏失,願聽悔過。」

佛告婆羅門:「當使汝壽命延長,現世安隱,使汝弟子白癩得除。」佛言適訖,時彼弟子白癩即除。

時,婆羅門取一小座於佛前坐,世尊即為婆羅門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穢汙,上漏為患,出要為上,演布清淨。爾時,世尊知婆羅門心已調柔、清淨、無垢,堪受道教,如諸佛常法,說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諦。時,婆羅門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猶如淨潔白疊,易為受染;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亦復如是,見法得法,決定道果,不信餘道,得無所畏,即白佛言:「我今再三歸依佛、法及比丘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哀愍我故,受七日請。」爾時,世尊默然許之。時,婆羅門即於七日中,種種供養佛及大眾。爾時,世尊過七日已,遊行人間。

佛去未久,沸伽羅娑羅婆羅門遇病命終。時諸比丘聞此婆羅門於七日中供養佛已,便取命終,各自念:「此命終,為生何趣?」爾時,眾比丘往至世尊所,禮佛已,一面坐,白佛言:「彼婆羅門於七日中供養佛已,身壞命終,當生何處?」

佛告比丘:「此族姓子諸善普集,法法具足,不違法行,斷五下結,於彼般涅槃,不來此世。」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一)第三分Brahmajāla-sutta.梵動經第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摩竭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詣竹林,止宿在王堂上。時,有梵志名曰Suppiya.善念,善念弟子名Brahmadatta.梵摩達,師徒常共隨佛後行,而善念梵志以無數方便毀謗佛、法及比丘僧,其弟子梵摩達以無數方便稱讚佛、法及比丘僧,師徒二人各懷異心,共相違背。所以者何?斯由異習、異見、異親近故。

爾時,眾多比丘於乞食後集會講堂,作如是論:「甚奇!甚特!世尊有大神力,威德具足,盡知眾生志意所趣。而此善念梵志及其弟子梵摩達隨逐如來及比丘僧;而善念梵志以無數方便毀謗佛、法及與眾僧,弟子梵摩達以無數方便稱讚如來及法、眾僧;師徒二人各懷異心,異見、異習、異親近故。」

爾時,世尊於靜室中以天淨耳過於人耳,聞諸比丘有如是論,世尊於淨室起詣講堂所,大眾前坐,知而故問:「諸比丘!汝等以何因緣集此講堂?何所論說?」

時,諸比丘白佛言:「我等於乞食後集此講堂,眾共議言:『甚奇!甚特!如來有大神力,威德具足,盡知眾生心志所趣。而今善念梵志及弟子梵摩達常隨如來及與眾[18]僧,以無數方便毀謗如來及法、眾僧,弟子梵摩達以無數方便稱讚如來及法、眾僧。所以者何?以其異見、異習、異親近故。』向集講堂議如是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方便毀謗如來及法、眾僧者,汝等不得懷忿結心,害意於彼,所以者何?若誹謗我、法及比丘僧,汝等懷忿結心,起害意者,則自陷溺,是故汝等不得懷忿結心,害意於彼。比丘若稱譽佛及法、眾僧者,汝等於中亦不足以為歡喜慶幸,所以者何?若汝等生歡喜心,即為陷溺,是故汝等不應生喜。所以者何?此是小緣威儀戒行,凡夫寡聞,不達深義,直以所見如實讚嘆。

……

(二二)第三分Soṇadaṇḍa-sutta.種德經第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Aṅgā.鴦伽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止宿Campā.瞻婆城Gaggarā.伽伽池側。

時,有婆羅門,名曰Soṇadaṇḍa.種德,住瞻婆城,其城人民眾多,熾盛豐樂,波斯匿王即封此城與種德婆羅門,以為梵分。此婆羅門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瞻候吉凶、祭祀儀禮,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

爾時,種德尋告五百婆羅門曰:「鴦伽摩納今在此眾中,是我外甥,汝等見不?今諸大眾普共集此,唯除瞿曇顏貌端正,其餘無及此摩納者;而此摩納殺生、偷盜、淫逸、無禮、虛妄、欺誑,以火燒人,斷道為惡。諸婆羅門!此鴦伽摩納眾惡悉備,然則諷誦、端正,竟何用為?」

時,五百婆羅門默然不對。種德白佛言:「若持戒具足,智慧通達,則所言至誠,無有虛妄,得名婆羅門也。」

佛言:「善哉!善哉!云何,種德!若於二法中捨一成一,亦所言誠實,無有虛妄,名婆羅門耶?」

答曰:「不得。所以者何?戒即智慧,智慧即戒;有戒有智,然後所言誠實,無有虛妄,我說名婆羅門。」

佛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有戒則有慧,有慧則有戒;戒能淨慧,慧能淨戒。種德!如人洗手,左右相須,左能淨右,右能淨左。此亦如是,有慧則有戒,有戒則有慧,戒能淨慧,慧能淨戒。婆羅門!戒、慧具者,我說名比丘。」

爾時,種德婆羅門白佛言:「云何為戒?」

佛言:「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一一分別。」

對曰:「唯然!願樂欲聞。」

爾時,世尊告婆羅門曰:「若如來出現於世,應供、正遍知、明行成、善逝、世間解、[11]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人說,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若長者、長者子聞此法者,信心清淨;信心清淨已,作如是觀:『在家為難,譬如桎梏;欲修梵行,不得自在。今我寧可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彼於異時捨家財業,棄捐親族,服三法衣,去諸飾好,諷誦毘尼,具足戒律,捨殺不殺,——乃至心法四禪現得歡樂。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居之所得也。婆羅門!是為具戒。

又問:「云何為慧?」

佛言:「若比丘以三昧心清淨無穢,柔軟調伏,住不動處,——乃至得三明,除去無明,生於慧明,滅於闇冥,生大法光,出漏盡智。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居之所得也。婆羅門!是為智慧具足。

時,種德婆羅門白佛言:「今我歸依佛、法、聖眾,唯願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時,種德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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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佛說長阿含第三分Kūṭadanta-sutta.究羅檀頭經第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俱薩羅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至俱薩羅Khānumata.佉㝹婆提婆羅門村北,止宿尸舍婆林中。

……

告婆羅門:「彼王大祭祀時,不殺牛、羊及諸眾生,唯用酥、乳、麻油、蜜、黑蜜、石蜜,以為祭祀。」

佛告婆羅門:「彼剎利王為大祀時,初喜、中喜,後亦喜,此為成辦祭祀之法。」

佛告婆羅門:「彼剎利王為大祀已,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為道,修四無量心,身壞命終,生梵天上。時,王夫人為大施已,亦復除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四梵行,身壞命終,生梵天上。婆羅門大臣教王四方祭祀已,亦為大施,然後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四梵行,身壞命終,生梵天上。」

……

又問:「為三祭祀及十六祀具,并供養眾僧使不斷絕,及為招提僧起僧房堂閣,為此福最勝,復有勝者耶?」

佛言:「有。」

又問:「何者是?」

佛言:「若為三種祭祀、十六祀具,供養眾僧使不斷絕,及為招提僧起僧房堂閣,不如起歡喜心,口自發言:『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此福最勝。」

又問:「齊此三歸,得大果報耶?復有勝者?」

言:「有。」

又問:「何者是?」

佛言:「若以歡喜心受、行五戒,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此福最勝。」

又問:「齊此三祀,至於五戒,得大果報耶?復有勝者?」

佛言:「有。」

又問:「何者是?」

佛言:「若能以慈心念一切眾生,如搆牛乳頃,其福最勝。」

又問:「齊此三祀,至於慈心,得大果報耶?復有勝者?」

佛言:「有。」

又問:「何者是?」

佛言:「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有人於佛法中出家修道,眾德悉備,乃至具足三明,滅諸癡冥,具足慧明,所以者何?以不放逸、樂閑靜故,此福最勝。」

究羅檀頭又白佛言:「瞿曇!我為祭祀,具諸牛羊各五百頭,今盡放捨,任其自遊隨逐水草。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以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時受我請。」爾時,世尊默然受之。

時,婆羅門見佛默然受請已,即起禮佛,繞三匝而去,還家供辦種種餚饍。明日時到,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詣婆羅門舍,就座而坐。時婆羅門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佛為婆羅門而作頌曰:

「祭祀火為上,  諷誦詩為上,
 人中王為上,  眾流海為上,
 星中月為上,  光明日為上,
 上下及四方,  諸有所生物,
 天及世間人,  唯佛為最上,
 欲求大福者,  當供養三寶。」

爾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即取一小座於佛前坐。爾時世尊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大患,上漏為礙,出要為上,分布顯示諸清淨行。爾時,世尊觀彼婆羅門志意柔軟,陰蓋輕微,易可調伏,如諸佛常法,為說苦諦,分別顯示,說集聖諦、集滅聖諦、出要聖諦。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猶如淨潔白疊,易為受染,檀頭婆羅門亦復如是,見法得法,獲果定住,不由他信,得無所畏,而白佛言:「我今重再三歸依佛、法、聖眾,願佛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重白佛言:「唯願世尊更受我七日請。」爾時,世尊默然受之。時,婆羅門即於七日中,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過七日已,世尊遊行人間。

佛去未久,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得病命終。時,眾多比丘聞究羅檀頭供養佛七日,佛去未久,得病命終,即自念言:「彼人命終,當何所趣?」時,諸比丘詣世尊所,頭面禮足,於一面坐。「彼究羅檀頭今者命終,當生何所?」

佛告諸比丘:「彼人淨修梵行,法法成就,亦不於法有所觸嬈,以斷五下分結,於彼現般涅槃,不來此世。」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四)第三分Kevaddha-sutta.堅固經第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Nāḷandā.那難陀城Pavārikambavana.波婆利掩次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有長者子,名曰Kevaddha.堅固,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善哉!世尊!唯願今者勑諸比丘:『若有婆羅門、長者子、居士來,當為現神足顯上人法。』」

佛告堅固:「我終不教諸比丘為婆羅門、長者、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我於上人法無有疑也。但此那難陀城國土豐樂,人民熾盛,若於中現神足者,多所饒益,佛及大眾善弘道化。」

佛復告堅固:「我終不教比丘為婆羅門、長者子、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所以者何?有三神足。云何為三?一曰神足,二曰觀察他心,三曰教誡。云何為神足?長者子!比丘習無量神足,能以一身變成無數,以無數身還合為一,若遠若近,山河石壁,自在無礙,猶如行空;於虛空中結加趺坐,猶如飛鳥;出入大地,猶如在水;若行水上;猶如履地;身出烟火,如大火聚,手捫日月,立至梵天。若有得信長者、居士見此比丘現無量神足,立至梵天,當復詣餘未得信長者、居士所,而告之言:『我見比丘現無量神足,立至梵天。』彼長者、居士未得信者,語得信者言:『我聞有瞿羅呪,能現如是無量神變,乃至立至梵天。』」

佛復告長者子堅固:「彼不信者,有如此言,豈非毀謗言耶?」

堅固白佛言:「此實是毀謗言也。」

佛言:「我以是故,不勑諸比丘現神變化,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如是,長者!此即是我諸比丘所現神足。

……

彼忉利天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何由滅,上更有天,名Yāma.焰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彼天能知。』即往就問,又言不知。

如是展轉,至Tusita.兜率天、Nimmānarati.化自在天、Paranimmita-Vasavattin.他化自在天,皆言:『我不知四大何由而滅?上更有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名Brahmakāyika.梵迦夷,彼天能知四大何由永滅。』彼比丘即倐趣梵道,詣梵天上問言:『此身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彼梵天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何由永滅,今有大梵天王,無能勝者,統千世界,富貴尊豪,最得自在,能造化物,是眾生父母,彼能知四大由何永滅。』長者子!彼比丘尋問:『彼大梵王今為所在?』彼天報言:『不知大梵今為所在,以我意觀,出現不久。』未久,梵王忽然出現。長者!彼比丘詣梵王所問言:『此身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彼大梵王告比丘言:『我梵天王無能勝者,統千世界,富貴尊豪,最得自在,能造萬物,眾生父母。』時,彼比丘告梵王曰:『我不問此事,自問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長者子!彼梵王猶報比丘言:『我是大梵天王,無能勝者,乃至造作萬物,眾生父母。』比丘又復告言:『我不問此,我自問四大何由永滅?』長者子!彼梵天王如是至三,不能報彼比丘四大何由永滅。時,大梵王即執比丘右手,將詣屏處,語言:『比丘!今諸梵王皆謂我為智慧第一,無不知見,是故我不得報汝言:「不知不見此四大何由永滅。」』又語比丘:『汝為大愚!乃捨如來於諸天中推問此事。汝當於世尊所問如此事,如佛所說,善受持之。』又告比丘:『今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汝可往問。』

「長者子!時,比丘於梵天上忽然不現。譬如壯士屈[18]申臂頃,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來至我所,頭面禮足,一面坐,白我言:『世尊!今此四大,地、水、火、風,何由而滅?』時,我告言:『比丘!猶如商人臂鷹入海,於海中放彼鷹飛空東西南北,若得陸地[20]則便停止,若無陸地更還歸船。比丘!汝亦如是,乃至梵天問如是義,竟不成就,還來歸我。今當使汝成就此義。』即說偈言:

「『何由無四大,  地水火風滅?
  何由無麤細,  及長短好醜?
  何由無名色,  永滅無有餘?
  應答識無形,  無量自有光。
  此滅四大滅, 麤細好醜滅,
  於此名色滅,  識滅餘亦滅。』」

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世尊!此比丘名何等?云何持之?」

佛告長者子:「此比丘名阿室已,當奉持之。」

爾時,堅固長者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五)佛說長阿含第三分Kassapa-sīhanāda-sutta.倮形梵志經第六

如是我聞:

Kaṇṇakathala.金槃鹿野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有Acela.倮形梵志姓Kassapa.迦葉,詣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倮形迦葉白佛言:「我聞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諸祭祀法,罵諸苦行人以為弊穢。瞿曇!若有言:『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諸祭祀法,罵苦行人以為弊穢。』作此言者,是為法語,法法成就,不誹謗沙門瞿曇耶?」

佛言:「迦葉!彼若言:『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諸祭祀法,罵苦行人以為弊穢。』者,彼非法言,非法法成就,為誹謗我,非誠實言。所以者何?迦葉!我見彼等苦行人,有身壞命終,墮地獄中者;又見苦行人身壞命終,生天善處者;或見苦行人樂為苦行,身壞命終,生地獄中者;或見苦行人樂為苦行,身壞命終,生天善處者。迦葉!我於此二趣所受報處,盡知盡見,我寧可呵責諸苦行者以為弊穢耶?我正說是,彼則言非,我正說非,彼則言是。迦葉!有法沙門、婆羅門同,有法沙門、婆羅門不同。迦葉!彼不同者,我則捨置,以此法不與沙門、婆羅門同故。

……

(二六)[11]佛說長阿含第三分Tevijja-sutta.三明經第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Kosala.俱薩羅國人間遊行,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詣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止宿伊車林中。

時,有婆羅門名Pokkharasāti.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名Tārukkha.多梨車,以小緣詣伊車能伽羅村。

……

時,婆悉咤、頗羅墮二人俱白佛言:「且置餘論,我聞沙門瞿曇明識梵道,能為人說,又與梵天相見往來言語,唯願沙門瞿曇以慈愍故,說梵天道,開示演布。」

佛告婆悉咤:「我今問汝,隨意報我。云何,婆悉咤!彼Manasākata.心念國,去此遠近?」

答:「近。」

……

佛言:「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十號具足,乃至四禪,於現法中而自娛樂。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靜,不放逸故。彼以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廣布無際,無二、無量,無[16]恨、無害,遊戲此心而自娛樂:悲、喜、捨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廣布無際,無二、無量,無有結恨,無惱害意,遊戲此心以自娛樂。云何,婆悉咤!梵天有恚心、無恚心耶?」

答曰:「無恚心也。」

又問:「行慈比丘有恚心、無恚心耶?」

答曰:「無恚心。」

佛言:「梵天無恚心,行慈比丘無恚心,無恚心、無恚心同趣,同解脫,是故梵天、比丘俱共同也。云何,婆悉咤!梵天有瞋心耶?無瞋心耶?」

……

佛言:「梵天得自在,行慈比丘得自在,得自在、得自在同趣,同解脫,是故梵天、比丘俱共同也。」

佛告婆悉咤:「當知行慈比丘身壞命終,如發箭之頃,生梵天上。」佛說是法時,婆悉咤、頗羅墮即於座上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爾時,婆悉咤、頗羅墮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七)第三分Sāmañña-phala sutta.沙門果經第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Rājagaha.羅閱祇Jīvakassa komārabhaccassa-amba-vana.耆舊童子菴婆園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王Ajātasattu.阿闍世Vedehiputta.韋提希子以十五日月滿時,命一夫人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何所為作?」

……

王又命壽命童子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20]所開悟我心?」

Jīvaka.壽命童子白言:「有佛、世尊今在我菴婆園中。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必開悟。」

王勑壽命言:「嚴我所乘寶象及餘五百白象。」

Jīvaka.耆舊受教,即嚴王象及五百象訖,白王言:「嚴駕已備,唯願知時。」

阿闍世王自乘寶象,使五百夫人乘五百牝象,手各執炬,現王威嚴,出羅閱祇,欲詣佛所。小行進路,告壽命曰:「汝今誑我,陷固於我,引我大眾欲與冤家。」

壽命白言:「大王!我不敢欺王,不敢陷固引王大眾以與冤家。王但前進,必獲福慶。」

時,王小復前進,告壽命言:「汝欺誑我,陷固於我,欲引我眾持與冤家。如是再三。所以者何?彼有大眾千二百五十人,寂然無聲,將有謀也。」

壽命復再三白言:「大王!我不敢欺誑陷固,引王大眾持]冤家。王但前進,必獲福慶。所以者何?彼沙門法常樂閑靜,是以無聲。王但前進,園林已現。」

阿闍世王到園門,下象、解劍、退蓋,去五威儀,步入園門,告壽命曰:「今佛、世尊為在何所?」

壽命報言:「大王!今佛在高堂上,前有明燈,世尊處師子座,南面而坐,王小前進,自見世尊。」

爾時,阿闍世王往詣講堂所,於外洗足,然後上堂,默然四顧,生歡喜心,口自發言:「今諸沙門寂然靜默,止觀具足,願使我太子Udaya.優婆耶亦止觀成就,與此無異。」

爾時,世尊告阿闍世王曰:「汝念子故,口自發言:『願使太子優婆耶亦止觀成就,與此無異。』汝可前坐。」

時,阿闍世王即前頭面禮佛足,於一面坐,而白佛言:「今欲有所問,若有閑暇,乃敢請問。」

佛言:「大王!欲有問者,便可問也。」

阿闍世王白佛言:「世尊!如今人乘象、馬車,習刀、牟、劍、弓矢、兵仗、戰鬪之法,王子、力士、大力士、僮使、皮師、剃髮師、織鬘師、車師、瓦師、竹師、葦師,皆以種種伎術以自存生,自恣娛樂,父母、妻子、奴僕、僮使共相娛樂,如此營生,現有果報;今諸沙門現在所修,現得果報不?」

佛告王曰:「汝頗曾詣諸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此義不?」

……

佛告阿闍世王曰:「我今還問王,隨意所答。云何,大王!王家僮使、內外作人,皆見王於十五日月滿時,沐髮澡浴,在高殿上與諸婇女共相娛樂,作此念言:『咄哉!行之果報乃至是乎?此王阿闍世以十五日月滿時,沐髮澡浴,於高殿上與諸婇女五欲自娛。誰能知此乃是行報者?』彼於後時,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平等法。云何?大王!大王遙見此人來,寧復起念言:『是我僕使不耶?』」

王白佛言:「不也。世尊!若見彼來,當起迎請坐。」

佛言:「此豈非沙門現得報耶?」

王言:「如是。世尊!此是現得沙門報也。」

「復次,大王!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入我法者,乃至三明,滅諸闇冥,生大智明,所謂漏盡智證。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靜,不放逸故。云何,大王!此非沙門現在果報也。」

王報言:「如是,世尊!實是沙門現在果報。」

爾時,阿闍世王即從坐起,頭面禮佛足,白佛言:「唯願世尊受我悔過,我為狂愚癡冥無識,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無有偏枉,而我迷惑五欲,實害父王,唯願世尊加哀慈愍,受我悔過。」

佛告王曰:「汝愚冥無識,但自悔過,汝迷於五欲乃害父王,今於賢聖法中能悔過者,即自饒益。吾愍汝故,受汝悔過。」

爾時,阿闍世王禮世尊足已,還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王聞佛教已,即白佛言:「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明受我請。」

爾時,世尊默然許可。時,王見佛默然受請已,即起禮佛,遶三匝而還。

其去未久,佛告諸比丘言:「此阿闍世王過罪損減,已拔重咎。若阿闍世王不殺父者,即當於此坐上得法眼淨;而阿闍世王今自悔過,罪咎損減,已拔重咎。」

時,阿闍世王至於中路,告壽命童子言:「善哉!善哉!汝今於我多所饒益。汝先稱說如來指授開發,然後將我詣世尊所,得蒙開悟,深識汝恩,終不遺忘。」

時,王還宮辦諸餚饍種種飲食,明日時到,唯聖知時。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眾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往詣王宮,就座而坐。時,王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禮世尊足,白言:「我今再三悔過,我為狂[愚癡冥無識,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無有偏抂,而我迷於五欲,實害父王,唯願世尊加哀慈愍,受我悔過。」

佛告王曰:「汝愚冥無識,迷於五欲,乃害父王,今於賢聖法中能悔過者,即自饒益。吾今愍汝,受汝悔過。」

時,王禮佛足已,取一小座於佛前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王聞佛教已,又白佛言:「我今再三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爾時,世尊為阿闍世王說法,示教利喜已,從坐起而去。

爾時,阿闍世王及壽命童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佛說長阿含第三分Poṭṭhapāda-sutta.布吒婆樓經第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Jetavana, Anāthapiṇḍika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清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世尊念言:「今日乞食,於時為早,今我寧可往至布吒婆樓梵志林中觀看,須時至當乞食。」爾時,世尊即詣梵志林中。

時,布吒婆樓梵志遙見佛來,即起迎言:「善來,沙門瞿曇!久不來此,今以何緣而能屈顧?可前就座。」

爾時,世尊即就其座,告布吒婆樓曰:「汝等集此,何所作為?為何講說?」

梵志白佛言:「世尊!昨日多有梵志、沙門、婆羅門集此婆羅門堂,說如是事,相違逆論。瞿曇!或有梵志作是說言:『人無因無緣而想生,無因無緣而想滅,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滅。』瞿曇!或有梵志作是說:『由命有想生,由命有想滅,彼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滅。』瞿曇!或有梵志作是說:『如先所言,無有是處。有大鬼神,有大威力,彼持想去,彼持想來,彼持想去則想滅,彼持想來則想生。』我因是故生念,念沙門瞿曇[1]先知此義,必能善知想知滅定。」

爾時,世尊告梵志曰:「彼諸論者皆有過咎。言無因無緣而有想生,無因無緣而有想滅,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滅。或言因命想生,因命想滅,想有去來,來則想生,去則想滅。或有言:『無有是處,有大鬼神,彼持想來,彼持想去,持來則想生,持去則想滅。』如此言者,皆有過咎。所以者何?梵志!有因緣而想生,有因緣而想滅。

若如來出現於世,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有人於佛法中出家為道,乃至滅五蓋覆蔽心者,除去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觉观新译作寻伺。觉,寻求推度之意,即对事理之粗略思考;观,即细心思惟诸法名义等之精神作用。二者皆为妨碍第二禅以上之定心者,若持续作用,则身心劳损,正念旁落,故又为随烦恼之一。依此觉观之有无,能判别定心之浅深。杂阿含经卷二十一(大二·一五○上):‘有觉、有观,名为口行。’又觉与观为发言语之因,离觉观之心,则无言语。维摩经弟子品(大一四·五四○上):‘法无名字,言语断故。法无有说,离觉观故。’[大智度论卷二十三、往生要集卷中本]),離生喜、樂,入初禪,先滅欲想,生喜、樂想。梵志!以此故知有因緣想生,有因緣想滅。滅有覺、觀,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梵志!彼初禪想滅,二禪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喜修護,專念一心,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清淨,入三禪。梵志!彼二禪想滅,三禪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苦捨樂,先滅憂喜,護念清淨,入第四禪。梵志!彼三禪想滅,四禪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一切色想,滅恚,不念異想,入空處。梵志!一切色想滅,空處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越一切空處,入識處。梵志!彼空處想滅,識處想生,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越一切識處,入不用處。梵志!彼識處想滅,不用處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捨不用處,入有想無想處。梵志!彼不用處想滅,有想無想處想生,以是故知有因緣想滅,有因緣想生。彼捨有想無想處,入想知滅定。梵志!彼有想無想處想滅,入想知滅定,以是故知有因緣想生,有因緣想滅。彼得此想已,作是念:『有念為惡,無念為善。』彼作是念時,彼微妙想不滅,更麤想生。彼復念言:『我今寧可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彼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已,微妙想滅,麤想不生。彼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微妙想滅,麤想不生時,即入想知滅定。云何,梵志!汝從本已來,頗曾聞此次第滅想因緣不?」

梵志白佛言:「從本已來信自不聞如是次第滅想因緣。」又白佛言:「我今生念,謂此有想、此無想,或復有想此想已,彼作是念:『有念為惡,無念為善。』彼作是念時,微妙想不滅,麤想更生,彼復念言:『我今寧可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彼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已,微妙想滅,麤想不生。彼不為念行,不起思惟,微妙想滅,麤想不生時,即入想知滅定。」

佛告梵志言:「善哉!善哉!此是賢聖法中次第想滅想定。」

梵志復白佛言:「此諸想中,何者為無上想?」

佛告梵志:「不用處想為無上。」

梵志又白佛言:「諸想中,何者為第一無上想?」

佛言:「諸想、諸言無想,於其中間能次第得想知滅定者,是為第一無上想。」

梵志又問:「為一想,為多想?」

言:「有一想,無多想。」

梵志又問:「先有想生然後智?先有智生然後想?為想、智一時俱生耶?」

佛言:「先有想生然後智,由想有智。

梵志又問:「想即是我耶?」

佛告梵志:「汝說何等人是我?」

梵志白佛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自說色身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餔成長,衣服莊嚴,無常、磨滅法,我說此人是我。」

佛告梵志:「汝言色身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餔長成,衣服莊嚴,無常、磨滅法,說此人是我。梵志!且置此我,但人想生、人想滅。」

梵志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說欲界天是我。」

佛言:「且置欲界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滅。」

梵志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自說色界天是我。」

佛言:「且置色界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滅。」

梵志言:「我不說人是我,我自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無色天是我。」

佛言:「且置空處、識處、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無色天是我,但人想生、人想滅。」

梵志白佛言:「云何,瞿曇!我寧可得知人想生、人想滅不?」

佛告梵志:「汝欲知人想生、人想滅者,甚難!甚難!所以者何?汝異見、異習、異忍、異受,依異法故。」

梵志白佛言:「如是。瞿曇!我異見、異習、異忍、異受,依異法故,欲知人想生、人想滅者,甚難!甚難!所以者何?我、世間有常,此實餘虛;我、世間無常,此實餘虛;我、世間有常無常,此實餘虛;我、世間非有常非無常,此實餘虛。我、世間有邊,此實餘虛;我、世間無邊,此實餘虛;我、世間有邊無邊,此實餘虛;我、世間非有邊非無邊,此實餘虛。是命是身,此實餘虛;命異身異,此實餘虛;身命非異非不異,此實餘虛;無命無身,此實餘虛。如來終,此實餘虛;如來不終,此實餘虛;如來終不終,此實餘虛;如來非終非不終,此實餘虛。」

佛告梵志:「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我所不記。」

梵志白佛言:「瞿曇!何故不記,我、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盡不記耶?」

佛言:「此不與義合,不與法合,非梵行,非無欲,非無為,非寂滅,非止息,非正覺,非沙門,非泥洹,是故不記。

梵志又問:「云何為義合、法合?云何為梵行初?云何無為?云何無欲?云何寂滅?云何止息?云何正覺?云何沙門?云何泥洹?云何名記?」

佛告梵志:「我記苦諦、苦集、苦滅、苦出要諦。所以者何?此是義合、法合,梵行初首、無欲、無為、寂滅、止息、正覺、沙門、泥洹,是故我記。

爾時,世尊為梵志說法,示教利喜已,即從坐而去。

佛去未久,其後諸餘梵志語布吒婆樓梵志曰:「汝何故聽瞿曇沙門所說,語語印可?瞿曇言:『我及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不與義合,故我不記。』汝何故印可是言?我等不可沙門瞿曇如是所說。」

布吒婆樓報諸梵志言:「沙門瞿曇所說:『我、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不與義合,故我不記。』我亦不印可此言。但彼沙門瞿曇依法住,以法而言,以法出離,我當何由違此智言?沙門瞿曇如此微妙法言,不可違也。」

時,布吒婆樓梵志又於異時,共Hatthisāriputta.象首舍利弗詣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象首舍利弗禮佛而坐,梵志白佛言:「佛先在我所,時,去未久,其後諸餘梵志語我言:『汝何故聽沙門瞿曇所說,語語印可?瞿曇言:「我、世間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不合義,故不記。」汝何故印可是言?我等不可沙門瞿曇如是所說。』我報彼言:『沙門瞿曇所說:「我、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不與義合,故我不記。」我亦不印可此言。但彼沙門瞿曇依法住法,以法而言,以法出離,我等何由違此智言?沙門瞿曇微妙法言,不可違也。』」

佛告梵志曰:「諸梵志言:『汝何故聽沙門瞿曇所說,語語印可?』此言有咎。所以者何?我所說法,有決定記、不決定記。云何名不決定記?我、世間有常,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我亦說此言而不決定記。所以然者?此不與義合,不與法合,非梵行初,非無欲,非無為,非寂滅,非止息,非正覺,非沙門,非泥洹。是故,梵志!我雖說此言而不決定記。云何名為決定記?我記苦諦、苦集、苦滅、苦出要諦。所以者何?此與法合、義合,是梵行初首,無定無記。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於一處世間,無欲,無為,寂滅,止息,正覺,沙門,泥洹,是故我說決定記。

「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於一處世間,一向說樂,我語彼言:『汝等審說,一處世間一向樂耶?』彼報我言:『如是。』我又語彼言:『汝知見一處世間一向樂耶?』彼答我言:『不知不見。』我復語彼言:『一處世間諸天一向樂,汝曾見不?』彼報我言:『不知不見。』又問彼言:『彼一處世間諸天,汝頗共坐起言語,精進修定不耶?』答我言:『不。』我又問彼言:『彼一處世間諸天一向樂者,頗曾來語汝言:「汝所行質直,當生彼一向樂天。我以所行質直,故得生彼共受樂。」耶?』彼答我言:『不也。』我又問彼言:『汝能於己身起心化作他四大身,身體具足,諸根無闕不?』彼答我言:『不能。』云何,梵志!彼沙門、婆羅門所言為是誠實,為應法不?」

梵志白佛言:「此非誠實,為非法言。」

佛告梵志:「如有人言:『我與彼端正女人交通。』稱讚婬女。餘人問言:『汝識彼女不?為在何處?東方、西方、南方、北方耶?』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所止土地、城邑、村落不?』答曰:『不知。』又問:『汝識彼女父母及其姓字不?』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為剎利女,為是婆羅門、居士、首陀羅女耶?』答曰:『不知。』又問:『汝知彼女為長短、麤細、黑白、好醜耶?』答曰:『不知。』云何,梵志!此人所說為誠實不?」

答曰:「不也。」

「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亦復如是,無有真實。梵志!猶如有人立梯空地,餘人問言:『立梯用為?』答曰:『我欲上堂。』又問:『堂何所在?』答曰:『不知。』云何,梵志!彼立梯者豈非虛妄耶?」

答曰:「如是,彼實虛妄。」

佛言:「諸沙門、婆羅門亦復如是,虛妄無實。」

佛告布吒婆樓:「汝言我身色四大、六入,父母生育,乳餔成長,衣服莊嚴,無常、磨滅,以此為我者。我說此為染汙,為清淨,為得解?汝意或謂染汙法不可滅,清淨法不可生,常在苦中。勿作是念。何以故?染汙法可滅盡,清淨法可出生,處安樂地,歡喜愛樂,專念一心,智慧增廣。梵志!我於欲界天、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天,說為染汙,亦說清淨,亦說得解。汝意或謂染汙法不可滅,清淨法不可生,常在苦中。勿作是念。所以者何?染汙可滅,淨法可生,處安樂地,歡喜愛樂,專念一心,智慧增廣。

爾時,象首舍利弗白言:「世尊!當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復有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天身,一時有不?世尊!當有欲界天身時,復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天身,一時有不?世尊!當有色界天身時,復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天身,一時有不?如是至有想無想處天身時,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天身,一時有不?」

佛告象首舍利弗:「若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爾時正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非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天身。如是乃至有有想無想處天身時,爾時正有想無想處天身,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空處、識處、無所有處天身。象首!譬如牛乳,乳變為酪,酪為生酥,生酥為熟酥,熟酥為醍醐,醍醐為第一。象首!當有乳時,唯名為乳,不名為酪、酥、醍醐,如是展轉,至醍醐時,唯名醍醐,不名為乳,不名酪、酥。象首!此亦如是,若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無有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有想無想處天身;如是展轉,有有想無想處天身時,唯有有想無想處天身,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無所有天身。

「象首!於汝意云何?若有人問汝言:『若有過去身時,有未來、現在身,一時有不?有未來身時,有過去、現在身,一時有不?有現在身時,有過去、未來身,一時有不?』設有此問者,汝云何報?」

首言:「設有如是問者,我當報言:『有過去身時,唯是過去身,無未來、現在。有未來身時,唯是未來身,無過去、現在。有現在身時,唯是現在身,無過去、未來身。』」

「象首!此亦如是,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無欲界天身,色界天身,乃至有想無想處天身;如是展轉,至有想無想處天身時,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色界天身,至不用處天身。

「復次,象首!若有人問汝言:『汝曾有過去已滅不?未來當生不?現在今有不?』設有是問者,汝當云何答?」

象首白佛言:「若有是問者,當答彼言:『我曾有過去已滅,非不有也。有未來當生,非不有也。現在今有,非不有也。』」

佛言:「象首!此亦如是,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時,無欲界天身,乃至有想無想天身;如是展轉,至有想無想天身時,無有欲界人身四大諸根,及欲界天身,乃至無所有處天身。」

爾時,象首白佛言:「世尊!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時,布吒婆樓梵志白佛言:「我得於佛法中出家受戒不?」

佛告梵志:「若有異學欲於我法中出家為道者,先四月觀察,稱眾人意,然後乃得出家受戒。雖有是法,亦觀人耳。」

梵志白佛言:「諸有異學欲於佛法中出家受戒者,先當四月觀察,稱眾人意,然後乃得出家受戒。如我今者,乃能於佛法中四歲觀察,稱眾人意,然後乃望出家受戒。」

佛告梵志:「我先語汝,雖有是法,當觀其人。」

時,彼梵志即於正法中得出家受戒。如是不久以信堅固,淨修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即成阿羅漢。

爾時,布吒婆樓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佛說長阿含第三Lohiccha-sutta.露遮經第十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往詣Sālavatikā.婆羅婆提婆羅門村北尸舍婆林中止宿。

時,有婆羅門,名曰露遮,住婆羅林中,其村豐樂,人民熾盛,波斯匿王即封此村,與婆羅門以為梵分。

……

(三〇)第四分世記經

閻浮提州品第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俱利窟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眾比丘於食後集講堂上議言:「諸賢!未曾有也,今此天地何由而敗?何由而成?眾生所居國土云何?」

爾時,世尊於閑靜處天耳徹聽,聞諸比丘於食後集講堂上議如此言。爾時世尊於靜窟起,詣講堂坐,知而故問,問諸比丘:「向者所議,議何等事?」

諸比丘白佛言:「我等於食後集法講堂議言:『諸賢!未曾有也,今是天地何由而敗?何由而成?眾生所居國土云何?』我等集堂議如是事。」

告諸比丘言:「善哉!善哉!凡出家者應行二法:一賢聖默然,二講論法語。汝等集在講堂,亦應如此賢聖默然,講論法語。諸比丘!汝等欲聞如來記天地成敗、眾生所居國邑不耶?」

時,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今正是時,願樂欲聞。世尊說已,當奉持之。」

佛言:「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諸比丘:「如一日月周行四天下,光明所照,如是千世界,千世界中有千日月、千須彌山王、四千天下、四千大天下、四千海水、四千大海、四千龍、四千大龍、四千金翅鳥、四千大金翅鳥、四千惡道、四千大惡道、四千王、四千大王、七千大樹、八千大泥犁、十千大山、千閻羅王、千四天王、千忉利天、千焰摩天、千兜率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是為小千世界(一千小世界为小千世界一个太阳系直径按最大算约0.5光年30万亿公里,银河系直径约10万光年,恒星之间的平均距离远大于一个太阳系的直径宇宙中目前大概知道有 2万亿个星系)。如一小千世界,爾所小千千世界,是為中千世界。如一中千世界,爾所中千千世界,是為三千大千世界。如是世界周匝成敗,眾生所居名一佛剎。」

佛告比丘:「今此大地深十六萬八千由旬(由旬梵语yojana 之音译,巴利语同。意译合、和合、应、限量、一程、驿等。又作踰阇那、 踰缮那、瑜膳那、俞旬、由延。为印度计算里程之单位。盖梵语yojana 乃‘附轭’之义,由语根 yuj 而来的名词;即指公牛挂轭行走一日之旅程。另据大唐西域记卷二载,一由旬指帝王一日行军之路程。 有关由旬之计数有各种不同说法:(一)就由旬换算拘卢舍而言:印度之国俗系采取四拘卢舍为一由旬。于佛典中,亦有以四拘卢舍为一由旬者,如方广大庄严经卷四现艺品、摩登迦经卷下明时分别品等为其例;然佛典大多以八拘卢舍为一由旬,如有部毗奈耶卷二十一、大毗婆沙论卷一三六、俱舍论卷十二等所载皆是。
(二)若配合我国之里数亦有异说:据大唐西域记卷二载,旧传之一由旬可换算为四十里,印度之国俗为三十里,佛教为十六里;慧苑音义卷下载为十六或十七余里。另据义净之有部百一羯磨卷三之夹注载,印度之国俗为三十二里,佛教为十二里。 此外,近代学者富烈特(J. Flect)与弗斯特(Major Vost)二人,分别基于印度之一肘(梵hasta)为半码或少于半码来换算为英哩,故若依富烈特之说,并换算为公里,则旧传之一由旬为十九点五公里,印度之国俗为十四点六公里,佛教为七点三公里;若依弗斯特之说,则旧传为二十二点八公里,印度国俗为十七公里,佛教为八点五公里。[摩诃僧祇律卷九、翻梵语卷十、注维摩诘经卷六、玄应音义卷二、卷三、慧琳音义卷一、卷二十七、J. Flect: Yojana andli(J.R.A.S. 1906)]
;查了下地球半径约 6371公里),其邊無際,地止於水,水深三千三十由旬,其邊無際,水止於風,風深六千四十由旬,其邊無際。比丘!其大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其邊無際,須彌山王入海水中八萬四千由旬,出海水上高八萬四千由旬,下根連地,多固地分,其山直上,無有阿曲,生種種樹,樹出眾香,香遍山林,多諸賢聖,大神妙天之所居止。其山下基純有金沙,其山四面有四埵出,高七百由旬,雜色間廁,七寶所成,四埵斜低,曲臨海上。

「須彌山王有七寶階道,其下階道廣六十由旬,挾道兩邊有七重寶牆、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金牆銀門,銀牆金門

对流层:从地面延伸到大约10至16公里的高度,随纬度和季节变化。平流层:从对流层顶到大约50公里的高度。中间层:从平流层顶到大约80至85公里的高度。
热层或电离层:从中间层顶延伸到大约600至1000公里的高度。散逸层或外大气层:从热层顶向上延伸,这里的气体极为稀薄,逐渐过渡到外太空。地球与月球的平均距离大约是384,400公里;地球距离火星 距离是 54,600,000-4亿公里

……

「其七重牆,牆有四門,門有欄楯,七重牆上皆有樓閣臺觀,周匝圍遶有園觀浴池,生眾寶華葉,寶樹行列,花果繁茂,香風四起,悅可人心,鳧鴈鴛鴦,異類奇鳥,無數千種,相和而鳴。

「又須彌山王中級階道廣四十由旬,挾道兩邊有七重寶牆、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七重,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如下階。上級階道廣二十由旬,挾道兩邊有七重寶牆、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七重,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如中階。」

佛告比丘:「其下階道有鬼神住,名曰伽樓羅足。其中階道有鬼神住,名曰持鬘。其上階道有鬼神住,名曰喜樂。其四埵出高四萬二千由旬,四天大王所居宮殿,有七重寶城、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七重,諸寶鈴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須彌山頂有三十三天宮,寶城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七重,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過三十三天由旬一倍有焰摩天宮,過焰摩天宮由旬一倍有兜率天宮過兜率天宮由旬一倍有化自在天宮,過化自在天宮由旬一倍有他化自在天宮,過他化自在天宮由旬一倍有梵加夷天宮。

「於他化自在天、梵加夷天中間,有摩天宮,縱廣六千由旬,宮牆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七重,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過梵伽夷天宮由旬一倍有光音天宮,過光音天由旬一倍有遍淨天宮,過遍淨天由旬一倍有果實天宮,過果實天由旬一倍有無想天宮,過無想天由旬一倍有無造天宮,過無造天由旬一倍有無熱天宮,過無熱天由旬一倍有善見天宮,過善見天由旬一倍有大善見天宮,過大善見天由旬一倍有色究竟天宮,過色究竟天上有空處智天、識處智天、無所有處智天、有想無想處智天,齊此名眾生邊際、眾生世界,一切眾生生、老、病、死、受陰、受有,齊此不過。」

佛告比丘:「須彌山北有天下,名欝單曰,其土正方,縱廣一萬由旬,人面亦方,像彼地形。須彌山東有天下,名弗于逮,其土正圓,縱廣九千由旬,人面亦圓,像彼地形。須彌山西有天下,名俱耶尼,其土形如半月,縱廣八千由旬,人面亦爾,像彼地形。須彌山南有天下,名閻浮提,其土南狹北廣,縱廣七千由旬,人面亦爾,像此地形。須彌山北面天金所成,光照北方。須彌山東面天銀所成,光照東方。須彌山西面天水精所成,光照西方。須彌山南面天琉璃所成,光照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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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欝單曰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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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轉輪聖王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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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分世記經地獄品第四

佛告比丘:「閻浮提南大金剛山內,有閻羅王宮,王所治處縱廣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乃至無數眾鳥相和悲鳴,亦復如是。[7]然彼閻羅王晝夜三時,有大銅鑊自然在前。若鑊出宮內,王見畏怖,捨出宮外。若鑊出宮外,王見畏怖,捨入宮內。有大獄卒,捉閻羅王臥熱鐵上,以鐵鈎擗口使開,洋銅灌之,燒其脣舌,從咽至腹,通徹下過,無不燋爛。受罪訖已,復與諸婇女共相娛樂。彼諸大臣同受福者,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有三使者,云何為三?一者老,二者病,三者死。有眾生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身壞命終,墮地獄中。獄卒將此罪人詣閻羅王所,到[8]已,白言:『此是天使所召也,唯願大王善問其辭。』王問罪人言:『汝不見初使耶?』罪人報言:『我不見也。』王復告曰:『汝在人中時,頗見老人頭白齒落,目視矇矇,皮緩肌𣎅,僂脊柱杖,呻吟而行,身體戰掉,氣力衰微。見此人不?』罪人言:『見。』王復告曰:『汝何不自念:「我亦如是。」』彼人報言:『我時放逸,不自覺知。』王復語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從善,今當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今汝受罪,非父母過,非兄弟過,亦非天帝,亦非先祖,亦非知識、僮僕、使人,亦非沙門、婆羅門過。汝自有惡,汝今自受。』

「時,閻羅王以第一天使問罪人已,復以第二天使問罪人言:『云何汝不見第二天使耶?』對曰:『不見。』王又問言:『汝本為人時,頗見人疾病困篤,臥著牀褥,屎尿臭處,身臥其上,不能起居,飲食須人,百節酸疼,流淚呻吟,不能言語。汝見是不?』答曰:『見。』王又報言:『汝何不自念:「如此病苦,我亦當爾?」』罪人報言:『我時放逸,不自覺知。』王又語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從善,今當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今汝受罪,非父母過,非兄弟過,亦非天帝過,亦非先祖,亦非知識、僮僕、使人,亦非沙門、婆羅門過。汝自為惡,汝今自受。』

「時,閻羅王以第二天使問罪人已,復以第三天使問罪人言:『云何汝不見第三天使耶?』答言:『不見。』王又問言:『汝本為人時,頗見人死,身壞命終,諸根永滅,身體挺直,猶如枯木,捐棄塚間,鳥獸所食,或衣棺槨,或以火燒。汝見是不?』罪人報曰:『實見。』王又報言:『汝何不自念:「我亦當死,與彼無異。」』罪人報言:『我時放逸,不自覺知。』王復語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從善,今當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汝今受罪,非父母過,非兄弟過,亦非天帝,亦非先祖,亦非知識、僮僕、使人,亦非沙門、婆羅門過。汝自為惡,汝今自受。』時,閻羅王以三天使具詰問已,即付獄卒。時,彼獄卒即將罪人詣大地獄,其大地獄縱廣百由旬,下深百由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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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龍鳥品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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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分世記經阿須倫品第六

佛告比丘:「須彌山北大海水底有羅呵阿須倫城,縱廣八萬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城高三千由旬,廣二千由旬。其城門高一千由旬,廣千由旬,金城銀門,銀城金門,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其阿須倫王所治小城,當大城中,名輪輸摩跋吒,縱廣六萬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七寶所成,城高三千由旬,廣二千由旬。其城門高二千由旬,廣千由旬,金城銀門,銀城金門,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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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四天王品第七

佛告比丘:「須彌山王東千由旬提頭賴吒天王城,名賢上,縱廣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須彌山南千由旬有毗樓勒天王城,名善見,縱廣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須彌山西千由旬有毗樓婆叉天王城,名周羅善見,縱廣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須彌山北千由旬有毗沙門天王,王有三城:一名可畏,二名天敬,三名眾歸。各各縱廣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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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忉利天品第八

佛告比丘:「須彌山王頂上有三十三天城,縱廣八萬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城高百由旬,上廣六十由旬。城門高六十由旬,廣三十由旬,相去五百由旬有一門,其一一門有五百鬼神守侍衛護三十三天,金城銀門,銀城金門,乃至無數眾鳥相和悲鳴,亦復如是。其大城內復有小城,縱廣六萬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城高百由旬,廣六十由旬,城門相去五百由旬,高六十由旬,廣三十由旬,一一城門有五百鬼神侍衛門側,守護三十三天。金城銀門,銀城金門,水精城琉璃門,琉璃城水精門,赤珠城馬瑙門,馬瑙城赤珠門,車𤦲城眾寶門。

……

「天有十法,何等為十?一者飛去無限數。二者飛來無限數。三者去無碍。四者來無碍。五者天身無有皮膚、骨體、筋脉、血肉。六者身無不淨大小便利。七者身無疲極。八者天女不產。九者天目不眴。十者身隨意色,好青則青,好黃則黃,赤、白眾色,隨意而現。此是諸天十法。人有七色。云何為七?有人金色,有人火色,有人青色,有人黃色,有人赤色,有人黑色,有人魔色。諸天、阿須倫有七色,亦復如是。

「諸比丘!螢火之明不如燈燭,燈燭之明不如炬火,炬火之明不如積火,積火之明不如四天王宮殿、城墎、瓔珞、衣服、身色光明,四天王宮殿、城墎、瓔珞、衣服、身色光明不如三十三天光明,三十三天光明不如焰摩天光明,焰摩天光明不如兜率天光明,兜率天光明不如化自在天光明,化自在天光明不如他化自在天光明,他化自在天光明不如梵迦夷天宮殿、衣服身色光明,梵迦夷天宮殿、衣服、身色光明不如光念天光明,光念天光明不如遍淨天光明,遍淨天光明不如果實天光明,果實天光明不如無想天光明,無想天光明不如無造天,無造天光明不如無熱天,無熱天光明不如善見天,善見天光明不如大善天,大善天光明不如色究竟天,色究竟天光明不如地自在天,地自在天光明不如佛光明。從螢火光至佛光明,合集爾所光明,不如苦諦光明,集諦、滅諦、道諦光明。是故,諸比丘!欲求光明者,當求苦諦、集諦、滅諦、道諦光明,當作是修行。

「閻浮提人身長三肘半,衣長七肘,廣三肘半;瞿耶尼、弗于逮人身亦三肘半,衣長七肘,廣三肘半;欝單曰人身長七肘,衣長十四肘,廣七肘,衣重一兩;阿須倫身長一由旬,衣長二由旬,廣一由旬,衣重六銖;四天王身長半由旬,衣長一由旬,廣半由旬,衣重半兩;忉利天身長一由旬,衣長二由旬,廣一由旬,衣重六銖;焰摩天身長二由旬,衣長四由旬,廣二由旬,衣重三銖;兜率天身長四由旬,衣長八由旬,廣四由旬,衣重一銖半;化自在天身長八由旬,衣長十六由旬,廣八由旬,衣重一銖;他化自在天身長十六由旬,衣長三十二由旬,廣十六由旬,衣重半銖。自上諸天,各隨其身而著衣服。

「閻浮提人壽命百歲,少出多減。拘耶尼人壽命二百歲,少出多減。弗于逮人壽三百歲,少出多減。欝單曰人盡壽千歲,無有增減。餓鬼壽七萬歲,少出多減。龍、金翅鳥壽一劫,或有減者。阿須倫壽天千歲,少出多減。四天王壽天五百歲,少出多減。忉利天壽天千歲,少出多減。焰摩天壽天二千歲,少出多減。兜率天壽天四千歲,少出多減。化自在天壽天八千歲,少出多減。他化自在天壽天萬六千歲,少出多減。梵迦夷天壽命一劫,或有減者。光音天壽命二劫,或有減者。遍淨天壽命三劫,或有減者。果實天壽命四劫,或有減者。無想天壽命五百劫,或有減者。無造天壽命千劫,或有減者。無熱天壽命二千劫,或有減者。善見天壽命三千劫,或有減者。大善見天壽命四千劫,或有減者。色究竟天壽命五千劫,或有減者。空處天壽命萬劫,或有減者。識處天壽命二萬一千劫,或有減者。不用處天壽命四萬二千劫,或有減者。有想無想天壽命八萬四千劫,或有減者。齊此為眾生,齊此為壽命,齊此為世界,齊此名為生、老、病、死往來所趣,界、入聚也。」

佛告比丘:「一切眾生以四食存。何謂為四?摶、細滑食為第一,觸食為第二,念食為第三,識食為第四。彼彼眾生所食不同。閻浮提人種種飯、麨麵、魚肉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滑食。拘耶尼、弗于逮人亦食種種飯麨麵、魚肉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滑食。欝單曰人唯食自然粳米,天味具足以為摶食,衣服、洗浴為細滑食。龍、金翅鳥食黿鼉、魚鱉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滑食。阿須倫食淨摶食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滑食。四天王、忉利天、焰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食淨摶食以為摶食,洗浴、衣服為細滑食。自上諸天以禪定喜樂為食。何等眾生觸食?卵生眾生觸食。何等眾生念食?有眾生因念食得存,諸根增長,壽命不絕,是為念食。何等識食?地獄眾生及無色天,是名識食。

「閻浮提人以金銀、珍寶、穀帛、奴僕治生販賣以自生活。拘耶尼人以牛羊、珠寶市易生活。弗于逮人以穀帛、珠璣市易自活。欝單曰人無有市易治生自活。閻浮提人有婚姻往來、男娶女嫁。拘耶尼人、弗于逮人亦有婚姻、男娶女嫁。欝單曰人無有婚姻、男女嫁娶。龍、金翅鳥、阿須倫亦有婚姻、男女嫁娶。四天王、忉利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亦有婚姻、男娶女嫁。自上諸天無復男女。閻浮提人男女交會,身身相觸以成陰陽。拘耶尼、弗于逮、欝單曰人亦身身相觸以成陰陽。龍、金翅鳥亦身身相觸以成陰陽。阿須倫身身相近,以氣成陰陽。四天王、忉利天亦復如是。焰摩天相近以成陰陽。兜率天執手成陰陽。化自在天熟視成陰陽。他化自在天暫視成陰陽。自上諸天無復婬欲。

「若有眾生身行惡,口言惡,意念惡,身壞命終,此後識滅,泥[16]梨初識生,因識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或有眾生身行惡,口言惡,意念惡,身壞命終,墮畜生中,此後識滅,畜生初識生,因識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或有眾生身行惡,口言惡,意念惡,身壞命終,墮餓鬼中,此後識滅,餓鬼初識生,因識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或有眾生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身壞命終,得生人中,此後識滅,人[17]初識生,因識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

「或有眾生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身壞命終,生四天[1]王,此後識滅,四天王識初生,因識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彼天初生,如此人間一、二歲兒,自然化現,在天膝上坐,彼天即言:『此是我子。』由行報故,自然智生,即自念言:『我由何行,今生此間?』即復自念:『我昔於人間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由此行故,今得生天。我設於此命終,復生人間者,當淨身、口、意,倍復精勤,修諸善行。』兒生未久便自覺飢,當其兒前有自然寶器,盛天百味自然淨食,若福多者飯色為白,其福中者飯色為青,其福下者飯色為赤。彼兒以手[2]探飯著口中,食自[3]然消化,如[4]酥投火。彼兒食訖,方自覺渴,有自然寶器盛甘露漿,其福多者漿色為白,其福中者漿色為青,其福下者漿色為赤。其兒[5]取彼漿飲,漿自消化,如酥投火。

「彼兒飲食已訖,身體長大,與餘天等,即入浴池沐浴澡洗,以自娛樂。自娛樂[6]已,還出浴池,詣香樹下,香樹曲躬,手取眾香,以自塗身。復詣劫貝衣樹,樹為曲躬,取種種衣,著其身上。復詣莊嚴樹,樹為曲躬,取種種莊嚴,以自嚴身。復詣鬘樹,樹為曲躬,取鬘貫首。復詣器樹,樹為曲躬,即取寶器。復詣果樹,樹為曲躬,取自然果,或食或含,或漉汁而飲。復詣樂器樹,樹為曲躬,取天樂器,以清妙聲和絃而歌,向諸園林。彼見無數天女鼓樂絃歌,語笑相向,其天遊觀,遂生染著,視東忘西,視西忘東,其初生時,知自念言:『我由何行,今得生此?』當其遊處觀時,盡忘此念。於是便有婇女侍從。

「若有眾生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此後識滅,彼初識生,因識有名色,因名色有六入。彼天初生,如閻浮提二、三歲兒,自然化現,在天膝上,彼天即言:『此是我男,此是我女。』亦復如是。或有眾生身、口、意善,身壞命終,生㷔摩天,其天初生,如閻浮提三、四歲兒。或有眾生身、口、意善,身壞命終,生兜率天,其天初生,如此世間四、五歲兒。或有眾生身、口、意善,身壞命終,生化自在天,其天初生,如此世間五、六歲兒。或有眾生身、口、意善,身壞命終,生他化自在天,其天初生,如此世間六、七歲兒,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半月三齋。云何為三?月八日齋、十四日齋、十五日齋,是為三齋。何故於月八日齋?常以月八日,四天王告使者言:『汝等案行世間,觀視萬民,知有孝順父母,敬順沙門、婆羅門,宗事長老,齋戒布施,濟諸窮乏者不?』爾時,使者聞王教已,遍案行天下,知有孝順父母,宗事沙門、婆羅門,恭順長老,持戒守齋,布施窮乏者,具觀察已,見諸世間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修齋戒,不濟窮乏者,還白王言:『天王!世間孝順父母,敬事師長,淨修齋戒,施諸窮乏者,甚少!甚少!』爾時,四天王聞已,愁憂不悅,答言:『咄此為哉!世人多惡,不孝父母,不事師長,不修齋戒,不施窮乏,減損諸天眾,增益阿須倫眾。』若使者見世間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則還白天王言:『世間有人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施諸窮乏者。』四天王聞已,即大歡喜,唱言:『善哉!我聞善言,世間乃能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

「何故於十四日齋?十四日齋時,四天王告太子言:『汝當案行天下,觀察萬民,知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不?』太子受王教已,即案行天下,觀察萬民,知有孝順父母,宗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具觀察已,見諸世間有不孝順父母,不敬師長,不修齋戒,不施貧乏者,還白王言:『天王!世間孝順父母,敬順師長,淨修齋戒,濟諸[15]貧乏者,甚少!甚少!』四天王聞已,愁憂不悅言:『咄此為哉!世人多惡,不孝父母,不事師長,不修齋戒,不濟[16]窮乏,減損諸天眾,增益阿須倫眾。』太子若見世間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即還白王言:『天王!世間有人孝順父母,敬順師長,勤修齋戒,施諸貧乏者。』四天王聞已,即大歡喜,唱言:『善哉!我聞善言,世間能有孝事父母,宗敬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是故十四日齋。

「何故於十五日齋?十五日齋時,四天王躬身自下,案行天下,觀察萬民,世間寧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不?見世間人多不孝父母,不事師長,不勤齋戒,不施貧乏。時,四天王詣善法殿,白帝釋言:『大王!當知世間眾生多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修齋戒,不施貧乏。』帝釋及忉利諸天聞已,愁憂不悅言:『咄此為哉!世人多惡,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修齋戒,不施窮乏,減損諸天眾,增益阿須倫眾。』四天王若見世間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還詣善法堂,白帝釋言:『世人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帝釋及忉利諸天聞是語已,皆大歡喜,唱言:『善哉!世間乃有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者,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是故十五日齋戒。是故有三齋。爾時,帝釋欲使諸天倍生歡喜,即說偈言:

「『常以月八日,  十四十五日,
  受化修齋戒,  其人與我同。』」

佛告比丘:「帝釋說此偈,非為善受,非為善說,我所不可。所以者何?彼天帝釋婬、怒、癡未盡,未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我說其人未離苦本。若我比丘漏盡阿羅漢,所作已辦,捨於重擔,自獲己利,盡諸有結,平等解脫。如此比丘應說此偈:

「『常以月八日,  十四十五日,
  受化修齋戒,  其人與我同。』」

佛告比丘:「彼比丘說此偈者,乃名善受,乃名善說,我所印可。所以者何?彼比丘婬、怒、癡盡已,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我說其人離於苦本。」

佛告比丘:「一切人民所居舍宅,皆有鬼神,無有空者。一切街巷四衢道中,屠兒市肆及丘塚間,皆有鬼神,無有空者。凡諸鬼神皆隨所依,即以為名,依人名人,依村名村,依城名城,依國名國,依土名土,依山名山,依河名河。」

佛告比丘:「一切樹木極小如車軸者,皆有鬼神依止,無有空者。一切男子、女人初始生時,皆有鬼神隨逐擁護;若其死時,彼守護鬼攝其精氣,其人則死。」

佛告比丘:「設有外道梵志問言:『諸賢!若一切男女初始生時,皆有鬼神隨逐守護;其欲死時,彼守護鬼神攝其精氣,其人則死者。今人何故有為鬼神所觸嬈者?有不為鬼神所觸嬈者?』設有此問,汝等應答彼言:『世人為非法行,邪見顛倒,作十惡業,如是人輩,若百若千,乃至有一神護耳。譬如群牛、群羊,若百若千,一人守牧,彼亦如是,為非法行,邪見顛倒,作十惡業,如是人輩,若百若千,乃有一神護耳。若有人修行善法,見正信行,具十善業,如是一人有百千神護。譬如國王、國王大臣、有百千人衛護一人。彼亦如是,修行善法,具十善業,如是一人有百千神護。以是緣故,世人有為鬼神所觸嬈者,有不為鬼神所觸嬈者。』」

佛告比丘:「閻浮提人有三事勝拘耶尼人。何等為三?一者勇猛強記,能造業行。二者勇猛強記,勤修梵行。三者勇猛強記,佛出其土。以此三事勝拘耶尼。拘耶尼人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多牛,二者多羊,三者多珠玉。以此三事勝閻浮提。閻浮提有三事勝弗于逮。何等為三?一者勇猛強記,能造業行。二者勇猛強記,能修梵行。三者勇猛強記,佛出其土。以此三事勝弗于逮。弗于逮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其土極廣,二者其土極大,三者其土極妙。以此三事勝閻浮提。

「閻浮提有三事勝欝單曰。何等為三?一者勇猛強記,能造業行。二者勇猛強記,能修梵行。三者勇猛強記,佛出其土。以此三事勝欝單曰。欝單曰復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無所繫屬,二者無有[4]我,三者[5]壽定千歲。以此三事勝閻浮提。閻浮提人亦以上三事勝餓鬼趣。餓鬼趣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長壽,二者身大,三者他作自受。以此三事勝閻浮提。閻浮提人亦以上三事勝龍、金翅鳥。龍、金翅鳥復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長壽,二者身大,三者宮殿。以此三事勝閻浮提。

「閻浮提以上三事勝阿須倫。阿須倫復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宮殿高廣,二者宮殿莊嚴,三者宮殿清淨。以此三事勝閻浮提。閻浮提人以此三事勝四天王。四天王復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長壽,二者端正,三者多樂。以此三事勝閻浮提。閻浮提人亦以上三事勝忉利天、焰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此諸天復有三事勝閻浮提。何等為三?一者長壽,二者端正,三者多樂。」

佛告比丘:「欲界眾生有十二種。何等為十二?一者地獄,二者畜生,三者餓鬼,四者人,五者阿須倫,六者四天王,七者忉利天,八者焰摩天,九者兜率天,十者化自在天,十一者他化自在天,十二者魔天。色界眾生有二十二種:一者梵身天,二者梵輔天,三者梵眾天,四者大梵天,五者光天,六者少光天,七者無量光天,八者光音天,九者淨天,十者少淨天,十一者無量淨天,十二者遍淨天,十三者嚴飾天,十四者小嚴飾天,十五者無量嚴飾天,十六者嚴飾果實天,十七者無想天,十八者無造天,十九者無熱天,二十者善見天,二十一者大善見天,二十二者阿迦尼吒天。無色界眾生有四種。何等為四?一者空智天,二者識智天,三者無所有智天,四者有想無想智天。」

佛告比丘:「有四大天神。何等為四?一者地神,二者水神,三者風神,四者火神。昔者,地神生惡見言:『地中無水、火、風。』時,我知此地神所念,即往語言:『汝當生念言:「地中無水、火、風。」耶?』地神報言:『地中實無水、火、風也。』我時語言:『汝勿生此念,謂地中無水、火、風。所以者何?地中有水、火、風,但地大多故,地大得名。』」

佛告比丘:「我時為彼地神次第說法,除其惡見,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上漏為患,出要為上;敷演開示,清淨梵行。我時知其心淨,柔軟歡喜,無有陰蓋,易可開化,如諸佛常法,說苦聖諦、苦集諦、苦滅諦、苦出要諦,演布開示。爾時,地神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譬如淨潔白衣,易[2]為受色。彼亦如是,信心清淨,遂得法眼,無有狐疑,見法決定,不墮惡趣,不向餘道,成就無畏,而白我言:『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夷。』」

……

佛告比丘:「雲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白色,二者黑色,三者赤色。四者紅色。其白色者地大偏多,其黑色者水大偏多,其赤色者火大偏多,其紅色者風大偏多。其雲去地或十里、二十里、三十里,至四十四千里,除劫初後時雲上至光音天。電有四種。云何為四?東方電名身光,南方電名難毀,西方電名流炎,北方電名定明。以何緣故,虛空雲中有此電光?有時身光與難毀相觸,有時身光與流炎相觸,有時身光與定明相觸,有時難毀與流炎相觸,有時難毀與定明相觸,有時流炎與定明相觸。以是緣故,虛空雲中有電光起。復有何緣,虛空雲有雷聲起?虛空中有時地大與水大相觸,有時地大與火大相觸,有時地大與風大相觸,有時水大與火大相觸,有時水大與風大相觸。以是緣故,虛空雲中有雷聲起。

「相師占雨有五因緣不可定知,使占者迷惑。云何為五?一者雲有雷電,占謂當雨,以火大多故,燒雲不雨,是為占師初迷惑緣。二者雲有雷電,占謂當雨,有大風起,吹雲四散,入諸山間,以此緣故,相師迷惑。三者雲有雷電,占謂當雨,時,大阿須倫接攬浮雲,置大海中,以此因緣,相師迷惑。四者雲有雷電,占謂當雨,而雲師、雨師放逸婬亂,竟不降雨,以此因緣,相師迷惑。五者雲有雷電,占[6]謂當雨,而世間眾庶非法放逸,行不淨行,慳貪嫉妬,所見顛倒,故使天不降雨,以此因緣,相師迷惑。是為五因緣,相師占雨不可定知。」

……

第四分世記經三災品第九

佛告比丘:「有四事長久,無量無限,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云何為四?一者世間災漸起,壞此世時,中間長久,無量無限,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二者此世間壞已,中間空曠,無有世間,長久逈遠,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三者天地初起,向欲成時,中間長久,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四者天地成已,久住不壞,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是為四事長久,無量無限,不可以日月歲數而計量也。」

佛告比丘:「世有三災。云何為三?一者火災,二者水災,三者風災。有三災上際。云何為三?一者光音天,二者遍淨天,三者果實天。若火災起時,至光音天,光音天為際。若水災起時,至遍淨天,遍淨天為際。若風災起時,至果實天,果實天為際。云何為火災?火災始欲起時,此世間人皆行正法,正見不倒,修十善行,行此法時,有人得第二禪者,即踊身上昇於虛空中,住聖人道、天道、梵道,高聲唱言:『諸賢!當知無覺、無觀第二禪樂,第二禪樂。』時,世間人聞此聲已,仰語彼言:『善哉!善哉!唯願為我說無覺、無觀第二禪道。』時,空中人聞其語已,即為說無覺、無觀第二禪道。此世間人聞彼說已,即修無覺無觀第二禪道,身壞命終,生光音天。

是時,地獄眾生罪畢命終,來生人間,復修無覺、無觀第二禪,身壞命終,生光音天;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忉利天、炎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天眾生命終,來生人間,修無覺、無觀第二禪,身壞命終,生光音天。由此因緣地獄道盡,畜生、餓鬼、阿須倫乃至梵天皆盡。當於爾時,先地獄盡,然後畜生盡;畜生盡已,餓鬼盡;餓鬼盡已,阿須倫盡;阿須倫盡已,四天王盡;四天王盡已,忉利天王盡;忉利天王盡已,炎摩天盡;炎摩天盡已,兜率天盡;兜率天盡已,化自在天盡;化自在天盡已,他化自在天盡;他化自在天盡已,梵天盡;梵天盡已,然後人盡,無有遺餘。人盡無餘已,此世敗壞,乃成為災,其後天不降雨,百穀草木自然枯死。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有為諸法,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大海水,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吹使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去地四萬二千由旬,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二日出。二日出已,令此世間所有小河、汱澮、渠流皆悉乾竭。」

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吹使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去地四萬二千由旬,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三日出。三日出已,此諸大水,恒河、耶婆那河、婆羅河、阿夷羅婆提河、阿摩怯河、辛陀河、故舍河皆悉乾竭,無有遺餘。

「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吹使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四日出。四日出已,此諸世間所有[1]泉源、淵池,善見大池、阿耨大池、四方陀延池、優鉢羅池、拘物頭池、分陀利池、離池,縱廣五十由旬皆盡乾竭。

「以是故知,一切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大海水,使令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五日出。五日出已,大海水稍減百由旬,至七百由旬。以是可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是時,大海稍盡,餘有七百由旬、六百由旬、五百由旬、四百由旬乃至百由旬在。以是可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時,大海水稍稍減盡,至七由旬、六由旬、五由旬,乃至一由旬在。」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海水稍盡,至七多羅樹、六多羅樹,乃至一多羅樹。」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海水轉淺,七人、六人、五人、四人、三人、二人、一人,至腰、至膝,至于[7]𨄔、踝。」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海水猶如春雨後,亦如牛跡中水,遂至涸盡,不漬人指。」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海底沙,深八萬四千由旬,令著兩岸飃,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六日出。六日出已,其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皆烟起燋燃,猶如陶家初然陶時,六日出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海底沙,八萬四千由旬,令著兩岸飄,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七日出。七日出已,此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皆悉洞然,猶如陶家然竈焰起,七日出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以此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此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須彌山皆悉洞然;一時,四天王宮、忉利天宮、炎摩天宮、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天宮亦皆洞然。」

佛告比丘:「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法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此四天下,乃至梵天火洞然已,風吹火焰至光音天,其彼初生天子見此火焰,皆生怖畏言:『咄!此何物?』先生諸天語後生天言:『勿怖畏也,彼火曾來,齊此而止。』以念前火光,故名光念天。此四天下,乃至梵天火洞然已,須彌山王漸漸頹落,百由旬、二百由旬,至七百由旬。」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此四天下乃至梵天火洞然已,其後大地及須彌山盡無灰燼。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此大地火燒盡已,地下水盡,水下風盡。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佛告比丘:「火災起時,天不復雨,百穀草木自然枯死。誰當信者?獨有見者,自當知耶?如是乃至地下水盡,水下風盡。誰當信者?獨有見者,自當知耶?是為火災。

「云何火劫還復?其後久久,有大黑雲在虛空中,至光音天,周遍降雨,渧如車輪,如是無數百千歲雨,其水漸長,高無數百千由旬,乃至光音天。」

「時,有四大風起,持此水住。何等為四?一名住風,二名持風,三名不動,四名堅固。其後此水稍減百千由旬,無數百千萬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於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梵迦夷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萬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波離水,在於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他化自在天宮。

「其水轉減至無數千萬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化自在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由旬,有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兜率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由旬,有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由此因緣有炎摩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由旬,水上有沫,深六十萬八千由旬,其邊無際,譬如此間,[1]穴泉流水,水上有沫,彼亦如是。

「以何因緣有須彌山?有亂風起,吹此水沫造須彌山,高六十萬八千由旬,縱廣八萬四千由旬,四寶所成,金、銀、水精、琉璃。以何因緣有四阿須倫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海水吹大水沫,於須彌山四面起大宮殿,縱廣各八萬由旬,自然變成七寶宮殿。復何因緣有四天王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海水沫,於須彌山半四萬二千由旬,自然變成七寶宮殿,以是故名為四天王宮殿。以何因緣有忉利天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水沫,於須彌山上自然變成七寶宮殿。

「復以何緣有伽陀羅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須彌山不遠,自然化成寶山,下根入地四萬二千由旬,縱廣四萬二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間廁,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伽陀羅山。復以何緣有伊沙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伽陀羅山不遠,自然變成伊沙山,高二萬一千由旬,縱廣二萬一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伊沙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伊沙山不遠,自然變成樹辰陀羅山,高萬二千由旬,縱廣萬二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因緣有樹辰陀羅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樹辰陀羅山不遠,自然變成阿般泥樓山,高六千由旬,縱廣六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阿般尼樓山。

「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阿般尼樓山不遠,自然變成彌隣陀羅山,高三千由旬,縱廣三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因緣有尼隣陀羅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尼隣陀羅山不遠,自然變成比尼陀山,高千二百由旬,縱廣千二百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比尼陀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比尼陀山不遠,自然變成金剛輪山,高三百由旬,縱廣三百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因緣有金剛輪山。

「何故有月、有七日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水沫,自然變成一月宮殿、七日宮殿,雜色參間,七寶所成,為黑風所吹還到本處,以是因緣有日、月宮殿。

「其後亂風吹大水沫,自然變成四天下及八萬天下,以是因緣有四天下及八萬天下。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在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自然變成大金剛輪山,高十六萬八千由旬,縱廣十六萬八千由旬,其邊無限,金剛堅固,不可毀壞,以是因緣有大金剛輪山。其後久久,有自然雲遍滿空中,周遍大雨,渧如車輪,其水彌漫,沒四天下,與須彌山等,其後亂風吹地為大坑,澗水盡入中,因此為海,以是因緣有四大海水。海水鹹苦有三因緣。何等為三?一者有自然雲遍滿虛空,至光音天,周遍降雨,洗濯天宮,滌蕩天下,從梵迦夷天宮、他化自在天宮,下至炎摩天宮、四天下、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皆洗濯滌蕩,其中諸處有穢惡鹹苦諸不淨汁,下流入海,合為一味,故海水鹹。二者昔有大仙人禁呪海水,長使鹹苦,人不得飲,是故鹹苦。三者彼大海水雜眾生居,其身長大,或百由旬、二百由旬,至七百由旬,呼[15]哈吐納,大小便中,故海水鹹。是為火災。」

佛告比丘:「云何為水災?水災起時,此世間人皆奉正法,正見,不邪見,修十善業,修善行已。時,有人得無喜第三禪者,踊身上昇於虛空中,住聖人道、天道、梵道,高聲唱言:『諸賢!當知無喜第三禪樂,無喜第三禪樂。』時,世間人聞此聲已,仰語彼言:『善哉!善哉!願為我說是無喜第三禪道。』時,空中人聞此語已,即為演說無喜第三禪道,此世間人聞其說已,即修第三禪道,身壞命終,生遍淨天。

「爾時,地獄眾生罪畢命終,來生人間,復修第三禪道,身壞命終,生遍淨天;畜生、餓鬼、阿須輪、四天王、忉利天、炎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天、光音天眾生命終,來生人間,修第三禪道,身壞命終,生遍淨天。由此因緣,地獄道盡,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乃至光音天趣皆盡。當於爾時,先地獄盡,然後畜生盡;畜生盡已,餓鬼盡;餓鬼盡已,阿須倫盡;阿須倫盡已,四天王盡;四天王盡已,忉利天盡;忉利天盡已,炎摩天盡;炎摩天盡已,兜率天盡;兜率天盡已,化自在天盡;化自在天盡已,他化自在天盡;他化自在天盡已,梵天盡;梵天盡已,光音天盡;光音天盡已,然後人盡無餘。人盡無餘已,此世間敗壞,乃成為災。

「其後久久,有大黑雲暴起,上至遍淨天,周遍大雨,純雨熱水,其水沸湧,煎熬天上,諸天宮殿皆悉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煎熬消盡,無有遺餘,光音天宮亦復如是。以此可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有為諸法,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其後此雨復浸梵迦夷天宮,煎熬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無有遺餘,梵迦夷宮亦復如是。其後此雨復浸他化自在天、化自在天、兜率天、炎摩天宮,煎熬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無有遺餘,彼諸天宮亦復如是。其後此雨復浸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煎熬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煎熬消盡,無有遺餘,彼亦如是。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此水煎熬大地,盡無餘已,地下水盡,水下風盡。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佛告比丘:「遍淨天宮煎熬消盡。誰當信者?獨有見者,乃能知耳。梵迦夷宮煎熬消盡,乃至地下水盡,水下風盡。誰當信者?獨有見者,乃當知耳。是為水災。

「云何水災還復?其後久久,有大黑雲充滿虛空,至遍淨天,周遍降雨,渧如車輪,如是無數百千萬歲,其水漸長,至遍淨天。有四大風,持此水住。何等為四?一名住風,二名持風,三名不動,四名堅固。其後此水稍減無數百千由旬,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變成光音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光音天宮。其水轉減無數百千由旬,彼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變成梵迦夷天宮,七寶校飾;如是乃至海水一味鹹苦,亦如火災復時。是為水災。」

佛告比丘:「云何為風災?風災起時,此世間人皆奉正法,正見,不邪見,修十善業,修善行時,時,有人得清淨護念第四禪,於虛空中住聖人道、天道、梵道,高聲唱言:『諸賢!護念清淨第四禪樂,護念清淨第四禪樂。』時,此世人聞其聲已,仰語彼言:『善哉!善哉!願為我說護念清淨第四禪道。』時,空中人聞此語已,即為說第四禪道,此世間人聞其說已,即修第四禪道,身壞命終,生果實天。

「爾時,地獄眾生罪畢命終,來生人間,復修第四禪,身壞命終,生果實天;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乃至遍淨天眾生命終,來生人間,修第四禪,身壞命終,生果實天。由此因緣,地獄道盡,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乃至遍淨天趣皆盡。爾時,地獄先盡,然後畜生盡;畜生盡已,餓鬼盡;餓鬼盡已,阿須倫盡;阿須倫盡已,四天王盡;四天王盡已,如是展轉至遍淨天盡;遍淨天盡已,然後人盡無餘。人盡無餘已,此世間敗壞,乃成為災。其後久久,有大風起,名曰大僧伽,乃至果實天,其風四布,吹遍淨天宮、光音天宮,使宮宮相拍,碎若粉塵。猶如力士執二銅杵,杵杵相拍,碎盡無餘,二宮相拍亦復如是。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其後此風吹梵迦夷天宮、他化自在天宮,宮宮相拍,碎如粉塵,無有遺餘。猶如力士執二銅杵,杵杵相拍,碎盡無餘,二宮相拍亦復如是。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此風吹化自在天宮、兜率天宮、炎摩天宮,宮宮相拍,碎若粉塵,無有遺餘。猶如力士執二銅杵,杵杵相拍,碎盡無餘,彼宮如是碎盡無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其後此風吹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置於虛空,高百千由旬,山山相拍,碎若粉塵。猶如力士手執輕糠散於空中,彼四天下、須彌諸山碎盡分散,亦復如是。以是可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風吹大地盡,地下水盡,水下風盡。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告比丘:「遍淨天宮、光音天宮,宮宮相拍,碎若粉塵。誰當信者?獨有見者,乃能知耳。如是乃至地下水盡,水下風盡。誰能信者?獨有見者,乃能信耳。是為風災。

「云何風災還復?其後久久,有大黑雲周遍虛空,至果實天,而降大雨,渧如車輪,霖雨無數百千萬歲,其水漸長,至果實天。時,有四風持此水住。何等為四?一名住風,二名持風,三名不動,四名堅固。其後此水漸漸稍減無數百千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於空中自然變成遍淨天宮,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此因緣有遍淨天宮。其水轉減無數百千由旬,彼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於空中自然變成光音天宮,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乃至海水一味鹹苦,亦如火災復時。是為風災。是為三災,是為三復。」

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戰鬪品第十

……

第四分世記經三中劫品第十一

佛告比丘:「有三中劫。何等為三?一名刀兵劫,二名穀貴劫,三名疾疫劫。云何為刀兵劫?此世間人本壽四萬歲,其後稍減壽二萬歲,其後復減壽萬歲,轉壽千歲,轉壽五百歲,轉壽三百歲、二百歲,如今人壽於百歲少出多減;其後人壽稍減,當壽十歲,是時女人生五月行嫁。時,世間所有美味,酥油、蜜、石蜜、黑石蜜,諸有美味皆悉自然消滅,五穀不生,唯有稊稗。是時,有上服錦綾、繒絹、劫貝、芻摩皆無復有,唯有麤織草衣。爾時,此地純生荊棘、蚊虻、蜂蝎、蚖蛇、毒虫,金銀、琉璃、七寶珠玉自然沒地,唯有石沙穢惡充滿。是時,眾生但增十惡,不復聞有十善之名,乃無善名,況有行善者?爾時,人有不孝父母,不敬師長,能為惡者,則得供養,人所敬待,如今人孝順父母,敬事師長,能為善者,則得供養,人所敬待。彼人為惡,便得供養,亦復如是。時人命終墮畜生中,猶如今人得生天上。時,人相見懷毒害心,但欲相殺。猶如獵師見彼群鹿,但欲殺之,無一善念。其人如是,但欲相殺,無一善念。爾時,此地溝㵎、溪谷、山陵、塠阜,無一平地,時,人行來恐怖惶懼,衣毛為竪。

「時,七日中有刀劍劫起,時,人手執草木、瓦石,皆變成刀劍,刀劍鋒利,所擬皆斷,展轉相害。其中有𭶑慧者見刀兵相害,恐怖逃避,入山林、坑㵎無人之處,七日藏避,心口自言:『我不害人,人勿害我。』其人於七日中,食草木根,以自存活,過七日已,還出山林。時,有一人得共相見,歡喜而言:『今見生人,今見生人。』猶如父母與一子別,久乃相見,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彼亦如是,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是時,人民於七日中,哭泣相向,復於七日中,共相娛樂,歡喜慶賀。時人身壞命終,皆墮地獄中。所以者何?斯由其人常懷瞋怒,害心相向,無慈仁故,是為刀兵劫。」

佛告比丘:「云何為飢餓劫?爾時,人民多行非法,邪見顛倒,為十惡業,以行惡故,天不降雨,百草枯死,五穀不成,但有莖稈。云何為飢餓?爾時,人民收掃田里、街巷、道陌、糞土遺穀,以自存活,是為飢餓。復次,飢餓時,其人於街巷、市里、屠殺之處及丘塚間,拾諸骸骨,煮汁飲之,以此自存,是為白骨飢餓。復次,飢餓劫時,所種五穀盡變成草木,時,人取華煮汁而飲。復次,飢餓時,草木華落,覆在土下,時,人掘地取華煮食,以是自存,是為草木飢餓。爾時,眾生身壞命終,墮餓鬼中。所以者何?斯由其人於飢餓劫中,常懷慳貪,無施惠心,不肯分割,不念厄人故也,是為飢餓劫。」

佛告比丘:「云何為疾疫劫?爾時,世人修行正法,正見,不顛倒見,具十善行。他方世界有鬼神來,此間鬼神放逸婬亂,不能護人,他方鬼神侵嬈此世間人,撾打捶杖,接其精氣,使人心亂,驅逼將去。猶如國王勅諸將帥有所守護,餘方有賊寇來侵嬈,此放逸之人劫於村國。此亦如是,他方世界有鬼神來,取此間人,撾打捶杖,接其精氣,驅逼將去。」

佛告比丘:「正使此間鬼神不放逸婬亂,他方世界有大力鬼神來,此間鬼神畏怖避去,彼大鬼神侵嬈此人,撾打捶杖,接其精氣,殺之而去。譬如國王、若王大臣,遣諸將帥守衛人民,將帥清慎,無有放逸;他方有強猛將帥,人兵眾多來破村城,掠奪人物。彼亦如是,正使此間鬼神不敢放逸,他方世界有大力鬼神來,此間鬼神恐怖避去,彼大鬼神侵嬈此人,撾打捶杖,接其精氣,殺之而去。時,疾疫劫中人民身壞命終,皆生天上。所以者何?斯由時人慈心相向,展轉相問:『汝病差不?身安隱不?』以此因緣得生天上。是故名為疾疫劫。是為三中劫也。」

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世本緣品第十二

佛告比丘:「火災過已,此世天地還欲成時,有餘眾生福盡、行盡、命盡,於光音天命終,生空梵處,於彼生染著心,愛樂彼處,願餘眾生共生彼處。發此念已,有餘眾生福、行、命盡,於光音天身壞命終,生空梵處。時,先生梵天即自念言:『我是梵王大梵天王,無造我者,我自然有,無所承受,於千世界最得自在,善諸義趣,富有豐饒,能造化萬物,我即是一切眾生父母。』其後來諸梵復自念言:『彼先梵天即是梵王大梵天王,彼自然有,無造彼者,於千世界最尊第一,無所承受,善諸義趣,富有豐饒,能造萬物,是眾生父母,我從彼有。』彼梵天王顏貌容狀常如童子,是故梵王名曰童子。

「或有是時,此世還成世間,眾生多有生光音天者,自然化生,歡喜為食,身光自照,神足飛空,安樂無礙,壽命長久。其後此世變成大水,周遍彌滿。當於爾時,天下大闇,無有日月、星辰、晝夜,亦無歲月、四時之數。其後此世還欲變時,有餘眾生福盡、行盡、命盡,從光音天命終,來生此間,皆悉化生,歡喜為食,身光自照,神足飛空,安樂無礙,久住此間。爾時,無有男女、尊卑、上下,亦無異名,眾共生世,故名眾生。

「是時,此地有自然地味出,凝停於地,猶如醍醐,地味出時,亦復如是,猶如生酥,味甜如蜜。其後眾生以手試甞知為何味,初甞覺好,遂生味著。如是展轉甞之不已,遂生貪著,便以手掬,漸成摶食,摶食不已,餘眾生見,復效食之,食之不已。時,此眾生身體麤澁,光明轉滅,無復神足,不能飛行。爾時,未有日月,眾生光滅,是時,天地大闇,如前無異。其後久久,有大暴風吹大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使令兩披飄,取日宮殿,著須彌山半,安日道中,東出西沒,周旋天下。

「第二日宮從東出西沒,時,眾生有言:『是即昨日也。』或言:『非昨也。』第三日宮繞須彌山,東出西沒,彼時眾生言:『定是一日。』日者,義言是前明因,是故名為日。日有二義:一曰住常度,二曰宮殿。

「宮殿四方遠見故圓,寒溫和適,天金所成,頗梨間廁,二分天金,純真無雜,外內清徹,光明遠照,一分頗梨,純真無雜,外內清徹,光明遠照。日宮縱廣五十一由旬,宮牆及地薄如梓柏。」

「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寶鈴、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金牆銀門,銀牆金門,琉璃牆水精門,水精牆琉璃門,赤珠牆馬碯門,馬碯牆赤珠門,車𤦲牆眾寶門,眾寶牆車𤦲門。又其欄楯,金欄銀桄,銀欄金桄,琉璃欄水精桄,水精欄琉璃桄,赤珠欄馬碯桄,馬碯欄赤珠桄,眾寶欄車𤦲桄,車𤦲欄眾寶桄。金網銀鈴,銀網金鈴,水精網琉璃鈴,琉璃網水精鈴,赤珠網馬碯鈴,馬碯網赤珠鈴,車𤦲網眾寶鈴,眾寶網車𤦲鈴。其金樹者銀葉華實,銀樹者金葉華實,琉璃樹者水精華實,水精樹者琉璃華實,赤珠樹者馬碯華實,馬碯樹者赤珠華實,車𤦲樹者眾寶華實,眾寶樹者車𤦲華實。宮牆四門,門有七階,周匝欄楯,樓閣臺觀、園林浴池,次第相比,生眾寶華,行行相當,種種果樹,華葉雜色,樹香芬馥,周流四遠,雜類眾鳥相和而鳴。

「其日宮殿為五風所持:一曰持風,二曰養風,三曰受風,四曰轉風,五曰調風。日天子所止正殿,純金所造,高十六由旬,殿有四門,周匝欄楯。日天子座縱廣半由旬,七寶所成,清淨柔軟,猶如天衣。日天子自身放光照于金殿,金殿[18]光照于日宮,日宮光出照四天下。日天子壽天五百歲,子孫相承,無有間異。其宮不壞,終于一劫。日宮行時,其日天子無有行意,言我行住,常以五欲自相娛樂。日宮行時,無數百千諸大天神在前導從,歡樂無倦,好樂捷疾,因是日天子名為捷疾。

「日天子身出千光,五百光下照,五百光傍照,斯由宿業功德,故有此千光,是故日天子名為千光。宿業功德云何?或有一人供養沙門、婆羅門,濟諸窮乏,施以飲食、衣服、湯藥、象馬、車乘、房舍、燈燭,分布時與,隨其所須,不逆人意,供養持戒諸賢聖人。由彼種種無數法喜光明因緣,善心歡喜。如剎利王水澆頭種初登王位,善心歡喜,亦復如是。以此因緣,身壞命終,為日天子,得日宮殿,有千光明,故言善業得千光明。

「復以何等故,名為宿業光明?或有人不殺生,不盜,不邪婬,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不貪取,不瞋恚、邪見,以此因緣,善心歡喜。猶如四衢道頭有大浴池,清淨無穢,有人遠行,疲極熱渴,來入此池,澡浴清涼,歡喜愛樂。彼十善者,善心歡喜,亦復如是。其人身壞命終,為日天子,居日宮殿,有千光明,以是因緣故,名善業光明。

「復以何緣名千光明?或有人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以此因緣,善心歡喜,身壞命終,為日天子,居日宮殿,有千光明,以是因緣故,名善業千光明。

「六十念頃名一羅耶,三十羅耶名摩睺多,百摩睺多名優波摩。日宮殿六月南行,日行三十里,極南不過閻浮提,日北行亦復如是。」

「以何緣故日光炎熱?有十因緣。何等為十?一者須彌山外有佉陀羅山,高四萬二千由旬,頂廣四萬二千由旬,其邊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一緣日光炎熱。二者佉陀羅山表有伊沙陀山,高二萬一千由旬,縱廣二萬一千由旬,周匝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二緣日光炎熱。三者伊沙陀山表有樹提陀羅山,上高萬二千由旬,縱廣萬二千由旬,周匝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三緣日光炎熱。四者去樹提陀羅山表有山名善見,高六千由旬,縱廣六千由旬,周匝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四緣日光炎熱。五者善見山表有馬祀山,高三千由旬,縱廣三千由旬,周匝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五緣日光炎熱。六者去馬祀山表有尼彌陀羅山,高千二百由旬,縱廣千二百由旬,周匝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六緣日光炎熱。七者去尼彌陀羅山表有調伏山,高六百由旬,縱廣六百由旬,周匝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七緣日光炎熱。八者調伏山表有金剛輪山,高三百由旬,縱廣三百由旬,周匝無量,七寶所成,日光照山,觸而生熱,是為八緣日光炎熱。復次,上萬由旬有天宮殿,名為星宿,琉璃所成,日光照彼,觸而生熱,是為九緣日光炎熱。復次,日宮殿光照於大地,觸而生熱,是為十緣日光炎熱。」爾時,世尊以偈頌曰:

「以此十因緣,  日名為千光,
 光明炎熾熱,  佛日之所說。」

佛告比丘:「何故冬日宮殿寒而不可近,有光而冷?有十三緣,雖光而冷。云何為十三?一者須彌山、佉陀羅山中間有水,廣八萬四千由旬,周匝無量,其水生雜華:優鉢羅華、拘勿頭、鉢頭摩、分陀利、須乾提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一緣日光為冷。二者佉陀羅山、伊沙陀羅山中間有水,廣四萬二千由旬,縱廣四萬二千由旬,周匝無量,有水生諸雜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二緣日光為冷。三者伊沙陀羅山去樹提陀羅山中間有水,廣二萬一千由旬,周匝無量,生諸雜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三緣日光為冷。四者善見山、樹提山中間有水,廣萬二千由旬,周匝無量,生諸雜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四緣日光為冷。五者善見山、馬祀山中間有水,廣六千由旬,生諸雜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五緣日光為冷。六者馬祀山、尼彌陀羅山中間有水,廣千二百由旬,周匝無量,生諸雜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六緣日光為冷。尼彌陀羅山、調伏山中間有水,廣六百由旬,周匝無量,生諸雜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七緣日光為冷。調伏山、金剛輪山中間有水,廣三百由旬,周匝無量,生諸雜華,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八緣日光為冷。復次,此閻浮利地大海江河,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九緣日光為冷。閻浮提地河少,拘耶尼地水多,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十緣日光為冷。拘耶尼河少,弗于逮水多,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十一緣日光為冷。弗于逮河少,欝單曰河多,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十二緣日光為冷。復次,日宮殿光照大海水,日光所照,觸而生冷,是為十三緣日光為冷。」佛時頌曰:

「以此十三緣,  日名為千光,
 其光明清冷,  佛日之所說。」

佛告比丘:「月宮殿有時損質盈虧,光明損減,是故月宮名之為損。月有二義:一曰住常度,二曰宮殿。四方遠見故圓,寒溫和適,天銀、琉璃所成,二分天銀,純真無雜,內外清徹,光明遠照,一分琉璃,純真無雜,外內清徹,光明遠照。月宮殿縱廣四十九由旬,宮牆及地薄如梓柏,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寶鈴、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寶成,乃至無數眾鳥相和而鳴。

「其月宮殿為五風所持:一曰持風,二曰養風,三曰受風,四曰轉風,五曰調風。月天子所止正殿,琉璃所造,高十六由旬,殿有四門,周匝欄楯。月天子座縱廣半由旬,七寶所成,清淨柔軟,猶如天衣。月天子身放光明,照琉璃殿,琉璃殿光照于月宮,月宮光出照四天下。月天子壽天五百歲,子孫相承,無有異系。其宮不壞,終于一劫。月宮行時,其月天子無有行意,言我行住,常以五欲自相娛樂。月宮行時,無數百千諸大天神常在前導,好樂無倦,好樂捷疾,因是月天名為捷疾。

「月天子身出千光明,五百光下照,五百光傍照,斯由宿業功德故有此光明,是故月天子名曰千光。宿業功德云何?世間有人供養沙門、婆羅門,施諸窮乏飲食、衣服、湯藥、象馬、車乘、房舍、燈燭,分布時與,隨意所須,不逆人意,供養持戒諸賢聖人。猶是種種無數法喜,善心光明。如剎利王水澆頭種初登王位,善心歡喜,亦復如是。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為月天子,月宮殿有千光明,故言善業得千光明。

「復以何業得千光明?世間有人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不貪取、瞋恚、邪見,以此因緣,善心歡喜。猶如四衢道頭有大浴池清淨無穢,有人遠行,疲極熱渴,來入此池,澡浴清涼,歡喜快樂。彼行十善者,善心歡喜,亦復如是。其人身壞命終,為月天子,居月宮殿,有千光明,以是因緣故,名善業千光。

「復以何因緣得千光明?世間有人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以此因緣,善心歡喜。身壞命終,為月天子,居月宮殿,有千光明,以是因緣故,名善業千光。六十念頃名一羅耶,三十羅耶名摩睺多,百摩睺多名優婆摩。若日宮殿六月南行,日行三十里,極南不過閻浮提,是時,月宮殿半歲南行,不過閻浮提;月北行亦復如是。

「以何緣故月宮殿小小損減?有三因緣故月宮殿小小損減:一者月出於維,是為一緣故月損減。復次,月宮殿內有諸大臣身著青服,隨次而上,住處則青,是故月減,是為二緣月日日減。復次,日宮有六十光,光照於月宮,映使不現,是故所映之處月則損減。是為三緣月光損減。

「復以何緣月光漸滿?復有三因緣使月光漸滿。何等為三?一者月向正方,是故月光滿。二者月宮諸臣盡著青衣,彼月天子以十五日處中而坐,共相娛樂,光明遍照,遏諸天光,故光普滿。猶如眾燈燭中燃大炬火,遏諸燈明。彼月天子亦復如是,以十五日在天眾中,遏絕眾明,其光獨照,亦復如是,是為二因緣。三者日天子雖有六十光照於月宮,十五日時月天子能以光明逆照,使不掩翳,是為三因緣月宮團滿無有損減。復以何緣月有黑影?以閻浮樹影在於月中,故月有影。」

佛告比丘:「心當如月,清涼無熱,至檀越家,專念不亂。復以何緣有諸江河?因日月有熱,因熱有炙,因炙有汗,因汗成江河,故世間有江河。有何因緣世間有五種子?有大亂風,從不敗世界吹種子來生此國,一者根子,二者莖子,三者節子,四者虛中子,五者子子,是為五子。以此因緣,世間有五種子出。

「此閻浮提日中時,弗于逮日沒,拘耶尼日出,鬱單曰夜半;拘耶尼日中閻浮提日沒,鬱單曰日出,弗于逮夜半;鬱單曰日中,拘耶尼日沒,弗于逮日出,閻浮提夜半;若弗于逮日中,鬱單曰日沒,閻浮提日出,拘耶尼夜半。閻浮提東方,弗于逮為西方;閻浮提為西方,拘耶尼為東方;拘耶尼為西方,鬱單曰為東方;鬱單曰為西方,弗于逮為東方。

「所以閻浮提名閻浮者,下有金山,高三十由旬,因閻浮樹生,故得名為閻浮金。閻浮樹其果如蕈,其味如蜜。樹有五大孤,四面四孤,上有一孤,其東孤孤果乾闥和所食;其南孤者七國人所食:一曰拘樓國、二曰拘羅婆、三名毘提、四名善毘提、五名漫陀、六名婆羅、七名婆梨;其西孤果海虫所食;其北孤果者禽獸所食;其上孤果者星宿天所食。七大國北有七大黑山:一曰裸土,二曰白鶴,三曰守宮,四者仙山,五者高山,六者禪山,七者土山。此七黑山上有七婆羅門仙人,此七仙人住處,一名善帝,二名善光,三名守宮,四名仙人,五者護宮,六者伽那那,七者增益。」

……

「其後眾生遂為婬逸,不善法增,為自障蔽,遂造屋舍,以此因緣故,始有舍名。其後眾生婬逸轉增,遂成夫妻。有餘眾生壽、行、福盡,從光音天命終,來生此間,在母胎中,因此世間有處胎名。爾時,先造瞻婆城,次造伽尸婆羅捺城,其次造王舍城。日出時造,即日出時成。以此因緣,世間便有城郭、郡邑王所治名。

……

「時,彼眾中有一人形質長大,容貌端正,甚有威德,眾人語言:『我等今欲立汝為主,善護人民,賞善罰惡,當共減割以相供給。』其人聞之,即受為主,應賞者賞,應罰者罰,於是始有民主之名。初民主有子,名曰珍寶。珍寶有子,名曰好味,好味有子,名曰靜齋,靜齋有子,名曰頂生,頂生有子,名曰善行,善行有子,名曰宅行,宅行有子,名曰妙味,妙味有子,名曰味帝,味帝有子,名曰水仙,水仙有子,名曰百智,百智有子,名曰嗜欲,嗜欲有子,名曰善欲,善欲有子,名曰斷結,斷結有子,名曰大斷結,大斷結有子,名曰寶藏,寶藏有子,名曰大寶藏,大寶藏有子,名曰善見,善見有子,名曰大善見,大善見有子,名曰無憂,無憂有子,名曰洲渚,洲渚有子,名曰殖生,殖生有子,名曰山岳,山岳有子,名曰神天,神天有子,名曰遣力,遣力有子,名曰牢車,牢車有子,名曰十車,十車有子,名曰百車,百車有子,名曰牢弓,牢弓有子,名曰百弓,百弓有子,名曰養牧,養牧有子,名曰善思。

「從善思已來有十族,轉輪聖王相續不絕。一名伽㝹麤,二名多羅婆,三名阿葉摩,四名持施,五名伽楞伽,六名瞻婆,七名拘羅婆,八者般闍羅,九者彌私羅,十者聲摩。伽㝹麤王有五轉輪聖王,多羅婆王有五轉輪聖王,阿葉摩王有七轉輪聖王,持施王有七轉輪聖王,伽楞伽王有九轉輪聖王,瞻婆王有十四轉輪聖王,拘羅婆王有三十一轉輪聖王,般闍羅王有三十二轉輪聖王,彌私羅王有八萬四千轉輪聖王,聲摩王有百一轉輪聖王,最後有王,名大善生從。

「聲摩王有子,名烏羅婆,烏羅婆有子,名渠羅婆,渠羅婆有子,名尼求羅,尼求羅有子,名師子頰,師子頰有子,名曰白淨王,白淨王有子,名菩薩,菩薩有子,名羅睺羅。由此本緣有剎利名。

「爾時,有一眾生作是念言:『世間所有家屬萬物皆為刺棘癰瘡,今宜捨離,入山行道,靜處思惟。』時,即遠離家刺,入山靜處,樹下思惟,日日出山,入村乞食。村人見已,加敬供養,眾共稱善:『此人乃能捨離家累,入山求道,以其能離惡不善法。』因是稱曰為婆羅門。婆羅門眾中有不能行禪者,便出山林,遊於人間,自言:『我不能坐禪。』因是名曰無禪婆羅門,經過下村,為不善法,施行毒法,因是相生,遂便名毒。由此因緣,世間有婆羅門種。

「彼眾生中習種種業以自營生,因是故世間有居士種。

「彼眾生中習諸技藝以自生活,因是世間有首陀羅種。

「世間先有此釋種出已,然後有沙門種。剎利種中有人自思惟:『世間恩愛汙穢不淨,何足貪著也?』於是捨家,剃除鬚髮,法服求道:『我是沙門!我是沙門!』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眾中有人自思惟:『世間恩愛汙穢不淨,何足貪著?』於是捨家,剃除鬚髮,法服求道:『我是沙門!我是沙門!』

「若剎利眾中,有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行不善已,身壞命終,一向受苦。或婆羅門、居士、首陀羅,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彼行不善已,身壞命終,一向受苦。剎利種身行善、口行善、意念善,身壞命終,一向受樂。婆羅門、居士、首陀羅,身行善、口行善、意等念善,身壞命終,一向受樂。剎利種[20]身中有二種行,口、意有二種行,彼身、意行二種已,身壞命終,受苦樂報。婆羅門、居士、首陀羅,身二種行,口、意二種行,彼身、意行二種行已,身壞命終,受苦樂報。

「剎利眾中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求道,彼修七覺意,彼以信堅固出家為道,修無上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我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後有。婆羅門、居士、首陀羅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求道,彼修七覺意,彼以信堅固出家為道,修無上梵行,於現法中作證:我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更不受後有。此四種中,出明行成,得阿羅漢為最第一。是時,梵天說是偈言:

「『剎利生為最,  能集諸種姓,
  明行成具足,  天人中為最。』」

佛告[23]諸比丘:「彼梵天說此偈為善說,非不善說,善受,非不善受,我所印可。所以者何?我今如來、至真、等正覺亦說此偈:

「『剎利生為最,  能集諸種姓,
  明行成具足,  天人中為最。』」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長阿含具足,歸命一切智,一切眾安樂,眾生處無為,我亦在其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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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125 增壹阿含經序

晉沙門釋道安撰(为东晋佛教(我国初期佛教急遽发展之时代)之中心人物。常山扶柳(河北正定)人,俗姓卫。生于东晋永嘉六年(312),一说建兴二年(314)。十二岁出家,敏睿逸伦,研习经论,识志超卓。嗣入佛图澄之门,其后北方大乱,与其师辗转避于诸方,而于湖北襄阳讲说教化十五年。前秦苻坚闻其名,率兵攻陷襄阳,迎至长安,居五重寺,事之以师礼。道安尝劝苻坚招请西域之鸠摩罗什,并着手整理汉译经论,编成综理众经目录一书,所作目录等虽不存于今,然‘出三藏记集’系根据其著作而编成者。此外,复致力于经典翻译,及诸经序文、注释之作。共注序二十二部。将经典解释分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等三科,此法亦沿用至今世。另于僧团仪式、行规、礼忏等,多所制立,且定释氏为僧姓,悉为后世所准。其研究以般若经典为主,另又精通阿含、阿毗达磨,开拓经文批判之先河。一生功业,于佛教史上贡献至钜。太元十年(385)示寂,或说太元元年、太元十四年。 又道安手上有肉瘤隆起,世人每称为印手菩萨。其与习凿齿二人复尝以‘四海习凿齿’、‘弥天释道安’之语对答,甚为著名,后世遂以‘弥天释道安’呼之。[梁高僧传卷一、卷二、卷五、出三藏记集卷十五、历代三宝纪卷八、续高僧传卷九、卷二十九、集神州三宝感通录卷中、卷下、法苑珠林卷十三] )

四阿含義同,中阿含首以明其旨,不復重序也。增壹阿含者,比法條貫以數相次也。數終十,令加其一,故曰增一也;且數數皆增,以增為義也。其為法也,多錄禁律,繩墨切厲,乃度世檢括也。外國巖岫之士、江海之人,於四阿含多詠味茲焉。

有外國沙門曇摩難提者,兜佉勒國人也,齠齓出家,孰與廣聞,誦二阿含,溫故日新,周行諸國,無土不涉。以秦建元二十年(前秦公元384年)來詣長安,外國鄉人咸皆善之,武威太守趙文業求令出焉。佛念譯傳,曇嵩筆受,歲在甲申夏出,至來年春乃訖,為四十一卷,分為上下部。上部二十六卷全無遺忘,下部十五卷失其錄偈也。余與法和共考正之,僧䂮、僧茂助校漏失,四十日乃了。此年有阿城之役,伐鼓近郊,而正專在斯業之中。全具二阿含一百卷,鞞婆沙、婆和須蜜、僧伽羅剎,傳此五大經。自法東流,出經之優者也。四阿含四十應真之所集也,十人撰一部,題其起盡,為錄偈焉,懼法留世久,遺逸散落也。

斯土前出諸經班班,有其中者,今為二阿含,各為新錄一卷,全其故目,注其得失,使見經尋之差易也。合上下部,四百七十二經。凡諸學士撰此二阿含,其中往往有律語,外國不通與沙彌、白衣共視也。而今已後,幸共護之,使與律同,此乃茲邦之急者也。斯諄諄之誨,幸勿藐藐聽也。廣見而不知護禁,乃是學士通中創也。中本起康孟祥出,出大愛道品,乃不知是禁經,比丘尼法甚慊切真,割而去之,此乃是大鄙可痛恨者也。此二經有力道士乃能見,當以著心焉,如其輕忽不以為意者,幸我同志鳴鼓攻之可也。

增壹阿含經卷第一

東晉𦋺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和中阿含是同一个译者,.瞿曇(Gautama)梵文乔答摩的另一音译,僧伽提婆梵名Sam!ghadeva 。为有部毗昙学大家,东晋时来我国广译有部论典之名僧。又作僧伽提和、僧迦禘婆。意译为众天。北印度罽宾国人,俗姓瞿昙,故又称瞿昙僧伽提婆。学通三藏,尤擅长阿毗昙心论,常诵三法度论。为人俊朗有深鉴,而仪止温恭。前秦建元年中(365~384),远来长安。十九年四月应比丘法和之请,与竺佛念共译阿毗昙八犍度论二十卷,十月圆满。翌年,高僧道安主持译出之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即请师与僧伽跋澄、昙摩难提共宣梵文。后昙摩难提曾译出中阿含经及增一阿含经,文义颇多差谬,而当时僧界硕彦道安亦已示寂,又值关中大乱,故欲修正而未果。后数年,关东清平,师与法和暨门徒,东游洛阳,四、五年间,研讲阿含等经,遂通晓华语,乃更译出阿毗昙心及鞞婆沙等论,并改定先出之众经。未久,姚兴立于关中,法事甚盛,法和遂入关中,’提婆应慧远之请,渡江登庐山。东晋太元十六年(391)于般若台译出阿毗昙心论四卷及三法度论二卷。隆安元年(397)游建业,颇受晋室王公及风流名士崇信。时琅琊王司马珣素来荷持正法,曾建立精舍,广招学众。提婆既来,王即延请,乃于其舍宣讲阿毗昙,名僧毕集,众皆悦悟。是年冬,王招集京都义学沙门慧持等四十余人,更请提婆重译中阿含经。计其所译经典约百余万言,道化声誉颇高,东汉安世高以来,无出其右者,后不知所终。有关其译出之经论,出三藏记集卷二列出中阿含经六十卷以下六部一一六卷,开元释教录卷三则列五部一一八卷。[出三藏记集卷九、卷十、卷十三、梁高僧传卷一、历代三宝纪卷七])

序品第一

 自歸能仁第七仙,  演說賢聖無上軌;
 永在生死長流河,  世尊今為度𪏭庶。
 尊長迦葉及眾僧,  賢哲阿難無量聞;
 善逝泥曰供舍利,  從拘夷國至摩竭。
 迦葉端思行四等,  此眾生類墜五道;
 正覺演道今去世,  憶尊巧訓懷悲泣。
 迦葉思惟正法本,  云何流布久在世?
 最尊種種吐言教,  總持懷抱不漏失。
 誰有此力集眾法,  在在處處因緣本?
 今此眾中智慧士,  阿難賢善無量聞。
 即擊揵椎集四部,  比丘八萬四千眾,
 盡得羅漢心解脫,  以脫縛著處福田。
 迦葉哀愍於世故,  加憶尊恩過去報;
 世尊授法付阿難,  願布演法長存世。
 云何次第不失緒?  三阿僧祇集法寶,
 使後四部得聞法,  已聞便得離眾苦。
 阿難便辭吾不堪,  諸法甚深若干種,
 豈敢分別如來教,  佛法功德無量智!
 今尊迦葉能堪任,  世雄以法付耆舊;
 大迦葉今為眾人,  如來在世請半坐。
 迦葉報言雖有是,  年衰朽老多忘失,
 汝今總持智慧業,  能使法本恒在世。
 我今有三清淨眼,  亦復能知他心智,
 一切眾生種種類,  無有能勝尊阿難。
 梵天下降及帝釋,  護世四王及諸天,
 彌勒兜術尋來集,  菩薩數億不可計。
 彌勒梵釋及四王,  皆悉叉手而啟白:
 一切諸法佛所印,  阿難是我法之器。
 若使不欲法存者,  便為壞敗如來教;
 願存本要為眾生,  得濟危厄度眾難!
 釋師出世壽極短,  肉體雖逝法身在;
 當令法本不斷絕,  阿難勿辭時說法!
 迦葉最尊及聖眾,  彌勒梵釋及四王,
 哀請阿難時發言,  使如來教不滅盡。
 阿難仁和四等具,  意轉入微師子吼,
 顧眄四部瞻虛空,  悲泣揮淚不自勝。
 便奮光明和顏色,  普照眾生如日初;
 彌勒覩光及釋梵,  收捨遲聞無上法。
 四部寂靜專一心,  欲得聞法意不亂;
 尊長迦葉及聖眾,  直視覩顏目不眴。
 時阿難說經無量,  誰能備具為一聚?
 我今當為作三分,  造立十經為一偈。
 契經一分律二分,  阿毘曇經復三分;
 過去三佛皆三分:  契經、律、法為三藏。
 契經今當分四段,  次名增一、二名中,
 三名曰長多瓔珞,  雜經在後為四分。

 尊者阿難作是念:  如來法身不敗壞,
 永存於世不斷絕,  天人得聞成道果。
 或有一法義亦深,  難持難誦不可憶;
 我今當集一法義,  一一相從不失緒。
 亦有二法還就二,  三法就三如連珠,
 四法就四五亦然,  五法次六六次七,
 八法義廣九次第,  十法從十至十一;
 如是法寶終不忘,  亦恒處世久存在,
 於大眾中集此法,  即時阿難昇乎座;
 彌勒稱善快哉說,  諸法義合宜配之。
 更有諸法宜分部,  世尊所說各各異;
 菩薩發意趣大乘,  如來說此種種別。
 人尊說六度無極:  布施、持戒、忍、精進、
 禪、智慧
力如月初, 逮度無極覩諸法。
 諸有勇猛施頭目,  身體血肉無所惜,
 妻妾國財及男女,  此名檀度不應棄。
 戒度無極如金剛,  不毀不犯無漏失,
 持心護戒如坏瓶,  此名戒度不應棄。
 或有人來截手足,  不起瞋恚忍力強,
 如海含容無增減,  此名忍度不應棄。
 諸有造作善惡行,  身口意三無厭足,
 妨人諸行不至道,  此名進度不應棄。
 諸有坐禪出入息,  心意堅固無亂念,
 正使地動身不傾,  此名禪度不應棄。
 以智慧力知塵數,  劫數兆載不可稱,
 書䟽業聚意不亂,  此名智度不應棄。

 諸法甚深論空理,  難明難了不可觀,
 將來後進懷狐疑,  此菩薩德不應棄。
 阿難自陳有是念:  菩薩之行愚不信,
 除諸羅漢信解脫,  爾乃有信無猶豫。
 四部之眾發道意,  及諸一切眾生類;
 彼有牢信不狐疑,  集此諸法為一分。
 彌勒稱善快哉說,  發趣大乘意甚廣;
 或有諸法斷結使,  或有諸法成道果。
 阿難說曰此云何?  我見如來演此法,
 亦有不從如來聞,  此法豈非當有疑?
 設我言見此義非,  於將來眾便有虛;
 今稱諸經聞如是,  佛處所在城國土,
 波羅捺國初說法,  摩竭國降三迦葉;
 釋翅、拘薩、迦尸國,  瞻波、句留、毘舍離。
 天宮、龍宮、阿須倫,  乾沓和等拘尸城;
 正使不得說經處,  當稱原本在舍衛。
 吾所從聞一時事,  佛在舍衛及弟子,
 祇桓精舍修善業,  孤獨長者所施園。
 時佛在中告比丘:  當修一法專一心,
 思惟一法無放逸。  云何一法?謂念佛,
 法念、僧念及戒念,  施念去相次天念,
 息念、安般及身念,  死念除亂謂十念。

 此名十念更有十,  次後當稱尊弟子;
 初化拘隣真佛子,  最後小者名須拔。
 以此方便了一法,  二從二法三從三,
 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之法無不了。
 從一增一至諸法,  義豐慧廣不可盡;
 一一契經義亦深,  是故名曰增壹含。

 今尋一法難明了,  難持難曉不可明;
 比丘自稱功德業,  今當稱之尊第一。
 猶如陶家所造器,  隨意所作無狐疑;
 如是阿含增一法,  三乘教化無差別。
 佛經微妙極甚深,  能除結使如流河;
 然此增一最在上,  能淨三眼除三垢。
 其有專心持增一,  便為總持如來藏;
 正使今身不盡結,  後生便得高才智。
 若有書寫經卷者,  繒綵花蓋持供養,
 此福無量不可計,  以此法寶難遇故。
 說此語時地大動,  雨天華香至于膝,
 諸天在空歎善哉!  上尊所說盡順宜。
 契經一藏律二藏,  阿毘曇經為三藏;
 方等大乘義玄邃,  及諸契經為雜藏。
 安處佛語終不異,  因緣本末皆隨順;
 彌勒諸天皆稱善,  釋迦文經得久存。
 彌勒尋起手執華,  歡喜持用散阿難;
 此經真實如來說,  使阿難尋道果成。

是時,尊者阿難及梵天將諸梵迦夷天,皆來會集;化自在天將諸營從,皆來會聚;他化自在天將諸營從,皆悉來會;兜術天王將諸天之眾,皆來會聚;豔天將諸營從,悉來會聚;釋提桓因將諸三十三天眾,悉來集會;提頭賴吒天王將乾沓和等,悉來會聚;毘留勒叉天王將諸厭鬼,悉來會聚;毘留跛叉天王將諸龍眾,悉來會聚;毘沙門天王將閱叉、羅剎眾,悉來會聚。

是時,彌勒大士告賢劫中諸菩薩等:「卿等勸勵諸族姓子、族姓女,諷誦受持增一尊法,廣演流布,使天、人奉行。」

說是語時,諸天、世人、乾沓和、阿須倫、伽留羅、摩睺勒、甄陀羅等,各各白言:「我等盡共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諷誦受持增一尊法,廣演流布,終不中絕。」

時,尊者阿難告優多羅曰:「我今以此增一阿含囑累於汝,善諷誦讀,莫令漏減,所以者何?其有輕慢此尊經者,便為墮落為凡夫行。何以故?此,優多羅,增一阿含,出三十七道品之教,及諸法皆由此生。」

時,大迦葉問阿難曰:「云何,阿難!增一阿含乃能出生三十七道品之教,及諸法皆由此生?」

阿難報言:「如是,如是,尊者迦葉!增一阿含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皆由此生;且置增一阿含,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

迦葉問言:「何等偈中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

時,尊者阿難便說此偈:

「諸惡莫作,  諸善奉行,  自淨其意,
 是諸佛教。

「所以然者,諸惡莫作,是諸法本,便出生一切善法;以生善法,心意清淨。是故,迦葉!諸佛世尊身、口、意行,常修清淨。」

迦葉問曰:「云何,阿難!增壹阿含獨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餘四阿含亦復出生乎?」

阿難報言:「且置。迦葉!四阿含義,一偈之中,盡具足諸佛之教,及辟支佛、聲聞之教。所以然者,諸惡莫作,戒具之禁;清白之行,諸善奉行;心意清淨,自淨其意;除邪顛倒,是諸佛教,去愚惑想。云何,迦葉!戒清淨者,意豈不淨乎?意清淨者,則不顛倒;以無顛倒,愚惑想滅,諸三十七道品果便得成就。以成道果,豈非諸法乎?

迦葉問曰:「云何,阿難!以此增一付授優多羅,不囑累餘比丘一切諸法乎?」

阿難報言:「增一阿含則是諸法,諸法則是增一阿含,一無有二。」

迦葉問曰:「以何等故,以此增一阿含囑累優多羅,不囑累餘比丘乎?」

阿難報曰:「迦葉當知,昔者九十一劫,毘婆尸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爾時,此優多羅比丘名曰伊俱優多羅,爾時彼佛以增一之法囑累此人,使諷誦讀。自此以後三十一劫,次復有佛名式詰如來、至真、等正覺。爾時,此優多羅比丘名目伽優多羅。式詰如來復以此法囑累其人,使諷誦讀。即彼三十一劫中,毘舍婆如來、至真、等正覺,復出於世。爾時,此優多羅比丘名龍優多羅,復以此法囑累其人,使諷誦讀。

「迦葉當知,此賢劫中有拘留孫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爾時,優多羅比丘名雷電優多羅,復以此法囑累其人,使諷誦讀。此賢劫中次復有佛,名拘那含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爾時,優多羅比丘名天優多羅,復以此法囑累其人,使諷誦讀。此賢劫中次復有佛,名迦葉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爾時,優多羅比丘名梵優多羅,復以此法囑累其人,使諷誦讀。

「迦葉當知,今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今此比丘名優多羅,釋迦文佛雖般涅槃,比丘阿難猶存於世。世尊以法盡以囑累我,我今復以此法授與優多羅。所以者何?當觀其器,察知原本,然後授法。何以故?過去時於此賢劫中,拘留孫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現於世。爾時,有王名摩訶提婆,以法治化,未曾阿曲,壽命極長,端正無雙,世之希有,八萬四千歲中於童子身而自遊戲,八萬四千歲中以太子身以法治化,八萬四千歲中復以王法治化天下。

「迦葉當知,爾時世尊遊甘梨園中,食後如昔常法中庭經行,我及侍者,爾時世尊便笑,口出五色光。我見已,前長跪白世尊曰:『佛不妄笑,願聞本末。如來、至真、等正覺,終不妄笑。』爾時,迦葉!佛告我言:『過去世時於此賢劫中,有如來名拘留孫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復於此處為諸弟子而廣說法。復次,於此賢劫中,復有拘那含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爾時彼佛亦於此處而廣說法。次復,此賢劫中迦葉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迦葉如來亦於此處而廣說法。』

「爾時,迦葉!我於佛前長跪白佛言:『願令後釋迦文佛亦於此處,與諸弟子具足說法,此處便為四如來金剛之座,恒不斷絕。』

「爾時,迦葉!釋迦文佛於彼坐,便告我言:『阿難!昔者此坐,賢劫之中有王出世,名摩訶提婆。乃至八萬四千歲以王法教化,訓之以德,經歷年歲,便告劫比言:「若見我首有白髮者,便時告吾。」爾時,彼人聞王教令,復經數年,見王首上有白髮生,便前長跪白大王曰:「大王當知,首上已生白髮。」時王告彼人言:「捉取金鑷,拔吾白髮,著吾手中。」爾時,彼人受王教令,便執金鑷,前拔白髮。

「『爾時,大王見白髮已,便說此偈:

「『「於今我首上,  已生衰耗毛;
   天使已來至,  宜當時出家。

「『「我今已食人中之福,宜當自勉昇天之德,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離於眾苦。」

「『爾時,王摩訶提婆便告第一太子,名曰長壽:「卿今知不?吾首已生白髮,意欲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離於眾苦。汝紹吾位,以法治化,勿令有失,違吾言教,造凡夫行。所以然者,若有斯人,違吾言者,便為凡夫之行。凡夫者,長處三塗、八難之中。」爾時,王摩訶提婆以王之位授太子已,復以財寶賜與劫比,便於彼處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離於眾苦。於八萬四千歲善修梵行,行四等心,慈、悲、喜、護,身逝命終,生梵天上。

「『時,長壽王憶父王教,未曾暫捨。以法治化,無有阿曲,未經旬日,便復得作轉輪聖王,七寶具足。所謂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典藏寶、典兵寶,是謂七寶。復有千子,勇猛智慧,能除眾苦,統領四方。

「『時,長壽王以前王法,如上作偈:

「『「敬法奉所尊,  不忘本恩報;
   復能崇三業,  智者之所貴!」』

「我觀此義已,以此增一阿含授與優多羅比丘。何以故?一切諸法皆有所由。」

時,尊者阿難告優多羅曰:「汝前作轉輪聖王時,不失王教,今復以此法而相囑累,不失正教,莫作凡夫之行。汝今當知,若有違失如來善教者,便墮凡夫地中。何以故?時,王摩訶提婆不得至竟解脫之地,未得解脫至安隱處;雖受梵天福報,猶不至究竟;如來善業,乃名究竟安隱之處,快樂無極,天、人所敬,必得涅槃。以是之故,優多羅!當奉持此法,諷誦讀念:莫令缺漏。」

爾時,阿難便說偈曰:

「於法當念故,  如來由是生;
 法興成正覺,  辟支羅漢道。
 法能除眾苦,  亦能成果實;
 念法不離心,  今報後亦受。
 若欲成佛者,  猶如釋迦文;
 受持三藏法,  句逗不錯亂。
 三藏雖難持,  義理不可窮;
 當誦四阿含,  便斷天人徑。
 阿含雖難誦,  經義不可盡;
 戒律勿令失,  此是如來寶。
 禁律亦難持,  阿含亦復然;
 牢持阿毘曇,  便降外道術。
 宣暢阿毘曇,  其義亦難持;
 當誦三阿含,  不失經句逗。
 契經阿毘曇,  戒律流布世;
 天人得奉行,  便生安隱處。
 設無契經法,  亦復無戒律;
 如盲投於冥,  何時當見明?
 以是囑累汝,  并及四部眾,
 當持勿輕慢,  於釋迦文尼!」

尊者阿難說是語時,天地六反震動,諸尊神天在虛空中,手執天華而散尊者阿難上,及散四部之眾。一切天、龍、鬼神、乾沓和、阿須倫、加留羅、甄陀羅、摩休勒等,皆懷歡喜而悉歎曰:「善哉!善哉!尊者阿難!上中下言,悉無不善,於法當恭敬。誠如所說,諸天、世人無不從法而得成就。若有行惡,便墮地獄、餓鬼、畜生。」

爾時,尊者阿難於四部眾中而師子吼,勸一切人,奉行此法。爾時,座上三萬天、人得法眼淨。爾時,四部之眾、諸天、世人,聞尊者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十念品第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修行一法,當廣布一法;便成神通,去眾亂想,逮沙門果,自致涅槃。云何為一法?所謂Buddhânussati.念佛,當善修行,當廣演布,便成神通,[15]去眾亂想,逮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當修行一法,當廣[16]布一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Dhammânussati.念法

Saṅghânussati.念眾

Sīlânussati.念戒。Cāgânussati.念施。Devânussati.念天。Upasamânussati.念休息。Anāpānassati.念安般。念身非常。念死。

 佛、法、聖眾念  戒、施及天念
 休息、安般念  身、死念在後

廣演品第三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修行一法,當廣布一法;已修行一法,便有名譽,成大果報,諸善普[3]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逮沙門果,自致涅槃。云何為一法?所謂念佛。」

佛告諸比丘:「云何修行念佛,便有名譽,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

爾時,諸比丘白世尊曰:「諸法之本,如來所說。唯願世尊為諸比丘說此妙義,諸比丘從如來聞已,便當受持。」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廣分別之。」

答曰:「如是。世尊!」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佛。觀如來形,未曾離目;已不離目,便念如來功德:如來體者,金剛所成,十力具足,四無所畏,在眾勇健。如來顏貌,端正無雙,視之無厭;戒德成就,猶如金剛,而不可毀,清淨無瑕,亦如琉璃。如來三昧,未始有減,已息永寂,而無他念;憍慢強梁,諸情憺怕,欲意、恚想、愚惑之心、猶豫網結,皆悉除盡。如來慧身,智無崖底,無所罣礙。如來身者,解脫成就,諸趣已盡,無復生分,言我當更墮於生死。如來身者,度知見城,知他人根,應度不度,此死生彼,周旋往來生死之際,有解脫者,無解脫者,皆具知之。是謂修行念佛,便有名譽,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佛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佛告之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法。除諸欲愛,無有塵勞,渴愛之心,永不復興。夫正法者,於欲至無欲,離諸結縛、諸蓋之病。此法猶如眾香之氣,無有瑕疵亂想之念。是謂,比丘!修行念法者,便有名譽,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逮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法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眾。如來聖眾,善業成就,質直順義,無有邪業,上下和穆,法法成就。如來聖眾,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度知見成就。聖眾者,所謂四雙八輩,是謂如來聖眾,應當恭敬,承事禮順。所以然者,是世福田故。於此眾中,皆同一器,亦以自度,復度他人至三乘道,如此之業名曰聖眾。是謂,諸比丘!若念僧者,便有名譽,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逮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僧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戒。所謂戒者,息諸惡故。戒能成道,令人歡喜,戒纓絡身,現眾好故。夫禁戒者,猶吉祥瓶,所願便剋,諸道品法,皆由戒成。如是,比丘!行禁戒者,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戒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施。我今所施,施中之上,永無悔心,無返報想,快得善利。若人罵我,我終不報;設人害我,手捲相加,刀杖相向,瓦石相擲,當起慈心,不興瞋恚。我所施者,施意不絕。是謂,比丘!名曰大施,便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施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天。身、口、意淨,不造穢行,行戒成身;身放光明,無所不照,成彼天身;善果報,成彼天身;眾行具足,乃成天身。如是,諸比丘!名曰念天,便得具足,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天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休息。所謂休息者,心意想息,志性詳諦,亦無卒暴,恒專一心,意樂閑居,常求方便,入三昧定。常念不貪,勝光上達。如是,諸比丘!名曰念休息,便得具足,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休息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安般。所謂安般者。若息長時,亦當觀知我今息長;若復息短,亦當觀知我今息短;若息極冷,亦當觀知我今息冷;若復息熱,亦當觀知我今息熱。具觀身體,從頭至足皆當觀知。若復息有長短,亦當觀息有長有短,用心持身,知息長短,皆悉知之,尋息出入,分別曉了。若心持身知息長短,亦復知之,數息長短,分別曉了。如是,諸比丘!名曰念安般,便得具足,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安般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無有他想,專精念身。所謂念身者,髮、毛、爪、齒、皮、肉、筋、骨、膽、肝、肺、心、脾、腎、大腸、小腸、白䐈、膀胱、屎、尿、百葉、滄、蕩、脾、泡、溺、淚、唾、涕、膿、血、肪脂、㵪、髑髏、腦。何者是身為?地種是也?水種是也?火種是耶?風種是也?為父種、母種所造耶?從何處來?為誰所造?眼、耳、鼻、口、身、心,此終當生何處?如是。諸比丘!名曰念身,便得具足,成大果報,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便成神通,除諸亂想,獲沙門果,自致涅槃。是故,諸比丘!常當思惟,不離身念,便當獲此諸善功德。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

No. 26 中阿含經卷第一

東晉孝武及安帝世隆安元年(公元397年)十一月至二年六月了於東亭寺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道祖筆受

中阿含七法品第一(有十經)(初一日誦)(有五品半合有六十四經)

 善法、晝度樹  城、水、木積喻
 善人往、世福  日、車、漏盡七

(一)中阿含七法品善法Dhammaññū sutta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便於賢聖得歡喜樂,正趣漏盡。云何為七?謂比丘知法Dhammaññū, 、知義attaññū,、知時 kālaññū,、知節 mattaññū, 、知己atthaññū, 、知眾parisaññū, 、知人勝如puggalaparaññū.。

「云何比丘為知法耶?謂比丘知正經Sutta,、歌詠 Geyya,、記說 Veyyākaraṇa, 、偈咃Gāthā, 、因緣Udāna, 、撰錄Itivuttaka,、本起 Jātaka,、此說 Abbhutadhamma, 、生處Vedalla.、廣解、未曾有法及說是義,是謂比丘為知法也。若有比丘不知法者,謂不知正經、歌詠、記說、偈咃、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義,如是比丘為不知法。若有比丘善知法者,謂知正經、歌詠、記說、偈咃、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義,是謂比丘善知法也。

「云何比丘為知義耶?謂比丘知彼彼說義是彼義、是此義,是謂比丘為知義也。若有比丘不知義者,謂不知彼彼說義是彼義、是此義,如是比丘為不知義。若有比丘善知義者,謂知彼彼說義是彼義、是此義,是謂比丘善知義也。

「云何比丘為知時耶?謂比丘知是時修下相,是時修高相,是時修捨相,是謂比丘為知時也。若有比丘不知時者,謂不知是時修下相,是時修高相,是時修捨相,如是比丘為不知時。若有比丘善知時者,謂知是時修下相,是時修高相,是時修捨相,是謂比丘善知時也。

「云何比丘為知節耶?謂比丘知節,若飲若食、若去若住、若坐若臥、若語若默、若大小便,捐除睡眠,修行正智,是謂比丘為知節也。若有比丘不知節者,謂不知若飲若食、若去若住、若坐若臥、若語若默、若大小便,捐除睡眠,修行正智,如是比丘為不知節。若有比丘善知節者,謂知若飲若食,若去若住,若坐若臥、若語若默、若大小便,捐除睡眠,修行正智,是謂比丘善知節也。

「云何比丘為知己耶?謂比丘自知我有爾所信、戒、聞、施、慧、辯、阿含及所得,是謂比丘為知己也。若有比丘不知己者,謂不自知我有爾所信、戒、聞、施、慧、辯、阿含及所得,如是比丘為不知己。若有比丘善知己者,謂自知我有爾所信、戒、聞、施、慧、辯、阿含及所得,是謂比丘善知己也。

「云何比丘為知眾耶?謂比丘知此剎利眾、此梵志眾、此居士眾、此沙門眾,我於彼眾應如是去、如是住、如是坐、如是語、如是默,是謂比丘為知眾也。若有比丘不知眾者,謂不知此剎利眾、此梵志眾、此居士眾、此沙門眾,我於彼眾應如是去、如是住、如是坐、如是語、如是默,如是比丘為不知眾。若有比丘善知眾者,謂知此剎利眾、此梵志眾、此居士眾、此沙門眾、我於彼眾應如是去、如是住、如是坐、如是語、如是默,是謂比丘善知眾也。

「云何比丘知人勝如?謂比丘知有二種人,有信、有不信;若信者勝,不信者為不如也。謂信人復有二種,有數往見比丘、有不數往見比丘;若數往見比丘者勝,不數往見比丘者為不如也。謂數往見比丘人復有二種,有禮敬比丘、有不禮敬比丘;若禮敬比丘者勝,不禮敬比丘者為不如也。謂禮敬比丘人復有二種,有問經、有不問經;若問經者勝,不問經者為不如也。謂問經人復有二種,有一心聽經、有不一心聽經;若一心聽經者勝,不一心聽經者為不如也。謂一心聽經人復有二種,有聞持法、有聞不持法;若聞持法者勝,聞不持法者為不如也。謂聞持法人復有二種,有聞法觀義、有聞法不觀義;若聞法觀義者勝,聞法不觀義者為不如也。謂聞法觀義人復有二種,有知法、知義、向法次法、隨順於法、如法行之;有不知法、不知義、不向法次法、不隨順法、不如法行。若知法、知義、向法次法、隨順於法、如法行者勝;不知法、不知義、不向法次法、不隨順法、不如法行者為不如也。謂知法、知義、向法次法、隨順於法、如法行人復有二種,有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有不自饒益,亦不饒益他,不饒益多人,不愍傷世間,不為天、不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若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此人於彼人中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譬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者,於彼中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如是若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此二人如上所說,如上分別,如上施設,此為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是謂比丘知人勝如。」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善法經第一竟(一千四百二十三字)

No. 99雜阿含經卷第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Anicca, etc. (一)无常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觀色無常。如是觀者,則為正觀。正觀者,則生厭離;厭離者,喜貪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

「如是觀受、想、行、識無常。如是觀者,則為正觀。正觀者,則生厭離;厭離者,喜貪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

「如是,比丘!心解脫者,若欲自證,則能自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觀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回向:世界和平、人民安乐、正法久住、法轮长转、灾障消灭、祸患不生,法界有情、同生净土;

回向:师法友团队:和合,增上;

回向:师父法体安康,建教弘法利生事业广大;

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自皈依佛,当愿众生,体解大道,发无上心;

自皈依法,当愿众生,深入经藏,智慧如海;

自皈依僧,当愿众生,统理大众,一切无碍,和南圣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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